第七十章，展覽會（四）
“張公子啊，老夫看中了你的畫品，你出個價，老夫買下了。”這時一個大腹便便的畫商走了上來。
張擇端見楊巧兮不理自己，也沒轍，便對這個畫商說：“好啊，你出什麼價？”
大腹便便的畫商眼珠子骨碌碌亂轉著，“張公子畫技高超，又是西京學寶的關門弟子，價錢自然不會給你出的少，不過，老夫看中你那幅青山知音行了，不知可否賣？”
“可以賣啊。”
“哈哈，張公子爽快，給你這個價怎樣？”大腹便便的畫商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兩。”
“誰說他要賣了，張公子要賣也賣給我，誰也別想打青山知音行的主意。哼。”楊巧兮雖不理張擇端，但對於這些揩油的畫商毫不客氣。
“賣給你了，張公子？”大腹便便的畫商疑惑的問向張擇端。
張擇端攤攤手，表示對此，他無法把握了。“這樣吧，你真看中鄙人畫品，就這幾幅吧，任你選一幅，價錢可以找這位楊公子商議。”說著指指楊巧兮。
大腹便便的畫商更糊塗了：“找他？這畫品不是你的麼？”
“這畫品是我的沒錯，可是這位楊公子是本人請來的經紀人，買賣畫品的事，我都交給他處理了。呵呵。”張擇端做個讓大腹便便的畫商與楊巧兮商議談判的手勢，便朝楊巧兮眨眼暗示，自退到一邊，與商湘站到了一起。
楊巧兮當仁不讓，便於畫商較真談價錢，一副生意人的精明樣子，根本看不出她是一個深居簡出的世家小姐。
“想不到那位楊公子做起生意來，蠻像回事，看來張公子又多了一位相助的紅顏知己。”商湘打趣的說道。
張擇端從她話裡聽出一點醋酸味：“楊公子嘛，應是朋友，談不上紅顏知己。”
“張公子還要瞞著麼？”
“呵，被你看出來啦。”
“一個女子，扮了男兒還擦粉，誰會看不出來。”
“其實她是楊明楊院長的千金，趁這次展覽會出來湊熱鬧。”
“專門到張公子這裡來湊熱鬧？”
張擇端已確認商湘醋意更濃了，於是認真地望著她，說：“湘湘，巧兮呢，真是自己來湊熱鬧啊，我怎可以拒絕。而你，湘湘，自打上次與你分別後，我就時時想著你呢……”
商湘一想起上次在驛站客房的**之事，就感到自己太過沖動了，而時不時卻又嚮往那兩具身體相依相靠的溫暖，以及帶來的心靈與身體的愜意。她矛盾了好一陣子，最終還是忍不住來了西京，只想見見思念已久的男子。
“算了。不說其他了。說說你的畫品吧，我也是畫商，張公子能否割愛，賣一幅畫品於我。”
“湘湘，你要我的畫品，怎麼談到買呢。不如這樣，我再回去重新畫一幅送給你。”
“如今張公子的畫品一畫千金，送給我，你不是很虧。”
“湘湘，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麼？”張擇端拉過她的手，握著，痴戀般看她。
“放開，這麼多人……”商湘甩了甩手，臉頰瞬間紅起。
“呵呵。”張擇端放開手，笑著。
“好吧。你就畫一幅。反正我要在洛陽呆幾天。”
商湘背了背手，感覺手心竟起了汗，彷彿周圍所有人的眼都盯著她一樣，渾身不自在。
“張公子，凌大人和楊院長有請。”跑來一個著官府的侍從向張擇端稟報。
“就說我馬上來。”張擇端知道展覽會來了幾個大官，聽說有一個便是凌慕雲的父親，當朝戶部尚書。
“湘湘，我先去了，你在此多觀看畫品。我一會回來。”
“你去吧。”商湘看似不在意，短短時間裡，竟生出一絲不捨。
來到知名畫師的畫品展區，張擇端看到圍在幾幅畫品前觀賞評鑑的正是楊明一行人。其中一個年約四旬上下，身穿大綢儒袍的人，格外神清氣朗，一臉方正，雖是肅著一張臉，可是那神情給人和藹可近之感。此人正是戶部尚書凌崇。在他旁邊的還有一個吏部尚書，並且柴郎之父柴開闊知府也到了，曹片取，白通等名人名士也在。
不過，唯獨沒見西京學寶豐學正。張擇端不覺奇怪，這麼大的場面為何豐老先生缺席。轉念一想，豐老先生早已視名利為浮雲，更不是湊熱鬧的人。不來參加展覽會，反而是淡泊的體現嘛。
張擇端走上去，朝兩位尚書大人問安，說道：“凌大人，不知找學生來有何賜教？”
凌崇見他舉止得當，言談自然，毫無見官的懼色，也沒有把自己看的很低，不覺點點頭，讚道：“早聽說惠風畫院出了一個傑出的畫才，力奪精品大賽第一，作出失傳流動畫，驚動了豐學正老先生，恩，不錯的年輕人。”
“那是學生僥倖所作之畫品，尚書大人謬讚了。”張擇端汗了汗，都過去好多時日的事情，還在提起，即使是成績，那已經是過去的了。
“有道是真學問，真功夫，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張公子的‘青山知音行’確不同凡響。”凌崇撫著不多的幾根黑鬍子，滿臉皆是讚許。
“張公子啊，你能得到尚書大人的賞識，可是你的榮幸哪，對於這幅流動畫，還需要你來向各位大人們作個創作解說。”楊明適時說道。
“這個，好吧。”張擇端無法回絕。創作一類的事，本身有時候就很難說清的，要他解說自己的創作，呵呵，那還不簡單，瞎掰，胡扯一通了事。
一同聽他解說的還有柴開闊知府和曹片取，二人對他的解說，都不以為然，表示出不屑。柴開闊雖是個腦圓肚肥的知府，可腦瓜子還真精，溜鬚拍馬是他的強項，儘管不屑於張擇端，可為了討好凌崇和另一位尚書大人，也一個勁誇張擇端。曹片取只從畫品的理論上對那幅流動畫作個評價，贏得了兩位尚書大人的青睞。隨同的其他人，則附和著叫好，根本沒有主見，有道是人云亦云也。
正在眾人觀看評鑑畫品樂趣生風的時候，傳來了一陣鼓聲，緊接著展覽會外圍一片騷亂，人們議論紛紛，讓開大道。
就見一隊舞獅擊鼓的人衝進了展覽會里，形成一個祝賀的舞獅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