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一年來,我們溫馨小築的生意越來越差了?”
唐曉詩皺眉想道,她始終覺著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一點兒不對勁,等她再仔細看時,她終於發現了溫馨小築根本就不是客人少,而是完全沒有客人,門可羅雀!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爸媽把溫馨小築給關閉了?”唐曉詩有些不解。
頓了頓,她才掏出手機,在就近一個報刊亭買了一張帶號碼的手機卡,打電話給自己的母親。
“喂,請問你是哪位?”
電話接通了,焦淑英在這邊禮貌的問道。
唐曉詩一聽是自己母親的聲音,還是有點激動,說道:“媽,是我,曉詩。我現在在我們溫馨小築的店門口,你們去哪兒了?”
“啊?曉詩?你回來了?”
焦淑英一連三個短問句,充分說明其即將見到自己一年未見的女兒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嗯,媽,我回來了。”唐曉詩也簡短乾脆的回答道。
“等等,曉詩,你說你在哪裡?”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焦淑英又對女兒問道。
“我們店門口啊。”
末了,唐曉詩又重複了一句:“溫馨小築店門口。”
“哦,我們已經不那裡了。”
一提到溫馨小築,焦淑英無不有點感傷。恰在這時,一個英俊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焦淑英趕緊對那人使了使眼色。
那人快步走到焦淑英的面前。
焦淑英趕忙捂住話筒,小聲說道:“是我們家曉詩打來的。”
“她人在哪?”男人的聲音明顯有些迫切,臉上也憔悴了不少。
焦淑英:“她好像說她在我們家以前的店門口。”
“溫馨小築?”男人脫口而出,不等焦淑英點頭,他人就已經奔到了門口。
“老吳,車給我!”
跑到自己的雷克薩斯旁,徐陽澤一把就將吳淼水從駕駛位給拉了下來,然後他親自駕駛著雷克薩斯,就風馳電掣的往鍾情南路的溫馨小築門口趕。
唐曉詩給母親打完電話之後,就一個人在溫馨小築所在的鐘情南路上來回晃盪著,她本來說要自己過去的,但母親卻在電話裡堅持要讓她在溫馨小築門口等,說等下有人會來接她。
“等下有人來接我?難道是二叔?還是我爸?”唐曉詩百無聊賴的逛蕩了一圈,又回到了溫馨小築的門口。她隨便選了一個地兒,就在那靜靜的站著,等待著自己即將與親人見面的那一刻來臨!
上天就是給唐曉詩一萬個假設,她也萬萬沒有想到母親所說的來接她的人,居然是徐陽澤!
徐陽澤將車停在遠處的路邊,他下了車,站在車前,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除了穿在裡面稍微露出一些衣領的白襯衣外,還是一如既往的黑。
唐曉詩愣愣的看著那個昔日她曾十分矛盾的想念過無數遍的男人,也是她委身過的男人,她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這一年,你都去哪兒了?”
兩人沉默良久,徐陽澤邁開步子,帶著一臉憔悴的容顏,走向唐曉詩。
唐曉詩靜靜的看著那個男人走向自己,在她眼中,這一年來,他彷彿老了不止10歲!
“恭喜你,已經步入了愛情的墳墓。”
徐陽澤走到唐曉詩的面前,唐曉詩蠕動了一下嘴脣,很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徐陽澤心裡有些苦澀:“丫頭,我知道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有多大,若是不能忘,請抬頭看每一天陽光。”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一臉黯然,連擁抱都沒有給唐曉詩一個,就默默轉身,留給唐曉詩一個蕭索的背影。他以為唐曉詩的消失,肯定與他有關,是他傷害了她,讓她在鄴城再也無法待下去,所以才會選擇出走。
在這場他精心策劃的遊戲裡,當他看到高俊因為唐曉詩的消失而痛不欲生的時候,當他殘忍的告訴高俊唐曉詩是怕繼續做他的女人才選擇出走的時候,這場復仇遊戲的結局,最後終是如了他的意。
可是隨著時間的越來越往後,他卻發現自己早已是遍體鱗傷!
不知不覺的,他就被丘位元之箭射中,掉進了那種叫**情的旋窩。
是的,他也說不出來為什麼,反正他就是發現自己愛上了那個丫頭,無可救藥的愛上了。
所以,這一年來,每每想起自己與那丫頭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黯然神傷,恨自己為何那樣粗心大意。
雪痕已經成為過去式了,只有那丫頭,才是他這一年裡最想見到的人。
但是,這些,唐曉詩都不知道。
甚至,唐曉詩在聽著徐陽澤的話出口,她都覺得有點雲裡霧裡的。
老實說,她真不認為徐陽澤對她造成了多麼大的傷害。若真要說有什麼傷害的話,那就是他為什麼硬要闖進她的心裡,摧枯拉朽。
見唐曉詩不語,徐陽澤沉默良久,又轉過身來,面對著唐曉詩說道:“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不知道說什麼。”唐曉詩如實回答。
“那我們就什麼也不說。”徐陽澤突然猝不及防的將唐曉詩給抱住。
唐曉詩的心跳一下子加速,噗通,噗通,噗通!
“丫頭,答應我,再也別離開我,好麼?過去對你造成的傷害,我會加倍補償你的。”
深深擁抱了良久,徐陽澤冷不丁的對唐曉詩說道。
唐曉詩直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那個霸道蠻橫從不講理的男人,為何突然對她這麼好?還要求她再也不要離開他,這、這、這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麼?
再一聯想在電話裡母親所說的恩人,唐曉詩立馬就明白了這一年來,家裡肯定發生了不少事情。
“讓、讓我先想一下,好嗎?我現在腦子有點兒亂。”
頓了頓,唐曉詩沒有直接拒絕徐陽澤的要求,也沒有直接答應徐陽澤的要求,只是模稜兩可的對徐陽澤如此回答道。
徐陽澤也不急於一時,溫柔有加的又對唐曉詩說道:“好,我會一直等你的,直到你芳心為我許。”
“暈。”
唐曉詩暗自在心裡說道。
老實說,這一年不見,面對眼下如此溫柔待她的徐陽澤,她還真是有一點兒受不了,既覺得有點兒小幸福,又覺得有點兒像是在做夢。
“怎麼?你又沒話說了?”
見唐曉詩又是再一次的沉默不語,徐陽澤情不自禁的將唐曉詩摟得更緊。
“額,暫時沒有。”唐曉詩還是如實回答道。
接著,他們倆就是長時間的相擁,沉靜,但不管路人投來如何怪異的目光,他們卻都沒有感到一丁點尷尬,彷彿他們已經相親相愛了幾生幾世一樣。
都說真正的愛情,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即便什麼話都不說,也不會感到尷尬!
現在看來,這話似乎不假,至少唐曉詩現在想起以前,她和高俊戀愛時,每一次只要話題一停下來,雙方都就會有些尷尬,有些侷促不安。
“難道這就是愛情?”
唐曉詩的心又開始有點搖擺不定,有點忐忑不安,有點踟躕不前,有點擔心害怕了。
“不往前,永遠不會知道前方的風景,是幸福還是哀傷。不勇敢,又哪裡會知道勇敢之後得到的,是圓滿還是絕望?”
這時,唐曉詩遠在峨眉山的那個冷若冰霜的三師父給她說過的話,又再一次在她的耳邊迴響。
她至今還記得當時她的心裡很亂,很迷茫,不知道要不要跟著自己的心意,為愛勇敢一回,為愛往前一回,然後她的三師父西門若水就對她說了這麼一句話。
現在想來,唐曉詩突然覺得自己三師父說得對。
於是,她顫顫巍巍的抬起雙手,也環住了徐陽澤那沒有一絲贅肉的腰。
徐陽澤當下心裡就產生了一種久未有過的感覺,很愜意,很美妙,還隱隱帶有莫大的幸福。
這種幸福的味道,他嘗過。
只是這次給他這種感覺之人,早已易主。
原來,他和曾經的那個人,真的是過去式了。
想著這些,他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唐曉詩,“珍惜眼前人”這句話不停的在他的腦海中翻滾。
良久,他終於從巨大的幸福感衝擊波中清醒過來,對唐曉詩說道:“丫頭,我們回家吧。”
回家?
唐曉詩聽到這個詞,心裡突然就有一股暖流經過。
他會是她最終的歸宿麼?
她不知道,至少是現在還不知道,但她告訴自己,要勇敢,不要怕受傷,只有相信童話的人,童話的幸福列車上才會有她!
“嗯。”
唐曉詩對徐陽澤點點頭,初升的陽光照在她和徐陽澤的臉上,她看著徐陽澤的那張溫暖的臉,不知怎的,她突然就將眼淚吧嗒吧嗒的流了下來。
唐曉詩此時此刻才徹底明白自己的心裡,確實早已經住進了一個徐陽澤!
她也終於悟出了那個她反反覆覆做的夢的真實含義。
她的高俊學長於她,只是一個曾給過她一件衣服,讓她遮羞蔽體的路人,她今生和他相戀,只為還他一個情。
想明白了這些,唐曉詩欣然接受了這份上天賜予她的遲來的愛情。
她默默的跟在徐陽澤的身後,一步一步走向那停在遠處的加長版雷克薩斯。
老實說,她這不是第一次坐徐陽澤的車,卻是第一次覺得這純黑色的加長版雷克薩斯裡,盛得滿滿的,都是幸福!
“丫頭,坐好了。”
他溫柔的俯身過來,仔細的替自己繫上安全帶,唐曉詩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第一次主動在他的脖子上灑下細碎的吻。
他幸福的笑笑,暗自在心裡發誓——
這一生,即便讓他劍折四海,失去坐擁金山、富甲天下的資格,他也要好好的惜取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