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藍姍本來是蹲在她身邊,這個姿勢不方便借力,被她控制住之後,根本無法掙脫,索性也就這麼靠著。
其實夏天這樣抱著,肌膚相貼,會覺得熱,但兩人都並不在意。
陳悠然將臉貼在藍姍的肩窩裡,兩人都沒有說話,林子裡一片寂靜,能夠聽見不遠處喧譁的水聲,還有平時很難注意到的蟲唱鳥鳴,樹葉落下的聲音,風拂過樹林的聲音……清靜而悠遠。
一切都如此令人沉醉。
陳悠然抱著抱著,就有些心猿意馬,脣貼著藍姍的脖頸,反覆遊弋。
在這樣山清水秀,風光明媚的地方,人本來就比較容易擺脫塵世中的種種束縛,變得放浪形骸。周圍又沒有其他人,只有兩個人單獨相處,藍姍便也沒有推開陳悠然的動作,沒一會兒,兩人就親到了一起。
兩人嬉鬧般地親近了一會兒,周遭的雜草都因為她們的折騰而倒伏下去,兩人則頭碰頭地躺在草地上,透過重重樹葉,能夠看到星星點點的陽光灑落下來,在樹林裡投下一道道光影。
“好想就這麼一直躺下去。”陳悠然輕輕喟嘆了一聲,“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也不用管,就我們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
好像一瞬間就能白頭偕老。
藍姍想了想,說,“悠然,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什麼約定?”
“一起努力拼搏到四十歲,把養老錢攢夠了,到時候就把手裡的事情交給別人去忙活,趁著還走得動,我們可以到處走走,看遍所有的風景,你覺得怎麼樣?要是外面的世界看得煩了,還可以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頓下來,過過這種清閒的日子。”
陳悠然被她描繪的場景吸引住了,“好,我們一起努力。”
吃過午飯後,她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另一條路。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本地這條河的特別之處了。河流行到附近,突然被一座險峻的山峰分成了兩條。一挑是她們來時走過的,水面平緩,沿路花木倒垂,適合行船遊玩。另一條則水流湍急,地勢陡峭,船隻不方便行走,但用來漂流卻是再好不過。
當地的旅遊開發雖然粗糙,但漂流專案已經正式上馬。交了錢,陳悠然和藍姍就一人分到了一件救生衣,被村民引導著上了小艇,也不用自己划船,有了初速度之後,便順著水流一路往下,只花了去時不到一半的時間就回到了村子裡。
這速度雖然比不上風馳電掣,但坐在防護不算嚴密的小艇上,被水流沖刷著向下,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一路水花四濺,兩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乾燥的地方,但情緒卻是激昂的。
終於船隻在轉彎處還差點兒翻了,雖然有驚無險,但還是叫人心跳狂飆。
一路大喊大叫,等到小艇停下來是,兩人都覺得渾身發軟,有種脫力的錯覺,但又有種將所有情緒徹底宣洩出去的輕鬆。
“帶陳小米來,至少這個就不能玩吧。”回村裡的路上,陳悠然這樣對藍姍道。
藍姍笑道,“等她大一點,也帶她來玩。”
二人世界固然很好,但一家人和樂融融,一同出遊,也是值得期待的體驗。
不知道是不是漂流留下的後遺症,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陳悠然的精神一直十分亢奮,連話也多了不少。晚上吃飯時,還喝了一點就,就更加興頭了。人人都準備睡了,她還精力十足,拉著藍姍在房間裡玩牌。
“我不想玩。”藍姍冷漠地拒絕,“該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
“不想睡。”陳悠然不知道是不是醉了,顯然比平常還要更粘人,抱著她蹭來蹭去地撒嬌,“玩吧玩吧,阿樹,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好吧。”被纏得受不了,藍姍只好應了。
第92章 行不行
“光是玩牌沒意思, 來點賭注嗎?”陳悠然正要發牌,忽然想起什麼, 又停住了手裡的動作, 問道。
“什麼賭注?”
“嘿嘿……”陳悠然紅著臉, 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我說了阿樹你不許生氣。”
藍姍卻沒有順著她的套路來, 故意道,“知道我會生氣,那就別說了。”
“不行,不說出來我心裡難受。”陳悠然拉著她的手輕輕晃了晃, “你剛剛答應了我的,不許反悔。”
“我剛剛答應的只是跟你一起玩牌,沒答應要加賭注。”藍姍糾正道。
“我不管,反正你答應了。”陳悠然開始耍賴。
藍姍懷疑地看著她,幾乎疑心她是故意裝醉來哄騙自己了。——若是在平時,陳悠然絕不會有膽量這麼跟她說話,胡攪蠻纏。
但她仔細看了看,便見陳悠然面色酡紅、眼神迷茫, 臉上帶著不自覺的傻笑, 分明就是喝多了,可能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面對這樣一個人, 又如何能苛責呢?
反正眼下只有她們兩個人,又是難得出來玩,陳悠然現在的狀態, 道理肯定也講不通,所以藍姍想了想,到底還是妥協了,“行吧,你要加什麼賭注?”
只要不太過分,就把它當成兩人之間的小情趣,也不用太在意。
然而下一刻,藍姍就意識到,眼下這個喝醉了的陳悠然,既沒有道理可講,也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分寸。
“誰輸了就脫一件衣服,怎麼樣?”得到了藍姍的認可,陳悠然立刻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主意說了出來。
“……”藍姍先是一陣無語,但轉念一想,陳悠然現在這樣的狀態,別說玩牌了,能不能認清楚牌面上寫的是什麼都兩說。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反正輸的也不會是自己。
這麼一想,她眼神意味深長地在陳悠然身上轉了一圈,無可無不可地點頭道,“行啊,脫衣服就脫衣服,開始吧,再提別的要求我就不玩了。”
好在陳悠然也並不打算再提別的,她興奮地笑著搓了搓手,開始發牌。
估計她現在腦子裡多少還有點意識,知道眼下這種狀態,玩別的東西肯定轉不過來,所以最後陳悠然選擇了拖拉機這種傻瓜玩法。
所謂拖拉機,就是一副撲克牌等分成兩份,一人拿一份,然後進行撲克牌接龍,一旦有與已有的牌相同的牌面,就可以將中間的牌都收起來,誰手裡的牌先見底誰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