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絕不是男人以為了解的那樣。我以為夠了解童,卻被證明,錯了。
威在QQ上問我,想不想看童和她老公的照片。我想敲“懶得看”幾個字,卻最終打出個“發”字。威給我發來童的照片,她幸福地一手搭在那個矮胖的“海龜”身上,另一手搭在完全隆起的腹部。
童懷孕了!我們分手5個月的時候,她的腹部已經隆起像個球!她和我在一起兩年都沒懷,什麼不孕,什麼慢性宮腔炎,這不和別人懷得好好的嗎?
她一定是騙我的。
除了戴套套,世界上還有叫女用口服避孕藥的避孕方法。
她早就不想和我好了,所以怕再懷上我的孩子,並有預謀地悄悄口服避孕藥,嫁禍於那次流產,增加我的負罪感。
童陰毒!這是我以前從不瞭解的。
我一定要徹底把這個毒婦忘了。
我一直在一家大型香精公司做銷售經理,積攢了兩年的年終提成,大概十幾萬,問靜,咱們是買房子還是拿來開公司呢?
開公司吧。靜說。
如果是童,她一定會逼我買房子。能比逛服裝店更吸引她的就是看樣板房。
她被學校聘用的時候,告訴我加上課時費一個月將有5000多。
“你可以買好多漂亮衣服穿了。”
“不,我要存錢,買房子。”
連我們一起打CS時也如此。我們做匪,她從來不買AK,不買AWP,只買MP5。幾場下來,一瞥,發現她居然還有7000多元錢。
“你幹什麼,存這麼多錢,給我買阻擊槍嗎?”
“不,我要存著買房。”然後露出她的招牌眯眯眼笑。
她笑起來,看不見眼珠,眯成一條線。
自己出來幹,我成了香精代理商。
還找威等哥們借了錢。
我和威的關係很微妙。沒和童分手的時候,幾個月我才和威聯絡一次,本來都是大男人,又不在一個城市,偶爾問候一下就行。
一次無意間才聽童說經常和威聊QQ。
當時覺得很意外。
每個太靠近童的男人都會讓我緊張。
我以為幾乎天天和我住在一起的童身邊沒有走得近的男人,除了我。
沒想到她和我哥們經常聊天。他們有什麼可聊?我和威每次都是有事聊事??我們共同投資了兩個彩票點??他和童哪有話題?
我很好奇,一個是哥們,一個是女朋友,卻無法問,必須裝出大度的樣子。
從此在威面前便不太自然。
我不知道威和童的關係是朋友,好朋友,還是知己;和童分手後,威到底是站在童那邊還是我這邊。威從來不和我說童在他面前說過我什麼,從來不評價我們以前的感情,從來不說誰對錯,從來不提。只是威會冷不丁冒出一點童的訊息。
“你要借多少?”
“你能借我多少,當然越多越好。”
“我剛買了房,手上沒多少餘錢,去籌籌看,應該一兩萬是不成問題的。”
“好啊,謝謝你。你儘量幫我多借點。到時第一批訂單出去,就可以還。”
“沒關係。童生了個兒子,7斤8兩。”
威每次就是這樣,說別的事情時突然帶出童的訊息,就在我幾乎要忘了童的時候。
“那好啊,幫我恭喜她,靜應該也快了。”
“靜也懷了?”
我懨懨地說:“還沒呢,最近不是忙嘛。公司上正軌我們就準備要了。哼,不像有些人,急著先上車後補票。”
當晚沒有一點興致。可我粗暴地把靜拖進房裡,扒掉了她和自己的衣服。
和童以前,和童以後,我其實都是喜歡後入式的,這樣最省力,最刺激。可只有和童,我偏喜歡做傳教士。
開始是因為童喜歡這個姿勢。“你不喜歡從後面嗎?那樣應該最深啊。”“喜歡,可從後面就抱不到你,看不見你的表情了。”童怕我不願意,馬上又說:我答應9次前面搭配一次後面好嗎?”
可後來我也喜歡上了從前面做教士。因為我發現每次從後面要20分鐘,從前面,俯身抱住童,同時親吻,用不了5分鐘就一定爆發。
誰不喜歡迅速爆發呢?
每次事後感嘆,還是有愛的性才叫**,才最舒服。因為童是我愛著的女人,那個姿勢又和童最親密,還可以親到她,所以每次讓經驗老道的我忍不過5分鐘。
30分鐘了,我還是沒有在靜體內爆發。靜什麼也沒有說。要是童,超過5分鐘就會嚷著累。
“又不要你運動,你還累啊?”
“就是嘛。”“那你要加強鍛鍊,以後多動啊。”我嘲笑著童。從此在心裡給她定義:任性、粘人、懶惰。沒聽說過躺在下面悠閒地喊幾聲,5分鐘就累的。
“算了吧,我們又不急著要孩子。”靜終於說話了。
我抬起頭,才發現面前的靜,不是童。
威真夠哥們,居然借了我10萬元。
因為資金足夠,加上以前佈下的客戶網和那麼多年銷售的經驗,很快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我忙起來。
在中山出差,陪客戶喝醉了酒,走回賓館,讓冷風吹醒酒。
去年,是在上海,還在別人的公司做的時候,也是陪客戶喝醉了酒,我一個人走在外灘,看著周圍熱鬧的人流,看著我的風衣被冷風蕭瑟地吹動,忍不住打電話給她。
“我的責任很重,以後要照顧你,照顧爸媽,要賺錢,讓你們過舒服的日子,還有我們的孩子。”那是少有幾次我對她傾訴。我一直覺得大男人不要說這些肉麻兮兮的話。責任,一直有,只是物件換了。現在想來還像做夢一樣,我沒有想過我和童會真的分開,我身邊的妻會另有他人。
雖然一直對童有諸多不滿,可一直以為會偕老白頭。
我不是這麼傳統的人,是童強加給我的信念。因為於她,選擇了我好像永遠就不肯再放手一樣。於是我也被催眠了,老是嚷著要分手心裡卻沒認為真能分開。
我不得不承認,童是個無比執著的女人,至少在我們感情上如此。
哼,執著個屁,最終她還是和別人結婚了。
我抹抹額頭,給靜撥了電話。靜不在家。打手機,靜說她回孃家了。
我趕凌晨的車回家。開門,靜居然已經回來。
我緊緊地摟著靜說:“我的責任很重,以後要好好照顧你和爸媽,還有我們將來的孩子。”
“我知道,趕快洗個澡休息一下吧。”靜總是這樣恬淡。靜身上散發的溫馨,是童不能比擬的。
日子過得很快,生意有幾次失敗的時候,每每都是威出手相救。我沒問過威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錢。
一次飯局,一個大公司的老總,說奇聞給我們聽。
“現在的女人真是不得了,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我認識一廣告公司女老總,為了在我這兒接個業務,磨了好多天。可我已經先答應了一熟人,所以她軟硬兼施,使出什麼給回扣、送禮這些見多了的招,我還是沒答應。你們猜她最後來了一招什麼絕的?”“哈哈,那還有什麼,主動投懷送抱,陪你上床唄。”
“哼,猜錯了吧。自己陪我上床算什麼啊,現在這種招還算招嗎?她帶了5個女的,個個一米七,面白脣紅,眼帶桃花,身材一流,凹凸有致,一起擁進我辦公室,說:‘陳總,這些全是我們公司公關,你看中哪個或者哪兩個,自己挑。當然,您要是體力驚人,三個也行。’然後這女總自己先脫光了,指著小腹上一道明顯的疤說:‘我是已經生過孩子、破過相的人,你不介意的話,挑我也行。’然後另外幾個小姐也跟著全脫光了。”
我們流著口水聽呆了。“當然了,她這樣有膽色地操作下來,才能最終把那單我準備給表弟做的生意搶過去。你們知道那單多少錢嗎?”陳總驚得我嘴沒合攏:“1500萬。”
睡前,我抱著靜把這聽來的奇聞做黃色笑話說給她聽,靜只是依偎著我,在黑暗中不笑不語。我連忙發誓表態,自己絕不是徐總那種人,一來小公司沒有那樣的大單給別人做,二來以後生意做大了也不和女總單獨談生意,除非有靜在場。靜輕聲說:“女人和男人比起來,真是弱者,同樣是都是做生意,自己做雞還不夠,還要做老鴇。”我緊緊地抱住靜:“別怕,反正你不用出去做生意,有我照顧,一輩子就等著做少奶奶享福吧。”
我和靜算著公司現在每個月贏利多少,已經走上正軌,以後我們要賺多少萬。
我和童剛住在一起的時候,有個夜晚,也是這樣,關著燈,睡在**,第一次說到了結婚的事。我抱著童,有點不好意思地告訴她,零零碎碎全加上,我只有8萬元存款,不過再存一年錢應該就可以付買房首期款。童說:“沒關係。等我畢業,一個月也有3000多,然後我再去外面兼點課上,就有四五千,加上你的工資也有一萬零了,拿2千供房,1000伙食費,1000給我們父母,哈哈,還剩6000多呢,怎麼花呢?”一邊說還一邊掰著我的指頭算。
那時,我覺得童真是個好女孩,只想和我一起供樓還貸款。
童在真正做了我的女人後,是想嫁給我的。
我娶的妻,卻是靜。
童,成了別人的妻,別人孩子的媽。
我在黑夜中把瘦弱的靜抱得緊緊的:“我以後會賺好多錢給你用的。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我以後絕不會出軌的。”
我會徹底忘了童,只和靜一個人好好生活的。
“好。”靜輕聲說。
我以為靜會揚起臉,迷惘地看著我說:“真的?”
在黑暗中,看不見靜的表情,只依稀記得童是這樣回答過,模樣已經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