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加良不負厚望把這個即將倒閉的廠子起死回生搞活起來,擴大創新,到現在這個廠已是一個擁有95名職工,採用先進的進口生產線,能生產出全市最高檔的木器傢俱。他上任後以抓高檔沙發為主要品牌的生產,廠子越來越紅火。
現在,廠子可以自己設計、自己開發新專案,最後自主銷售一條龍生產管理模式,廠子只是每年向公司交管理費。在這種幾乎是全自己的管理模式下,廠子的生產銷售都達到了空前時期。
林加良寄回去的家信,一直沒有迴音,他很想念梅豔。現在他這裡一切都走上了正軌,他非常盼望梅豔能來,和他一起把這個廠辦得更紅火。他想回去一趟,但又脫不開身。
就在這陣兒,一段不應產生的感情發生了。
馮晚雲接管廠子的財務工作後,加上她是從職工食堂抽調到厂部的,就讓她仍兼管後勤服務工作,這也是財務總監的份內事情。這樣以來,她和加良接觸的機會就多了起來,加良不但是一表人才,又對她有救命之恩,她從心裡就對加良產生了好感。在食堂灶時,她時常給加良另做飯,有時晚上還給他做夜宵。現在她又是加良的管家,她在心裡就更有一種依賴感。
人類男女產生感情只有兩種方式:要麼一見鍾情、要麼長期相處。馮晚雲和林加良沒有一見鍾情的機會和心境,她們卻有在一塊戀磨兒的機會,更附合有恩有愛的大前提。接手財務工作的馮晚雲,受林加良的再生之恩,是一心想把這個廠的財務管好,為加良當好家。
廠裡的外聯銷售工作以前在老劉當會計時,都是加良從會計那裡先支錢出去辦事,事後再報銷。自從晚雲當了會計後,出門應酬,跑業務,加良都會帶上她,這年月,出門聯絡生意,帶一個女祕書有時也是身份的象徵和需要。
馮晚雲雖然年齡比梅豔大兩三歲,比加良小兩三歲,但為人處事,出門應酬還是很出趟的。這個湘西女子覺得林加良人很好,願意終生跟著他幹,無論幹啥,只要是為了這個廠子好,為加良分憂,幹啥她都在所不惜。還有更關鍵的一點,是她發現了加良好象還未成家,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因為全廠女工不下十來個,而加良似乎最器重的還是自己。
馮晚雲,高挑的個子,頎長而窈窕的身材,瓜子臉上一雙杏眼水靈而明亮,渾身散發出一種成熟少婦的韻味。她覺得加良最終一定會屬於自己,她深信自己的魅力。
現在的社會,出去攬生意,往往都得花小錢換大錢,若不送錢就得送人。在這一點上,晚雲悄悄驗證過幾次,發現林加良不是那種為了掙錢,不惜一切,甚至把她推上槍膛的那種人。她覺得這是加良在乎她,心中有她的表現。
有一次她們兩人和一個五十多歲的外省客商談生意,在酒桌上那個客商一直用色迷迷的眼睛盯著馮晚雲,加良這邊給人家說啥,對方都直打哈哈,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那個客商想幹啥,只要加良肯讓晚雲與她單獨談半晚上,這筆生意不必多談,就成了。但是,加良愣是裝作不懂對方的心思。致使最終生意差點黃湯,後來託人從中周旋,多花了幾萬塊錢才把這單生意搞定。
事後,馮晚雲儘管也頗心疼那幾萬元打狗的“肉包子”。但心裡還是挺熱乎的。她故意試探加良說:“林廠長,其實可以不送這筆錢的。”
“不送錢這生意就做不成。”林加良誠心實意的說。
“她不就是希望由我出面與他單獨談嗎?你看他那饞樣兒。”晚雲故意輕描淡寫的說。
“是啊,你去他非起歹心不可……”
“我不怕,我不會讓他得逞的。”晚雲腦子閃過自己幾次吃虧的經驗和教訓,自信的說。
“決不能,萬一他……”林加良閃爍其詞的話語,還是讓晚雲逮到了她最想要的資訊――他在乎自己。
有了這種意識,她心裡已經有底了。
林加良在踏入木器傢俱銷售行業的第一次,他就是利用他們溝的一個官至縣級的鄉黨引見,不吝惜的拿出自己從死亡線上掙下的那點錢去打點,才有了那次為今天的成功打下的基礎,也才使自己走上了今天的成功。
有誰說過,每個企業家的第一桶金也許都是不地道的。林加良要想完成自己的原始積累,這個過程依然是艱辛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現在社會上辦事都得遵循那個不成條的潛規則,那麼林加良也難例外。
在這方面馮晚雲總能與林加良達成共識。這一點常讓林加良慶幸自己當初是神使鬼差的給自己救了一條事業上的左膀右臂。
中秋節是經商人藉機打通關節的最好時機,林加良決定與晚雲突擊幾單生意的公關,找幾個政府官員。
近一年時間的在商場摸爬滾打,林加良發現了最至理的一條規則,那就是跟政府的高階官員打交道,錢是最好掙的,你給他們個人花一些小錢去打通關節,他們可以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利給你幾倍甚至於幾十倍的高額回報。這種生意是隻賺不賠的買賣。
在商言商,所謂的做生意,就是用最小的本錢換取最高的利潤,低成本高效益是商人追求的最高境界。現在**的現象無處不在,給經商的人們留有可乘之機和可攻之關。官員們“早上上班你瞅我我瞅你;中午吃飯你請我我請你;下午跳舞你抱我我抱你;晚上打牌你贏我我贏你。”
中秋節前林加良邀請區政府某局局長吃飯,那個局長居然帶著自己的情婦赴宴,在宴會上酒過三巡。局長已微有醉意竟然在酒桌上吹噓,這年頭“情人人人有,不露是高手。”他還引經據典的說:“義大利的情聖唐潢說:‘男人的榮耀來自女人’。小林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呀。”最後他還當著林加良和馮晚雲的面慷慨地把他們剛送給自己的壹萬元紅包送給了他的情婦。那個美麗年輕的可做局長女兒的女人,眼睛都笑成了一彎下弦月。看得林加良馮晚雲是目瞪口呆,當然他們也清楚,這單近幾十萬元的生意已經談成了。
那天,林加良也喝醉了。小王把他送回公司廠辦公樓下,加良一直住在三樓的辦公室套房裡。這是一室一廳的小套間,外面辦公,裡間是臥室和一個小衛生間。馮晚雲和小王兩人把加良扶上樓後。晚雲對小王說:“你先回吧,我在這裡陪他一會,他晚上只喝酒沒吃東西,這裡不能做飯,只能是煮泡麵、熬粥之類的簡單的東西,待會給他熬點稀飯。”
小王走後,馮晚雲關上門,就去倒熱水,給加良擦臉擦身子。然後就幫他脫去西服外衣褲,拉過被子蓋在加良身上。然後她就坐在那裡發呆。
女人有時很怪,美麗的女人是不缺乏男人追捧的,但,有時越是對自己惟命是從的追求者,反而看不上眼,越是那些敢於把自己不當一回事,並不上趕子求著圍著你轉,你反而覺得這人有個性,別具一格,有挑戰性。
總之,馮晚雲看到單身的林加良從不過分對自己親熱,她就更加喜歡加良的正直品格。
可以說,林加良是馮晚雲三次與男人的感情經歷中最讓她動心愛戀的一個。
她的第一次愛情是與一個陝西的網友。
記得四年前,她在家鄉的縣職中幼師班剛畢業,在一傢俬立幼兒園當老師,一月掙的幾百元錢,除了吃飯和買衣服,其餘都送給了網咖。
在網上她認識了一個叫“無邊落木”的網友。在網路那個虛擬的世界裡,馮晚雲僅憑對方的網名與自己“深谷幽蘭”的網名有相同意境這一點就談得很投機,很快兩人雙雙墜入了愛河。半年時間裡她疏淡了同學朋友的往來,也淡忘了親情的牽念,更主要的是晚上通宵達旦的神聊海侃,白天上課沒心思,致使班上幼兒打架,家長鬧到學校,她就順水推舟的辭了那份工作,衝著網友優越的家庭條件和自身條件,趕往西平市與網友見面,打算與“無邊落木”廝守終生。
來到西平市,按照那人提供的酒店地址找去,房間裡是三個二十五六歲的社會混混,她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正欲退出,那三個男人便不由分說地將她扯了進去。
原來,半年來和她聊天的是三個人而不是一個人,他們用那一個網名輪番上陣與她聊。他們並不是找物件,而是找一種精神剌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