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辯論
“和我有關？張公子此話怎講？”凌慕雲不太明白。
張擇端嘆息一聲，道：“聽凌大人說，你與曹學士訂了親，真沒想到啊，哎……”流露出一些惋惜。
凌慕雲神態不太自然：“我與曹學士定親了怎的，你嘆什麼氣啊。”
張擇端的手趁著夜色的掩護，輕輕握著她的手，以前沒有識穿她是女兒身份時，倒不覺著什麼，現在知道了她的女兒身份，握著的手的感覺就不一樣了，爽滑柔嫩。
“放開！你！”凌慕雲噴出一絲怒火，顯然對他這樣非禮的越界之舉，很生氣。
張擇端放開手，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垂著頭站在她面前，低著聲音說道：“慕雲，我……你相信我喜歡你嗎？”說出這句話，他就覺得自己太過心急，而且太笨了。
“你喜歡我，呵，張公子未免在胡言亂語，若是讓念菡，商小姐他們聽到，他們作何想，張公子是見一個女子就像這麼說麼？”凌慕雲真想到這個金榜畫師居然很虛偽，他已經有好幾個女子了，還想再找其他女子，可見男人都是朝秦暮楚，不可靠。
張擇端抿了抿脣，警告自己，千萬急不得，凌慕雲叛逆的性格，強硬的來對待不行，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那……我先回了。”張擇端就循著來路走入了自己的廂房。
在不遠處路過的凌書直無意間看見張擇端與三妹在一起，心頭頓生疑惑，隨即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他是過來人，被他看見的東西，很難逃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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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上班，對於張擇端這個現代人來說，應是無比榮光的事，然而幾天下來，他仍不習慣。並未這份工作很累，而是他整天與幾個老古董在一起，真是格格不入。而且他幾乎像個跟班打雜的。明明一件簡單的事，半天就可以做完，老古董們卻非要不惜花費幾天時間來做，還搖頭晃腦的背誦古人言來教導他。
這不，一個老古董又給他上課了，講到了唐朝李世民的盛世之治。張擇端再不願聽這些歷史了，重複了多遍，就讓人生厭了。
“李世民的盛世可是千古沒有的奇蹟。想當時的長安，首屈一指的城池呢。唐時民風彪悍，百姓富庶……”又一個老古董津津樂道起來。
“幾位大學士，你們的言論，恕我不能苟同。”張擇端語出驚人的反駁。
幾個大學士都是學士，品銜與張擇端相當，可是資歷上張擇端欠缺不少。他這一反駁，令在坐的幾位大學士，頗為不悅。
“張公子有何見解，不妨說出來。”一個白鬚大學士理著鬍鬚說道，倒要看看這個西京學寶的學生有何精闢言論。
“那我就說說，說的好不好，請各位大學士評論。”張擇端便滔滔不絕講起了大唐，大唐的歷史，對他來說太熟悉了，李唐王朝，的確強大，盛世了很長時間，然而從國內gnp的數值可以看出，大唐低於大宋。若說大唐是資本主義萌芽前期，那麼大宋便是資本主義萌芽的活躍期。他自從走進汴梁城，便已感到了商業化的運營在汴梁的頻繁和成功，單從他去過的一個茶寮，便可窺見一斑。
“依我之言，大唐的盛世，對後世都有借鑑作用，有些可以模仿，有些則可以摒棄，時代朝代不同了，在那個時候適用的，在現在未必可以得到人們的認同。就好像初唐四傑，若是將他們的辭書法畫品拿到現在來，的確很有價值，不過大宋現在的流行風不是那種風格。若是偏執的要把他們引入到時代潮流，就不理智了。今世之大宋以徽宗皇上為流行之標杆……”
老古董們聽著覺著有理，但仍對他的言論頗不認同。
“照張公子所言，大唐盛世還不如現在的大宋了？”一個老古董是研究大唐的大學士，用現代的術語講，便是專家。
張擇端點頭笑一笑：“大宋朝在皇上英明的政策下，物阜民豐，國力鼎盛，受到諸多蠻夷國頂禮膜拜。大宋朝只會超越大唐。”
“哼，張公子大放厥詞，可知道大唐百里市集人煙海的場景。”
“敢問學士大人，你可曾看見過？”
“史書記載，你可翻閱一觀。”
“我知道大唐十里一集市，百里一城池。而大宋則是，準確說是五十里一城池，十里十集市。從揚州到汴梁，處處可見人們安居。而且大宋各城，多是夜不宵禁，人們可以玩樂到很晚。而在大唐，只有少數城池才能做到。試問，大宋的胸襟氣度，是歷史前朝都不能比的。”
“你……你滿口胡說。”這個老古董被氣的差點背氣倒地。
張擇端不想跟一群老頭辯論，擺擺手道：“諸位大學士，擇端雖為大學士，但是年輕閱歷少，擇端本來應該向你們學習的。但是吾師豐老先生曾經教導我，要尊重歷史，要敢於辯論，勇於發表自己的觀點，因此說到這裡多言幾句。若有不當之處，望請海涵。”微微鞠躬，然後邁出了學政殿。
“好個豐學正的學生，簡直無禮。”一個老古董忿然道。
“看來他繼承了豐學正的衣缽，有股當年豐學正的風采，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低頭。”一個老古董笑呵呵的搖著頭，不知道是讚許，還是替那個逝世的豐學正欣慰。
“總之，這個張擇端怪論無數，一點不可取，趕明兒向皇上稟報，看他在皇上面前，還有沒有這個膽胡言。”
張擇端出了學政殿，就徑直去皇宮的用餐房，講了那麼多話，也餓了，就想弄點東西來吃吃。在皇宮就這點好，要想吃東西直接去吃就是了，不必買飯票，不必打飯打菜，什麼時候去都有新鮮熱騰騰的飯菜。不像現代的單位上，錯過吃飯時候，就吃不到了。
經過一個岔路口時，他往那個方向瞧了瞧，林子深處隱隱出現一座別院。那個雪琪小姐可還在那個別院？
“張大人。”正在這時，後面有人叫他。
他趕緊收住腳步，以免被人發覺，轉過身來，看見凌書正，凌書直，曹片取三人向他走來。叫他的是凌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