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居然是娘娘（二）
原來德妃老家在江南，是當地的名門名媛，家世顯赫。自小她就與另一當地名門之家的世子訂下了婚約。兩人從小青梅竹馬，互相傾慕。沒想到在德妃十六歲那年，她碰到了微服出訪江南的徽宗，當時徽宗還不是皇帝，可他相貌堂堂，英俊飄逸，且才出眾，很快征服了她的心。
為了能與徽宗在一起，德妃便私自與徽宗訂下終生，與他一道回到汴梁。然而卻被兩個名門望族阻攔。若當時徽宗只是一個有才有貌的公子，恐怕多半嗚呼一命歸西。但是他是皇家皇子，結果身份一公佈，兩個名門望族只有放手。而原先那個與德妃訂下婚約的人，則為了那份愛吃盡了苦頭。
這些年下來，那個人家道中落，卻時時不忘來汴梁看望她。每次她都不忍拒絕他。竭盡所能的幫助他重振家門。可惜他死了心，要想與她在一起。
一開始的德妃抱著美好的憧憬，與徽宗相愛，在一起。等到徽宗當上皇帝，後宮妃子多了，她的分量便輕了。而正式的皇后也非她。大宋皇室不會立一個明間女子為後的。因此，在後宮中，她的身份地位僅限於一個貴妃。還好徽宗時時念著她，並沒冷落。可是與當初他對她的那份痴情相比，已變味了。
而面對那個不死心的喜歡自己的男子，德妃心底有那麼一絲蠢動。然而她也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容不得她胡來。因此她得謹慎，否則一定會牽連江南的家族老小和那個鍾情於自己的男子。
……
張擇端聽著德妃的講述，不好發什麼評論，畢竟當年事他未曾看見，即使看見，是當時的見證人，這種情愛之事，他能給出什麼建議來呢？
“良善如今太可憐了，功名不得志，還沒有娶一房媳婦。他就為了我……”說到最後，德妃聲音有點兒喑啞。
“娘娘……”不遠處的蓮兒喚道，生怕她苦腫了眼睛。
“沒事……”德妃強忍著。
他差點沒撲哧笑出來，良善？那個男人就是因為善良了，遵循什麼臭古訓，方才失去了愛人，換作是他，我靠哦，管他呢，十六歲的德妃，也成年了，先上了她，生米熟飯之下，即使有徽宗出現，也拆不散。可惜古代人的腦子死性了一點。就好像當初他追商湘，若非死皮賴臉和蠻幹，佳人怎麼可能到手。
哎，良善倒黴了。
“沒想到娘娘還有這樣一段過去，臣先前對娘娘看法太武斷了，望娘娘莫要責怪。”先賠個禮吧。
德妃臉上露出笑容，眼眶盈著水光，道：“從沒這麼痛快的傾訴過了，讓張公子見笑。”
“對了，那個良善不是個飽讀詩書的人嗎，還會畫技，他怎麼不考取功名，不入畫院學習呢？”張擇端認為，你喜歡女人，追女人，沒關係，但是不求上進就不對了。試問，天下間哪個女人不喜歡有上進心的男人呢？
對此，德妃剛湧上臉來的笑容瞬間不見，淡淡的憂愁涓著。人生幾十載，匆匆而過，那個人就那麼浪費掉了。
既然德妃不願說，他也不問了。“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和苦衷吧，我能理解娘娘此時的心情。”
別院靜靜的，兩個人對坐著，很久無言。
“謝謝，張公子。”良久，德妃才輕聲一句。
“沒什麼，只要娘娘高興。”剛說了這句話，他就覺得不好，怎麼自己憐香惜玉了，恐怕德妃馬上就有事情交代給他辦。
德妃的神情果然好多了，這才對他說：“張公子，有件事求你，不知你能不能答應。”
看吧，事情來了。只有硬著頭皮。“德妃娘娘儘管說。”
“過幾天我要出宮一趟，煩你去給良善哥報個信。”德妃顯然不很好意思，畢竟他是徽宗的貴妃，她卻要出宮去私會別的男子，於禮於法不合。
“這個嘛，沒問題。”他就當一回傳遞者了。
“謝謝。”一手玉手悄然伸了過來。
他只覺得那手兒軟軟的滑滑的，像狐尾毛一般，摸著好舒爽啊。心頭沒來由的動了動。哎，可惜她是德妃……
遠處正潛伏著兩個人，二人看見張擇端與德妃娘娘相坐談話，最後張擇端竟然拉著德妃的手，無不大驚。呵呵，當然，從二人這個視角看過去，就變成張擇端拉德妃的手，而非德妃主動伸手。
“這個張擇端啊，好大膽。”曹片取驚歎。
“張擇端和德妃娘娘關係匪淺啊。”凌書直也很驚訝。
“凌大人啊，你說張擇端和德妃是不是，這個……”曹片取做個兩人媾和在一起的動作，似笑非笑。
“嘿嘿嘿嘿嘿。”凌書夾帶奸詐的笑著。“曹學士，你胡亂猜測，可知道後果多嚴重。”
“你知我知，凌大人，咱們就瞧好吧。”曹片取陰生生的發笑。
“那我就等著曹學士給我瞧好看的。”凌書直甩了甩衣袖，離開了，已經看到張擇端與德妃的交往，這就夠了，以後就不怕整治不了一個初出官場的小子。
………………
按照德妃給的地址，張擇端在汴梁的一條偏僻的街道，找到了良善居住的那個客棧。道明原因後，張擇端直接說德妃見他的事。
“你說的是真的？”良善喜上眉梢，還算英俊的臉龐居然泛起了紅暈。
點點頭，心裡卻替這個男人哀傷，心上人施捨給他一點點好處，他幾乎要磕頭以謝蒼天了。哎，情愛磨人，空負了年少時光。看這良善也有三十多歲了。可惜了啊。
“你就收拾下，跟我去吧。”
“好好，我馬上……”慌里慌張的，跑進屋子裡換衣服，就像一個姑娘去見情郎一般。
他們來到醉仙樓的時候，德妃與侍女蓮兒早已在一個單間等候著。
“德妃娘娘，良公子來了。”進得大門，張擇端便向德妃稟道。
“多謝張公子。”
“你們談吧，我先行迴避。”說著將單間門拉上，自去尋一個安靜點的單間，挑幾樣小菜，慢慢享用。
而在醉仙樓大街的對面，也早已候著幾個人，同時還有十幾個喬裝後的官兵，他們正在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