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豔實在無法忍受這種身體和心裡的雙重摺磨,她就在林加良抽出舌頭,準備翻身離開她身體的一瞬間,梅豔眼角滾出兩顆黃豆大的淚珠。
看到梅豔的眼淚,再回想晚飯時梅豔說“你有病啊”的話。他就感到極不舒服,不禁腦羞成怒,滿臉脹得通紅,低聲吼道:“難道這對你就那麼重要嗎,這也值得你哭!”
梅豔也很生氣,就想,你以前好好的,現在就不行了,你如果心不想別人,它能是這樣嗎?就象點燃的鞭炮炸開了,“這不重要!它是不值得我傷心,但如果你心裡有我,它會不行嗎?天曉得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啥?”
“哦,怪不得今兒強嫂那樣說,還是你請過來為你出頭的,我們兩口子的事你投告外人有啥用,你熬不住了,她也不能幫你想辦法呀。”
“啪!”梅豔忍無可忍的在加良的臉上狠狠的抽了一個響亮的耳光,並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了。
聽到加良說出這樣惡毒的話,梅豔真是傷心絕望到了透頂。
這一耳光真的把加良抽醒了。他猛然間覺得自己真是無能、真是失敗。妻子她是人吶,而且是年輕的正常女人,強嫂也說的對,小帆畢竟不是梅豔的親生小孩,梅豔能如此悉心的照顧小帆,已是很不簡單的了,自己咋還能這樣呢?就趕快說:“對不起!豔兒,我不是人,豔兒,你說得對,我可能是真的病了,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的心中只有你,以前也是,你相信我吧!你打我吧,再打呀!”邊說邊把梅豔的手往自己臉上拉。
看到加良這樣,梅豔又無比心疼,就安慰說:“慢慢會好的,加良,我們明天就去醫院看病。”說完翻身向裡摟著小帆睡覺。
其實這陣兒,梅豔哪裡睡得著呢,她就躺著一任眼淚靜靜的流淌。
加良覺得自己其他方面都沒有啥毛病,能吃能喝能消化,僅為這去看病,他覺得自己無法向醫生開口。
第二天,梅豔早早的把小帆送到了強嫂家,說:“嫂子,我和加良出去辦點事,來帆兒,給媽媽再見”。
小帆就又是飛吻又是搖手的把梅豔逗得心裡暖暖洋洋的。
“噢,你們忙去吧”。強嫂接過帆兒對梅豔說。
“帆兒,和大姨媽在家,外面冷”。說完就進門喊加良一塊去醫院。
加良說“我好好的看啥病,我不去!”
“你,昨天我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嗎?咋又變了呢?”
“這就不是能看的病,算了吧,過一時在說吧”。
“是病它就能治,你不去,咋知道它不能看好,你不能諱疾忌醫呀,小不補,大得一尺五,你沒聽說過嗎?有一句很有哲理的話說的是‘時間是最好的醫生’,說的就是有病要趁早治療”。
梅豔挖空心思的勸加良去治療。
加良還是不去,梅豔無奈。
為了醫治加良的病,梅豔是絞盡了腦汁,她買來一些道聽途說的壯陽藥,甚至在光碟租賃店裡借來了成人影碟對加良進行配合治療。
一開始,加良對梅豔這種想方設法為自己治療的作法還是能夠接受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效能力仍然沒有恢復,看到梅豔對藥物寄予過大的希望,再喝也沒有一點起色,他感到壓力越來越大,也對梅豔的這種不遺餘力的做法越來越反感了。
一天,就在梅豔又弄來了一種“祕方”抓了幾付中藥回來的時候,林加良再也無法忍受,就把積壓在心頭的一腔怒火兜頭砸向梅豔:“夠了!你給我把它扔遠些,你真的就覺得那種事那麼的不可缺少嗎?”並從梅豔手中奪下了剛買回的藥,撕開袋子全部倒進了垃圾桶裡。
梅豔委屈得大哭一場。
從此後,林加良除了在外面上班,臉上還有一些笑模樣兒在臉上,回到家裡,他就沉默寡言。
林加良總覺得梅豔在嫌棄他,原來溫順的加良回到家裡就變得十分爆燥易怒。但他每次發過脾氣後,又十分的後悔。更多的時候他在梅豔面前變得小心謹慎,他甚至害怕梅豔,當他和梅豔獨處的時候,尤其是晚上他盼著小帆天天晚上吵鬧遲睡,小帆一睡著,剩下他和梅豔,他就會莫名的緊張。
就這樣林加良整日誠惶誠恐小心翼翼的過著。
梅豔看到加良這樣,她的心都要碎了。她想如果再這樣下去,加良就完了,她們這個家也就永無寧日了。她很想給加良說讓加良不要這樣,她希望加良變回原來的自信樂觀的加良,但她不敢說,她說了,怕加良又會想到其它的地方去。
加良現在變得更加多疑和**。
林梅豔曾經是以那樣一種身份、在那樣一種時段走進這家公司的,工廠由危難之際起死回生有梅豔很大的一份功勞,當一切真相大白,人們給梅豔更多的是同情與欽佩。所以梅豔在廠裡工人們中威信一直都很高。
無論是公司的職工,還是家屬的男女老少,有什麼事都願意與梅豔說。加良就猜疑,梅豔是不是也將自己的心裡苦悶給他們傾訴,住在對門兒的強嫂又太熱心,好像是在千方百計的密切注視著他和梅豔這邊的一切動靜;是否廠院裡的人都防著自己會虐待梅豔,隨時都會像強嫂一樣為林梅豔挺身而出。
這樣的情況不是早有先例嗎?去年臘月晚雲試圖趕走梅豔,工人們不就是用集體辭職來挽留梅豔的嗎?當自己與梅豔是夫妻關係之事大白天下之時,留下加班準備裝新生產線的幾個工人拒絕加班,不也是梅豔出面將他們挽留下來的嗎?
所以呀,如果他林加良敢對梅豔不好,這些人肯定隨時願意為梅豔兩肋插刀的。
越是這樣想,林加良的心裡越恐懼,假如這些人知道了自己不是男人,那大家還會聽他的話嗎?這個公司他還怎樣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