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救人
“哈哈，這下畫掉了吧。”從船尾跑來的美珠和巧兮，看著船主跪在船頭哭喪著臉，好不歡喜，給人幸災樂禍的感覺。
“這下白搭了。”船主嘆著氣，從地上爬起，看向張擇端這面，似乎帶著乞求。
張擇端假裝沒看見，是啊，既然一切乃天意，他難道還要違背天意，再給船主畫一張畫？答案不言而喻。
“堂兄，你……”凌念菡走出來，便上前與凌慕雲低聲交談。
張擇端被外面的湖風一吹，清醒了些，覺得剛才的確過分了，便走過去對凌慕雲說道：“凌兄啊，你看這湖景多美，那條小船，肯定有人幽會，在那兒不動呢。”
凌慕雲理也不理他，鬧了他一個自討沒趣。
看著那條一動不動的小船，張擇端搖了搖頭，在想，自己尋個時間，也與哪位小姐這樣幽會浪漫一回，豈不是人間樂事。想著不由憨笑幾聲。
聽得他的笑聲，凌慕雲怨艾的走開了。
這時，在張擇端眼中的那條小船突然搖晃了一下，就見兩個人鑽出了船篷，一個書生和一位小姐，旁邊的侍女緊緊拉著那位小姐。不知是不是那位小姐情緒太過激動，還是小船太窄，那隻船搖晃的太厲害了，真讓人擔心會一下子翻掉。想什麼來什麼。船沒翻，船裡的人卻咚的一聲掉進了湖裡，原來是那位小姐跳了湖。
“救命啊！來人啊！”頓時，小船上的書生和那個侍女慌得尖叫起來。
“遭了。有人跳湖了。”船主望了那面的那條小船，聲音並無多大驚奇。
而那條小船上的艄公，並未跳下湖救人，那位落水的小姐在湖裡胡亂的撲騰著，眼看就不行了。
“有人落水啊。”
“有人跳湖了。”
……
隔的近的一些遊船上的人紛紛站出來，觀望著湖裡掙扎的女子，都沒一個人跳下湖救人。
“快，船主，划過去看看。”由於隔的有點兒遠，張擇端便讓遊船靠近，他雖不是旱鴨子，但也不可能這麼遠跳水下去救人。來自現代社會的他深刻懂得，要想救人，必須得有救人的本事，比如你不會水，你去救好了，明年便是你和落水者兩個的祭日。
很快那個跳湖的女子就失去了掙扎。而遊船已經靠近了。
“你們待著，我下去。”張擇端衣服也不脫，站上船舷，就往下跳去。
“張公子！”幾個女子，包括船主，都嚇了一跳，一個普通富家小姐落水倒沒什麼，要是金榜畫師落水了，事情可就非同小可，船主一時慌了神，金榜畫師在他船上出事，他吃不了兜著走啊。
可是很快，船上的人便看見一個腦袋從湖裡冒了起來，正是張擇端。他以蛙泳極快的遊向那名女子。就快要接近時，女子突然沉了下去。
張擇端一個猛子扎進湖裡，抓住正在下落的女子，就浮上來。他想不到以前在電視上看見別人救人輕鬆，當輪到自己就知道嚴重了，不會水的人在水中就像一塊石頭，掌握不好，你非但救不了人，自己也會被連累的帶下水去而脫不了身。
忽然，他感覺手中一鬆，一隻巨大的老鷹一下叼走了那名女子。
張擇端駭然，哪有如此大的老鷹，可以叼走一個人。等他立起頭來張望，發現哪是什麼老鷹，而是一個人，一手抓著那名女子，踩水而飛，到了船旁，一個旋轉，便躍上了那條小船。
“好傢伙，老子來古代這麼久，算開眼界了，還真看見了會輕功的人。”
既然那個小姐得救了，張擇端便只好游回了遊船上。
剛一上船，幾個女子就跑上來，拉著他看上看下，生怕他出一點事，就連凌慕雲也一臉擔憂，可是礙於偽造的性別身份，只站一旁，忡忡而忐忑。
“張公子，你真是嚇死我們了。”商湘和凌念菡想想剛才那一瞬間，後怕不已。
“擇端哥哥，你要不要緊啊，你怎麼會水呢？”蕭美珠以手拍了拍他身上的水。
“沒事。這點水淹不死本公子。呵呵。”張擇端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看向四面，發現已有好幾只像他乘坐的這樣的遊船划過來，停在了那隻小船旁邊，許多遊人都看著熱鬧，紛紛議論著。
他也將目光放到了那條小船上。看到剛才施展輕功救人的俠士好像在哪裡見過，仔細一想，他就想了起來，那還是他去揚州山揚州寨時的事了，在那個路邊飯館，他曾遇到過。那人叫莫陽九，據說是汴梁的鏢師。當時他就直覺此人武功不低，沒想到還有踏水而飛的本事。
在小船上簡單安慰了幾句那名跳湖的女子，莫陽九便一縱身，猶如長鷹展翅，就飛到了旁邊一隻遊船上。
“呀！英雄！”
各船上紛紛響起一片驚歎聲。
“船主，朝那隻船划過去。”張擇端吩咐道，他要會會這個莫陽九。
然而沒等他的這隻船靠攏，那隻遊船就開始轉向了。他只看見站在船首的還有一名女子，帶著面紗，嫋嫋婷婷的站著，清澈的鳳目中隱隱有一絲欽佩的朝張擇端望來，在她旁邊的莫陽九畢恭畢敬，完全沒有剛才救人的俠士樣子，倒像一個任人差遣的奴婢。
與女子凝視片刻，張擇端心裡非常激動，憑著某種直覺，那女子必是氣質若仙，出塵之姿。
“對面的是莫陽九莫師傅吧，張擇端有禮了。”他恭敬的朝對面即將要劃開的遊船拱拱手，打著招呼。
莫陽九紋絲未動，也不答話。而那位女子也不語，最後看了他一眼，便走入了樓閣中。莫陽九跟著進去了。
“怪了，看來那個女子和莫陽九必有很深的淵源，不然那麼好的身手，怎肯屈就在一名女子身邊？”他猜測著對方的來歷，但是始終摸不著邊。
“張公子，你認識剛才救人的俠士？”商湘在他後面問道。
張擇端無聊的甩甩手，轉過面來，反正人家不願理他，他再怎麼把船靠上去。也白搭。淡淡道：“有過一面之緣。就在去揚州寨那時候見過。”
“噢。”幾個女子這才明白過來。
“剛才那人的武功真不賴。要是做我師傅就好了。”蕭美珠看著那劃遠的遊船自說道。
再回望了望那隻遊船，張擇端內心裡不知為何，竟有點兒憧憬，不知下次能否再見？再見誰呢？那個女子還是莫陽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