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萬華明就自己開著車跑到勞務市場領回了林梅豔。
萬華明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萬華明的妻子是他高中時的同班同學郭亞麗,革中他們家五次三番受到衝擊,郭亞麗是一個工人家庭的女孩兒,卻從來沒有歧視過他的家庭,高中畢業第二年也就是1977年就頂她父親的班進某軍工廠工作,並且用每月微薄的工資資助還在下鄉插隊的農民萬華明。
萬華明挑燈備戰高考,郭亞麗全力以赴的做好後勤保障工作,不僅是為他買補養身體的麥乳精、水果之類的食品,還利用自己的關係能量為萬華明四處蒐集複習資料。
自古天道酬勤。萬華明成功了。他感激郭亞麗,同時兩人在複習的一年多里建立了深厚的情誼,儘管郭亞麗的長相算不上美女,但她中等個頭很胖的體態,在當時物資緊缺,甚至是瓜菜代主糧的年月,已經有了穩定的工作,這些條件都是當時家長們選擇兒媳的最優越的條款。再加上兩個年輕人又相互喜歡,所以在1978年9月入學前,萬華明與郭亞麗就訂了婚。
萬華明上了四年大學,郭亞麗是從物質到精神給予了大力的支援。畢業分配一定,他們順理成章的走進了結婚的殿堂。
隨著萬華明仕途的通達,和1983年出生的兒子萬超的長大,這個小家庭日子過得安祥平和,郭亞麗也轉幹調進了臨華區城關小學圖書室工作,當了一名圖書管理員。
郭亞麗賢惠通情達理,知道自己的工作不是太重要,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相夫教子,這一點她做得很好,兒子在她的管教下,從小學到中學學習一路拔尖,高考應屆考入**。
畢業後工作幾乎沒有動用萬華明的權力就進了一家外資企業工作。
萬華明家有賢妻,啥心都不用他操,身為一大區的主管交通、教育、宣傳的副區長,可謂是權傾一方,財可敵國。尤其是過境鐵路高速路建設的拆遷補償款項多得花不完;教育“普九”省驗工程國家投入極大,其中的校建發包,部室硬體配置建設掌控的資金也是不計其數。他所幹的這個差事真是肥缺中的肥缺。
剛開始幹上這一行,萬華明是廉潔自律的,他看不慣也看不起社會上的那些貪官,看到賴昌星讓一批官員倒臺的新聞,他也是哧之一鼻的,覺得那些人是本質壞了。那時候他還是一個不起眼的二級局的局長。古訓是真理:“臨之以利則觀其廉。”說的是看一個人是否廉潔,要把他放在利益面前去考驗。萬華明沒有經受住“利”的考驗。
當上副區長後的他,工作越來越忙。應酬也越來越多。不是上級下來檢查工作他要做陪,就是下去檢查工作別人得陪他。慢慢地出入夜總會大酒店的時候多了,常常為了應酬得通宵達旦,晚上不回家的日子也就多了起來。
郭亞麗人到中年,加上生活的優越,更加發福得尤如一隻木缸,原來就不白皙的面板更加的黑了。而萬華明卻越長越年輕,她有時候懷疑結婚後的許多年中萬華明是否是倒著長的。面板比當年插隊時更白,臉上紅光滿面,人也是越發的精神,有官就有派,真是越長越帥越具魅力。要不人們怎麼會常說:“男人的魅力在於成熟與成功呢?!”
郭亞麗覺得儘管萬華明更有魅力了,權更大了,人更帥了,但她覺得憑自己對他的瞭解,他永遠都是忠於自己的,他愛她,更愛兒子和這個家。
郭亞麗一如既往的,只關注她的家。
出入娛樂場所多了,下屬會有意識的安排領導洗洗桑拿請小姐搓搓背、做做放鬆按摩之類的也就成了公開的祕密,大家都心照不宣。
有一次萬華明收到鄰省一個當局長的同學從網上下載的一條調侃簡訊,發到他手機上,簡訊內容是這樣的:“經研究決定,對幹部泡妞行為明確規範如下:
1、到賓館開房不得使用工作證、身份證等有效證件;
2、在國家重大活動期間,未經組織批准嚴禁泡妞;
3、配偶未出差時,在外泡妞不得夜不歸宿;
4、泡妞儘量安排在業餘時間和下班以後;實在需要在辦公室進行的,每次應控制在20分鐘以內;
5、在歌舞廳、美髮廳、桑拿房泡妞時,應事前徵得對方同意,談好價格,以免事後扯皮;
6、每次務必自覺佩戴安全套;
7、**時,應將燈光調至昏暗,以免留下清晰印象;
8、要確認室內無攝像、錄相、竊聽等裝置,注意維護幹部形象;
9、嚴禁將真實名片、電話號碼、傳真、電子信箱等留給對方;
10、依法泡妞,嚴禁與14歲以下女性發生關係,原則上不允許與對方動真情;
11、事畢,應注意將殘留的香水味、脣印、毛髮等清除乾淨,以免回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猜疑。以上數條望領導幹部嚴格執行。”
這條簡訊讓他忍俊不禁,他覺得挺有意思。
有很多資訊都是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人們都說:“當官的正面必讀《資治通鑑》,反面必看李宗吾的《厚黑學》,但是很多人都從厚黑的最高境界‘厚而無形,黑而無色中’去解讀千百年來心黑的典範曹操和臉厚的典範韓信,最終認同李宗吾歸納出的厚黑之集大成者乃越王勾踐。”雖然把“求官六字”箴言和“做官六字箴言”當笑談,但心中也是會受到潛移默化的作用。
這則大家轉發作為笑談的簡訊對萬華明啟發真是不小。
林梅豔幹完了家務,剛坐下來歇息一下,陶鳳靈就極不高興地說:“阿姨”,她從稱呼上要讓林梅豔擺正自己的位置,你是打工的,雖然我們年齡相仿,但你就是丫兒的保姆、孩子的阿姨,“你去把我大**的被罩取下來洗一下,全自動洗衣機你會操作嗎?”
林梅豔淡淡一笑說:“會一點,我慢慢學,您放心吧。”她本想說放心吧太太,但又說不出口,叫她陶姐吧肯定不行,叫大小姐吧,她又是這家的女主人,她還是選擇了白答話。
萬華明就說:“阿豔兒,你就叫她靈子吧,反正她年齡也不大,你們差不多大吧。”其實梅豔的年齡他在簡歷表上已看到了。
忙完一切,已是晚上八點多了,萬華明說:“靈子,我得走了,明天我可能沒有時間過來看你,現在有阿豔兒在這裡,你們多談談,高興點。”
靈子極不高興又很無奈的說:“再呆會兒吧,明天是週六,你回去那麼早幹啥?”
林梅豔想萬區長的工作真忙,晚上了還得去工作,就抱過小丫,說:“丫兒,喲,還沒睡醒,給爸爸再見。”
“乖,聽話,照顧好女兒。”萬華明當著梅豔的面在靈子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又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後過來親了一下女兒的臉蛋。在親小孩的時候,他居然一隻手扶在梅豔的背上,就象爺爺在親著外孫女關愛著女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