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靜面前,只能承認是我傳染給她的。既然上次承認嫖妓,這次也只能承認傳染性病。
也許,這倒是機會,離婚的機會。
可是,是不是童傳染給我們的?如果是,離婚了,還和童好嗎?
“上次我沒有去看病,沒想過這麼容易中標。”
“你出去玩不要緊,還搞了病回來傳染給我,是不是太沒道德了?盜亦有道,拜託你以後出去亂搞記得帶套!”
靜字字有聲,嗆的我無話可說。
“我明天陪你去醫院治療。”我只得說。
“不是陪我去,你也要去,你是男人可能還沒有症狀,但是一定有感染,要一起治療。”
“好好。”
我心情無比煩悶。一刻也坐不下來。
沒想過這麼亂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同時和兩個女人上床,終於被報應,老婆和至愛,我竟然沒辦法肯定是誰傳染性病給我。
如果是靜得的,那我,真是看淡了她,她在我眼裡一直是賢淑能幹的好妻子。當初會和她結婚也是因為覺得靜比童賢惠,現在她竟然讓我綠帽子戴的沒點感覺,厲害。
如果是靜,結果那倒簡單了,我反正是作好了和她離婚的打算。
如果是童得的,那童一直在騙我,所謂情深愛濃,只是她演出來的。童可以演的這麼逼真嗎?也許吧。她是很善於裝小可憐的。
如果是童,我該再一次分手,回到靜身邊嗎?我嫖妓染病的事,將一輩子成為婚姻的暗點。要是靜以後也報復我出軌呢?
一個是老婆,一個是愛人,不管是誰,反正是我戴綠帽了。
這真是人性的考驗。只要兩個女人自己不清口承認,我也將永遠不會知道事實,帶著這樣的疑惑與任何一個女人繼續生活,都是種折磨。
我一個人在客廳反覆走來走去。
這天,很悶。
我急,我燥,我煩。
我徑直出門,去童那。
不管有沒有結果,我要去問童。
在童樓下,她房間果然還亮著燈。我聽見屋裡還在輕輕放著電視。
“誰啊?”
“我!”
等了好一會,童才來開門,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
“你在幹什麼?怎麼這麼久才開門?”不祥的感覺浮上來,我越發氣燥。
“沒幹什麼。”
突然看見客廳地上有一個盆,裡面有咖啡色的水。
“你這是幹什麼?洗腳?洗臉?洗……”童腳上還流著咖啡色的**,已經浸溼了睡裙裙角。她顯然剛正一邊坐盆一邊看電視,因為開門,沒來得及擦。
“你在坐盆?!”
童不說話。
我拿起盆子旁邊的藥水一看,正是治療性病的外用藥水。
“什麼病?把病歷拿來給我看看。”
童低著頭,還是不說話。
“我知道你病歷本放哪了。是放這個抽屜裡面的……”我一把開啟抽屜,翻開童的婦科病歷,**重度感染,三級!
“你得性病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說是因為……”
“啪”,我一腳把盆子踢翻,水流得到處都是。“你不說是因為你不好意思說!你不說是因為你不好意思告訴我你現在一刻也忍不了沒有男人!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和老婆在一起,所以你不平衡你也要和男人睡覺!你得了性病,傳染給我不要緊,可是我還傳染給我老婆了!莫名其妙得了這種病,給她身心帶來多大傷害你知道嗎?哦,你是不是怪我沒和她離婚,故意讓我把性病傳染給我老婆,她發現了,我們離婚,我就能永遠陪著你一個人了,是不是?”
童哭了。“你怎麼就知道是我傳染給你的?是不是你出去……”
“媽的!你還懷疑是我出去亂搞找小姐傳染給你們?我是這樣的人嗎?”
“不一定是找小姐,可能是一夜情呢?以前我們沒分手的時候你就去搞過一夜情!”童哭喊著說。
我是找過網友一夜情,三年裡唯一一次得手,可是因為那次對方年老色衰,索然無味,自己幾乎都淡忘了。
我沒有告訴過童,童也從沒有提過。
“好啊,你還把那件事翻出來說,這麼多年了,原來你一直知道一直記著,真陰!我還沒說怪你,你倒先懷疑我了。不相信我拉倒,我們分手!”
已經清楚了。如果不是童,她怎麼會得了性病也不說,揹著我自己悄悄治療呢?
童哭著過來抱住我。“你別走……你不要懷疑我……”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當我是傻子了。你放手,你說我要走憑你的力氣攔的住嗎?”
“好、好,我放手,那你是不是不走?”
不走?我腦子一片混亂,呆在這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何況,剛才出門都沒跟靜說。
“你放手,我不走。”我騙童。她倔起來、鬧起來,今天一個通宵又會沒完。
童這才放手,我奪門而走。
童在我身後號啕大哭。“你騙我!你怎麼走了?你走了是不是永遠不會再來了?”她聲聲悽烈,現在還回旋在我腦中。
我煩透了!我煩透了周旋在兩人之間!我煩透了猜猜騙騙!
我沒有回頭就直接下樓。五分鐘後,童開始打我手機,頻繁的我按結束的時間也沒有,直接關機。
那天半夜,下了好大一場暴雨,閃電,雷鳴。
第二天,放晴,好大的太陽,照得人心底空蕩蕩的。
早上我試著開機,想打去公司交代事情,沒想到童的電話馬上打過來了。
兩年了,她其實沒變。
靜就在隔壁,我趕忙關了手機。
和靜一起去看病,檢查、化驗、開藥、吊藥瓶,直到下午三點。然後把靜送回家。
“我去公司轉轉。”
我去了童的家。不管是不是她傳染的,終歸割捨不下她。童昨晚那悽烈的哭聲,更讓我放心不下。
門沒鎖,推開門,看見童坐在地上,穿著我的衣褲,披頭散髮,折飛機。
“童,你幹什麼,這麼熱的天還穿著我的保暖內衣,童,童……”
童的眼睛看也不看我,只是拿鼻子嗅衣服,喃喃的說著:“老公的味道……”
童瘋了。
童在電腦裡給我留了言。
不要懷疑我,也許我說什麼你也會不信,畢竟你以前曾認為我霪亂過。不過,我可以發誓,除了威,只有你一個男人。
第一個是你,最後一個也是你。
如果不是那時精神有問題,可能連威都不會沾染我的身體。還記得嗎,我不是說威第一次和我上床覺得人格好象分裂了嗎?那時,嚴重的抑鬱症,已經導致我精神輕度分裂。
而後,能和你重新在一起,是我最快樂的2個月,僅次於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我想,你真是我的藥。
毒藥是你,弄的我不生不死,精神錯亂。
靈藥也是你,治好了我的精神病。
半個月前,我發現下身不舒服,去醫院檢查,是性病,而且導致很多婦科病復發。除了你知道的性病外,盆腔積液、宮頸囊腫、宮頸糜爛、**炎,你所能想象的到的婦科病,幾乎全齊了。要知道,在生完寶寶後,婦科病可是全治好了。我很清楚,不是你,就是你老婆傳染的。當然,到底是你還是你老婆,現在你自己應該最清楚。你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我能說嗎?如果是你,我不說,還可以裝著繼續和你好下去,我說了,捅破了、撕破臉的結果只會把你往你老婆那邊推;如果是你老婆,一向被你稱為賢惠文秀的老婆,紅杏出牆,你要受多大打擊?而且從我嘴裡得知,就算你相信我所說,可是被我知道你選的比我賢惠的老婆還讓你戴了綠帽子,你更會覺得臉面掛不住。你那麼要面子,心裡怎麼會受的了?所以,我決定不說。反正不說這種事過不了多久也會昭然於世的。只是,沒想到你反而懷疑我。
哎。
你總是需要一萬個理由才能堅持愛我,只要一個理由就可以放棄我。
而我,一萬個理由也不放棄你,只憑一個理由——愛,就可以堅持到底。
可是,這次還能堅持下去嗎?
你知道這兩個月我有多開心嗎?我做夢都是甜的。只是,我有多開心就有多擔心。我怕,美夢容易醒。不知道哪天你又會消失,所以和你在一起,睡覺都是種浪費:我本來可以拿這段時間靜靜的看著你,實在的摸到你,可是一睡著,就什麼也沒幹、白浪費幾個小時了。
失而復得有多開心,得而復失就有多痛苦。
昨晚你決絕的走出我家大門,我崩潰了。
可能你一輩子不會再回來了。
從那刻起,我頭昏、眼花、噁心,心砰砰跳的厲害,好象要蹦出來,手腳發涼,發麻。我一夜沒睡,不停的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快來救我,我支援不住了,我就要瘋了!可是打不通,一直都打不通。我只能趁最後還清醒的時間,給你寫最後的留言。
不要懷疑我,我沒有霪亂過……
從童手裡掰出的紙飛機,是用她超聲檢查報告單和**鏡報告單折成的,上面除性病外還寫著:盆腔積液、宮頸囊腫、宮頸糜爛、**炎、細菌感染……我所能想象的到的婦科病,幾乎全齊了。和靜一起看病,我知道對女人來說,檢查和治療的過程有多痛苦,而靜,除了性病外,遠沒有童這麼多婦科病;而靜,檢查時有我陪著。
應童父母的要求,我把童送到了她故鄉的精神病院。和某些病者比起來,童不具有攻擊性,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和一個人喃喃對話。那個人,就是她深愛的、同時深愛著她的“我”。我去看她,她也不認識,可能她認定這個我,並不愛她。
這樣也好,對童來說。
她可以永遠和愛人生活在一起。
我和靜離婚了。離婚前,向她坦承一切。
靜吃驚,不過也爽快的承認:她是和別人上過床,性病很可能是別人傳染給她,然後給我,再傳染童。
“對不起”,靜說:“我當時也懷疑過是不是他傳染給我的,只是和你找雞比,我覺得是你傳染給我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我就推到你身上了。哎……”靜嘆口氣,“我早知道會牽連到另外一個女人,導致她發瘋,一定早就實話告訴你了。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失去最愛,隨便找個合適的伴,誰知道你還有機會和最愛相守。哎,我是真不知道,我知道了一定會主動退出。我也是女人,我以前也有過最愛。你不會怪我吧?對於我來說,永失最愛,那麼霪不霪亂也沒關係了,我以為你和我一樣達成默契,所以你出軌我知道也從不提;同樣,我出軌你也沒提。哎……”靜又嘆口氣,“誰知道是你心裡還放著她所以一點都沒留意呢?”
我已不想再譴責靜半句,畢竟,最終導致童發瘋的是我,不是她,而且這段婚姻,我也有背叛。籤離婚協議時,靜堅持把一半財產退給我,悄悄搬走。
而我,一直住在我和童的家,不再離開。
寫到這,這段刻骨的愛情終於寫完了。
如果告訴你們,最後我帶著良心的譴責贖罪,一輩子守在瘋了的童身邊,你們可能對我的罵聲輕一點,心裡能接受一點,那麼,看到這就請離開吧。
如果,你們想看到我現在的真實生活,那就請接著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