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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見南山(gl)-----第81章 一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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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鍋香

第81章 一鍋香

一個多小時後, 兩人到了雲縣。藍姍本來想讓陳悠然隨便把她放在路邊什麼地方, 但被陳悠然拒絕了,直接把車開到了河邊。

果然,烤燒餅的店今天並沒有開門。

然後又去了小十字, 前些年物資匱乏的時候, 過年期間街上冷清得很, 這些年經濟開放,物資豐富起來, 政府也開始組織各種活動, 願意在過年時出來活動的人多了, 商家自然也看準商機, 在這裡擺攤賣米豆腐的人著實不少。

但他們想吃的那家老字號的店鋪,一樣還是沒有開門。

有手藝,就是任性。

兩人坐在車裡面面相覷,都不免有些尷尬。

“要不你隨便在哪把我放下,我自己在這邊逛逛,你去姑姑家吧。”藍姍說。

要陳悠然把自己一塊帶過去, 她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索性退而求其次, 在這裡等她。

“算了, 你能去哪兒?”陳悠然說, “反正我過去放下東西就可以走了, 也不用多呆。你在車裡等我一會兒吧, 十分鐘的事兒, 玩玩手機就過去了。”

就這麼把藍姍放在路邊,她還真不放心。畢竟雖然藍姍找了藉口,可是她們都知道她是為什麼要來,陳悠然又怎麼可能撇下她一個人呢?

藍姍聞言笑了起來,“也行吧,實在不行我包裡還揹著書,看一會兒也可以。”

陳悠然聞言,深刻懷疑如果自己不開口的話,藍姍今天的歸宿就必然是到某個地方找個角落蹲下來看書。她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藍姍,想說什麼,最後又沒說出來,只能無奈地感嘆,“你呀!”

雖然是打算上樓去放下東西就走,但陳悠然也沒想到,自己來得這麼不巧。

陳伯平也在,並且還帶著他的新婚妻子和兒子。

這事陳悠然是知道的,在拿回車之後,沒多久那個帶著兒子回孃家的女人就回來了。但也許是因為彼此間有了隔閡,兩人並沒有領證,就這麼不明不白的過著。直到兒子要上學,需要戶口,拖不下去,這才領了證。

但一來兒子都這麼大了,二來陳伯平是二婚頭,也沒必要弄出太大的動靜,所以沒有擺酒,只是在家裡弄了三四桌,請走得近的親戚朋友吃了頓飯了事。

結了婚,自然就開始跟親戚們走動了。

這會兒屋子裡滿滿當當地坐著的人,熱鬧的喧譁聲隔著門板都能夠聽到。但開啟房門,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是陳悠然的那個瞬間,屋裡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她此刻出現在這裡,打斷了他們的熱鬧,是如此的不合時宜。

陳悠然也愣了一下,但畢竟這幾年在外面獨當一面,已經鍛煉出來了,這種場面上的事,不管心裡想什麼,面上必須要繃得住,半點都不露出來。

所以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來開門的姑媽,“我過來看看你們,還有事呢,這就走了,這些東西給你們補補身體。”

“等一下。”姑姑隨手把東西放在地上,快步走了出來,順手還把門給帶上了。

陳悠然本來要走,見她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只好站住了腳步。

“怎麼就你一個人來,小米沒帶過來嗎?嫣然呢,她今年是不是該高考了呀?考得怎麼樣?”姑姑拉著陳悠然的手,十分熱情地問。

他們家雖然裝了電話,但姑姑自己是沒有用手機的,陳悠然也沒有把手機號碼給過她。所以對於陳悠然姐妹搬出去之後的事,她完全不知道,只有每年逢年過節才能見一面,但陳悠然不怎麼提起。

得虧她竟然還記得陳嫣然今年高考,估計那當爹當媽的兩個早都已經忘記了吧?

“考得還行,報了上海的大學。”陳悠然笑著說,“小米也好,但她還小,天氣又冷,就沒帶她過來。”

“那就好。”姑姑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呢?現在在做什麼?還是在賣衣服嗎?”

“是啊,生意還不錯。”陳悠然含糊道。

她不想騙人,但也不想把實際情況說出來,只能這樣含糊其辭,反正說得也不算錯。

不過在陳姑姑看來,她所謂的賣衣服,就是去店裡或者商場做導購員、服務員,一個月拿底薪加提成,生意就算再好,又能賺多少?還得養活兩個妹妹,肩上的負擔可想而知。

於是她立刻將手伸進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來,“我想著你也該來了,這是給你的,我們做長輩的一點心意,拿著。”

“不用。”陳悠然連忙拒絕,“我錢夠用了。”

然而就像是之前幾年那樣,她並沒有推脫成功,姑姑強硬地把錢塞進她手裡,“拿著,知道你們,條件不好,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能做什麼,也就只能多少給點錢,是那麼個意思,你要是不拿,我可要生氣了。”

“再說,知道你現在工作掙錢了,這錢也不是給你的,是給嫣然和小米的。我們也不知道嫣然考上了大學,不然總歸是要出點力的。”見她有所鬆動,姑姑又說。

陳悠然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好在考慮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她在買禮物的時候,就特意選了幾樣貴的,也不算是佔便宜。再說,既然是親戚,以後走動的日子還長,也沒必要非得撇清關係。——這已經是他們唯一還走動的親戚了。

見她收了錢,姑姑鬆了一口氣,還想再說點什麼,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本來她想勸陳悠然不用跟陳伯平把關係鬧的那麼僵,至少可以把陳嫣然和小米的學費生活費要過來。但想想,那邊會不會給不好說,陳悠然這麼倔的性子,想來也不會願意去奉承他。

再說,陳伯平現在已經有了新的家庭,也很難再把精力都放在這三個孩子身上。今天進門那麼久,就沒聽他問過一個字,就算陳悠然有心結這個好,又真的有用嗎?

目送著陳悠然下樓的背影,姑姑只能輕輕嘆了一口氣。

按照陳悠然事先說的,她上樓下樓的時間包括在內也沒有超過十分鐘,藍姍一頁書還沒有看完,她就回來了,只是臉色實在不好看,讓藍姍不免有些擔心,“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陳伯平也在,”陳悠然說,“帶著那邊的老婆孩子。”

“算了。”藍姍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時候親情不是靠血緣關係來維繫的,我們命裡都沒有父母緣,強求也沒什麼意思。”

陳悠然自嘲地笑了笑,又道,“是啊,他的好日子也就是這麼幾天了,我有什麼好在意的?”

她說著打起精神看向藍姍,“雖然米豆腐和燒餅都沒有開門,但是可以帶你去吃點別的好吃的。”

陳悠然說的這家店距離雲縣一中不遠,藏在一條十分隱蔽的巷子裡,如果沒有人指引,估計外人在這裡轉一天也不會發現。但這家店的生意卻非常不錯,客似雲來,因為他們招攬客人的手段不是門口的招牌,而是食物的香氣。

才走到巷子門口,藍姍就聞到了這股香氣,也對陳悠然要帶自己去吃的東西有了一點猜測,問她,“是滷味?”

除了滷味,其他食物很難有這麼濃郁特別的香味。

“進去你就知道了。”陳悠然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

到了裡面,藍姍才發現,自己的猜測雖不中亦不遠矣,這是一家“一鍋香”。

這是雲縣的一種特色小吃。實質上跟滷味應該是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樣,有點像是她在北京吃過的關東煮,不過食材卻沒有被串起來,而是在湯鍋上套上一個圓盤形的套子,各種食材就圍繞著湯鍋堆在圓盤上。特配的香料放在火上小火煨成湯底,咕嘟咕嘟地開著,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客人來了,可以自己挑選喜歡的食材,放進湯裡。

耐煮或者需要煮很久的材料,比如豬皮、小腸、海帶、凍豆腐之類,是提前放在湯裡煮熟過的,只需放下去燙一下,再撈起來即可。而易熟的蔬菜粉絲之類,則要吃的時候才放下去煮。

食材都是分成一小份的,散碎的則用線捆紮起來。煮好了撈上來放在盤子裡,用剪刀剪碎,澆上一勺特製的辣椒水,再澆上一勺湯底,拌勻之後就可以吃了。

特製滷湯裡煮出來的食材已經完全入味,滋味十足,不管單吃還是下飯都很美味,是本地民眾十分喜愛的食物。

兩人是吃過午飯才來的,所以沒有要米飯。

陳悠然向藍姍傾情推薦了自己最喜歡的豬皮,豆腐皮,苕粉,魔芋豆腐,土豆,黃花菜和萵筍尖,幾樣東西滿滿當當裝了一盤子,吃下去又不會特別佔地方,正好填補一下胃裡的空隙,吃完之後再出來喝上一杯奶茶,頓時覺得人生圓滿了。

吃完了飯,又在附近的月亮山公園裡轉了轉。

這座公園,按照陳悠然的說法,是他們小學時每年春遊的目的地。那時在這裡拍了不少照片,只是後來搬家,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不過這些年來,隨著經濟發展,縣城裡的人口開始往外流動,外面的各種東西也湧入了這座小城,孩子們可以玩耍的東西多了,就很少有人會來這裡了,畢竟公園的位置有些偏僻。

在這樣的情況下,公園裡的植被因為沒有遭受破壞,倒是越來越茂盛了。

行走在其中,樹木高大得好像能遮蔽所有的天光,藤蔓攀爬在樹幹上,幾乎徹底與之融為一體,雜草長到可以淹沒人膝蓋的高度,將這座公園襯托得幽深且荒涼。

青石的臺階和路面上爬滿了青苔,踩上去又輕又軟,有種尋幽探祕的特別感。

倒也不是沒有行人,一路上偶爾會遇到上了年紀的老人,三三兩兩地在公園裡閒逛,應該是飯後無事,就在這裡散散步、說說話。

旁邊的亭子裡,一群老大爺將鳥籠掛在周圍的樹枝上,擺開棋盤就是一場廝殺。其他人在一邊圍觀,也沒什麼“觀棋不語真君子”的規定,到激動處往往會分成兩撥,激烈地爭吵,為這座公園添了幾分熱鬧。

有不合群的老大爺獨自在一邊打太極,舉動間透出幾分怡然自得。

要是在從前,陳悠然一定會嫌棄這裡太過荒僻,都是老年人也沒什麼趣味。但現在,她反倒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這些樹木就像這些老人一樣,沒人打擾,自顧自的安穩的度日,不也是一種美好嗎?

“以後等我們老了,可以回這邊來買一塊地,自己建一棟房子,閒著沒事就到公園裡來走走,鍛鍊一下身體,結交一下朋友,你覺得怎麼樣?”她問藍姍。

不用說,這話裡帶著幾分試探。

年輕時,往往會跟要好的朋友做過無數的約定,但等到年紀漸長,認識了新的朋友,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少年時的友誼便會逐漸淡去,那些約定便也在時光中失色。

但至少此刻,陳悠然想要一句這樣的承諾,證明藍姍和自己一樣,也希望這段關係地久天長。

“好呀。”藍姍絲毫沒有猶豫。

上次她剛回來的時候,陳悠然也提過捨不得雨市的那個院子。但那畢竟是租的院子,環境也著實不算好,所以當時藍姍就想過,以後在省城周圍找個地方,自己起一棟房子,這樣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來進行設計。

如果這房子建在雲縣,自然更好。只不過現在雲縣這邊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太麻煩了,所以不想理會。但這種情況總不可能永遠繼續下去,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總有一天,那些曾經深刻的影響過他們的人,會被時間帶走,不留下一絲痕跡。

到那個時候,反倒是這個地方,會因往昔的回憶而變得有意義起來。

得到肯定的答案,陳悠然也高興起來,但又忍不住問,“說真的,如果你留在北京,會有更好的發展,畢業之後你真的要回來嗎?”

“不想讓我回來?”藍姍反問。

“當然不是,我只是……”只是因為自己有私心,反而不敢理直氣壯的提要求。

如果換做是陳嫣然呢?陳悠然不會要求她回到這座小城市,會支援她留在上海,因為那邊有更多的機會,有更好的發展。

換到藍姍身上,因為她的一點私心,當然是希望藍姍能夠回來跟自己在一起,但越是如此,越不能提出這個無禮的要求。

“只是什麼?”藍姍追根究底。

“只是希望你有更好的選擇。”哪怕那個選擇不是自己,這也是陳悠然始終不敢對藍姍表明態度的原因之一。

尤其是在她察覺到了藍姍的迴應之後。

這個人這麼好,好到陳悠然一想到自己可能是對方前進路上的絆腳石,就連自己也不肯原諒。

“好不好?不是應該我自己說了算嗎?”藍姍笑著道。

“是啊。”

“那你就別問了,我總不會害了自己。我想要什麼,我自己知道。”藍姍道。

也許其他年輕人會想要精彩的、不確定的、有著各種可能的未來,冒險總是更刺激,更令人興奮。但對藍姍來說,看得見的一切,能抓在手裡的一切,才是她想要的。

天色暗下來時,兩人才開車往回趕。回到家天已經黑了,陳嫣然做好了飯正在等他們,見了面,嘴裡還不肯饒人,“還以為你們今天去吃什麼好東西,捨不得回來了。”

“還真的去吃了好吃的。”藍姍將手裡的盒子放在桌上,“一鍋香,給你們帶回來的。”

陳嫣然還沒說話,小米已經跑上去拆袋子了。小孩子對從外面帶回來的東西沒有絲毫抵抗力,不管是吃的玩的還是新衣服,尤其是那些自己沒有嘗試過的。

不過這孩子教養很好,自己明明眼巴巴地想吃,還是回過頭去看向陳嫣然,用期待的語氣道,“二姐,你看這個好香哦!”

陳悠然板著的臉就維持不住了,“吃吧,小饞貓。”

在家裡過年的日子,就算忙碌,其實也透著悠然。但這種時光註定不會持續太長時間,年假一過,陳悠然的鋪子就要開業了。

開門的第一天,她聽說了一個訊息,之前那個一直騷擾她的追求者劉光明,被省城電視臺調職了。

他本來在的廣告部,是個前景和油水都很可觀的部門,畢竟往來接觸的都是本省有名的企業,不會吝於結交工作人員,所以他們這些員工經常能拿到禮券、購物卡之類的小禮物,佔了收入的一大部分。

但是因為過年前後這段時間劉光明工作一直不在狀態,甚至出了兩個不大不小的失誤,又在大家都忙碌的時候請過一天假,早退過兩次,被查出來之後,雖然沒有被辭退,卻被調到了另一個清水衙門。

告訴陳悠然這個訊息的人是來省城才認識的一個老闆,在電視臺做過廣告,當時也被劉光明的難過,所以提起這個訊息,滿是幸災樂禍。

他還特意打聽了一下,據說劉光明請假那天,是去相親的。相親物件是個馬上畢業的大學生,據說成績很好,正準備要出國,各方面條件都很出眾。所以劉光明也算是卯足了力氣,早退那兩天就是去陪她吃飯的,實在是下足了功夫。

陳悠然一聽就知道是藍姍的計劃奏效了。人心果然是永遠不會滿足的東西,劉光明有了更好的選擇,陳悠然也好,現在這份工作也好,都是可以捨棄的了。

陳悠然衷心的希望他能得償所願。

不過藍姍對她的話嗤之以鼻,“條件這麼好的女孩,為什麼要找他?”

這些年,出國鍍金的學生是越來越多了。但其中有含金量的,卻是寥寥可數。對方在這個時候來相親,還不知道打的是什麼主意呢。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陳悠然自由了。

“還是你厲害。”重新將自己的手機卡拿回來的陳悠然半是試探,半是表決心地道,“以後再有人來煩我,就都拜託你啦!”

藍姍笑得頗有深意,“當然。”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似乎都蘊藏了無數的語言,卻沒有誰主動說出來。她們都是聰明人,自然能夠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之中,察覺到對方的態度,只是一時不敢肯定,於是反覆的試探,又不敢真的挑破那一層薄薄的紙。

但兩人都覺得這沒什麼不好,這種似是而非、似遠似近的關係,反而更值得細細品味。

今天份的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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