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臉時，眸光清晰又明亮，有了些許開朗明媚的笑意，“嗯，是那樣的關係嗎？”
“嗯。”他點頭，溫柔地肯定道，“那樣讓你感到開心的話。我們就是那樣的關係。”
“認真的嗎？”她確認道。
“嗯，認真的。”
“不會反悔嗎？”
“不會。”
“不是在鬧著玩，也不是在哄我開心的吧？”手指緊緊抓著桌沿，指甲靜靜地紮緊了木質桌面，“我們真的可以成為朋友嗎？”
少年的目光從她的手指移到了她的臉上，他微微起來，傾過身去，在距離她的鼻尖只有一公分的時候，兩個人的瞳孔倒映的只有彼此被放大的臉。
這時，他才說道：“可以。”
遊心彩終於能露出開心的笑容，甚至是興高采烈：“龍澤璃，謝謝你。”
真的，謝謝你。
是真的呢，龍澤璃。
會有打從心底裡流洩出來的感謝。
從很早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呵……”
他望著她興高采烈的笑容，輕笑出聲，美麗的臉龐上滑過絲絲縷縷溫柔的寵溺來。
“啊——”她假裝不經意，合握在胸前的雙手張開。
他疑惑地看她，似乎在以眼神詢問，“怎麼了？”
“朋友！”她慎重其事的叫了他一聲。
似乎是為示配合，他點頭：“是。”
“跟我做朋友，是需要經常請吃飯的。因為……”遊心彩用故弄玄虛的語氣說道，“你的朋友我，可是個響鐺鐺的窮人。所以呢……”
“我懂，這頓我請。”
他爽快點頭。
“呃。”
遊心彩被噎了一噎。
她盯著他，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而心頭，一抹詭異的被算計的感覺。油然而生……
樹葉將下午的陽光過濾得細碎如散鑽。
路過學校公告欄時，唐菲菲遲疑了一會，便再次退回了一步，纖細窈窕的身影將樹萌下細碎的陽光遮擋了一個嚴實。
細心描摹修飾過的雙眉不易察覺地輕蹙了一下，當她的目光停留在佈告欄右下方那張不起眼的白色16K紙張上時。
16K的常見覆印紙，上面用溫和的薰衣草紫色蠟筆寫著“招聘資訊”，而讓唐菲菲凝住腳步和視線的是紙張的最下方的中央空白處烙a印一瓣玫瑰花的暗紋，而這暗紋，正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盯著那瓣藍色的玫瑰花瓣差不多五秒之後，a唐菲菲終於走上前，不著痕跡地揭下了那張“招聘資訊”，鳳眼微掃，空氣中除了幾聲蟬鳴，這個午後寂靜得如同死海。
見四下無人，唐菲菲便佯裝自然地將其塞進包包裡，迅速離開現場。
在唐菲菲扭著像綢緞一樣的腰身離開之後，操場左前方五十米開外遠的梧桐樹杆後，露出了學生制服的一角。
滴滴滴滴滴……
一陣手機按鍵聲響過之後，最新款三星手機螢幕上被打上了“第二階段任務已交棒成功”，一直等到螢幕上顯示“資訊已成功傳送”，手機才被收起塞回口袋裡。接著踩碎樹葉的聲音響起，梧桐樹後的人影也漸漸遠去。
當遊心彩在大街上轉悠了一圈之後，回去學校宿舍時，夕陽已經西下，天際濃墨鋪刷的橘黃是油畫最濃重的一筆。
在宿舍樓下跟傳達室的大媽打招呼，拖著一無所獲的沉重和逛了將近兩三個小時的疲倦，以及一家家詢問“招聘否？”“需要用人否？”的口乾舌燥，遊心彩有些被打擊得垂頭喪氣。
“叮咚、哐……”
隨著遊心彩上樓的腳步聲響起，樓上走廊傳來了倉促地鑰匙開門聲。
遊心彩頓了一頓，瞬間有些醒悟過來，想必是唐菲菲吧……是不是因為不知道見著自己了要如何是好？所以，她就在聽到自己上樓來的腳步聲倉促地進門……
一剎那，悲哀的愴涼溢滿了遊心彩的心頭，心也跟著身體一起開始疲憊起來。
彷彿年久未用的機器再次啟動，僵硬緩慢，還發出咔嚓咔嚓的怪聲。
遊心彩就是拖著這樣沉重的步伐上樓，走上樓道，然後……在路過唐菲菲的宿舍門前時，停下了腳步。
16K常見覆印紙。
紫色蠟筆寫著“招聘資訊”。
招聘……
遊心彩彎腰拾起了門邊地上的紙。
猜測著，想必，應該是剛剛進門的太倉促，所以這張“招聘資訊”被唐菲菲掉到了地上沒察覺吧。
粉色的脣被潔白的貝齒咬緊，逐漸變得鮮紅，如欲滴的玫瑰。
停駐在門邊，遊心彩盯著手心裡的紙張，最終……還是舉手敲了敲門。
門沒有在預期中的拉開，直到遊心彩出聲：“菲菲，開門吧。我知道……你在裡面。”靜默了一會，又補充道，“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很多，我只是撿到了一樣東西，應該是你的掉的。”
吱……呀……
門被從裡面拉開，門縫裡出現那張卸了妝之後相對來說變得平庸，也沒什麼光澤的臉。
“菲菲”遊心彩看著她。
“什麼東西？”她素淨的臉上不乏警惕。
“這個……”遊心彩將那張招聘資訊遞了過去。
唐菲菲接過之後，隨意掃了一眼，平淡的說道，“哦，謝謝。”
遊心彩在唐菲菲企圖把門關上之前開口，“請問，你也在找工作嗎？”
唐菲菲盯著遊心彩，彷彿沒有聽懂她的話。
“呃，我無意刺探你的隱私，只是。”拱拱鼻樑上的大邊框眼鏡，遊心彩訕訕的牽了一下嘴角，“沒想到你也會關注這些兼職的打工資訊。”
“沒有，我沒有找打工資訊。”唐菲菲瞟了一眼手裡的16K影印紙，“這個只是剛剛出門逛街的時候，在路上別人當傳單發給我的。”
“啊。”厚重如酒瓶底的那雙幅眼鏡後，漆黑疲倦的瞳眸中滑過一絲閃亮的光芒，乾淨美麗的小臉上因為欣喜而散發出興奮的紅暈，“那那那……那菲菲，這張招聘資訊可以給我嗎？我、我，我正好需要一份兼職……”
“你要？”眉毛挑起，唐菲菲確認般盯著她。
“嗯！”重重地點頭，期待溢滿她純真明亮的眼眸。
“你真的需要的話。”被遊心彩直視著的唐菲菲，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她最張將那張招聘資訊遞了出去，“真的需要的話，就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著。”
“謝謝！謝謝！真的非常感謝你，菲菲！”
雙手接過那張“招聘資訊”，遊心彩熱情興奮得無以言表，當雙手握到唐菲菲那冰冷的指尖和冷淡的迴避，遊心彩尷尬了一下，但還是滿臉坦率真誠的笑容，她不斷地朝唐菲菲九十度鞠躬，以此來表謝意。
“不用。”唐菲菲彆扭地轉過臉看了一眼屋內，“我還有約會，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我們改天再聊吧。”
“啊。”被打被的遊心彩張張嘴，轉而連連點頭，“好的好的……只是，已經天黑了，你還要出去約會嗎？”
唐菲菲盯著遊心彩，並不回答。
遊心彩瞬間反應過來，“哦、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女孩子注意安全。那菲菲你先忙，我回屋去了，再見。”
直到轉身離開時，遊心彩還不忘記揚揚手裡的“招聘資訊”，朝唐菲菲已經合上的大門說，“這個，菲菲，謝謝你了。”
化妝鏡的周圍安裝的是施華洛世奇水晶燈，明亮金黃的光芒像來自天堂聖潔的光輝。
鏡面裡，少年被打理過後的髮梢飛翔如雲端裡的聖殿，眉眼精緻明亮，華麗璀璨若星辰。
“——OK！”
御用化妝師小唯將髮膠往鏡臺前一放，聲音裡閃亮著自信和滿意。
龍澤璃旋轉了下座椅，面對身後的小唯輕輕說了聲，“謝謝。”
“好了，大家都準備好了吧？”經濟人威爾遜拍了一手從沙發裡起身，朝這走了過來。
一排化妝鏡前，毫不誇張的話，光之嵐的四位成員，任何一位都可以閃壞這間屋子裡的施華洛世奇。
“都OK啊。”許樣對著鏡子最後扒了一下劉海。
其它兩個人也分別朝經濟人比了一下OK的眼神和手勢。
當威爾遜將目光落到龍澤璃的臉上時，美麗得像花神一樣的少年，垂臉吸了口氣，再次抬頭時，臉上難得的擺出一絲稀少的笑容。
威爾遜戒備地眯起眼睛，合握在身前的雙手也下意識舉起推動了一下鼻樑上的茶色眼鏡。
“咳咳。”他端正了一下雙肩，看著那個美麗驕傲的少年，拉脣笑了一下，“阿璃，有什麼要說的嗎？”
“最近感覺通告好像比前多了。”少年揚脣，無害美麗的笑，像上帝遺留在人間的美好畫卷。
“辛苦了。”威爾遜彎起了狐狸似的雙眼，“但是你們銀行卡上的進帳也比以前多了好幾個零。”
“我知道，辛勤工作是美德。”龍澤璃點頭，“所以，為了更加適應最近變得更加繁忙的工作。好像後勤方面應該更給力才行……”
許樣移開對鏡自賞的目光，注意力同湯萌和大家一樣被龍澤璃和威爾遜吸引。
在眾人的視線當中，唯有加農始終環臂坐在化妝鏡前一動不動，垂下了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在被像彗星一樣綁起的頭髮下，可以看到他的耳朵正呈現一個聚精會神的狀態。
威爾遜沉默了幾秒鐘，他當然知道龍澤璃要說的是什麼。隨便關注一下娛樂新聞，再加上本身對龍澤璃的瞭解，很簡單的就能猜測到一個大概。
只是，他在考慮著，可能會出現的幾種後果，能不能受到控制，他當然不會讓龍澤璃的任性摧毀今天的“成功”，但，有可能的範圍之內，他這個身兼保姆、大哥的經濟人，向來最寵光之嵐，而光之嵐當中最寵誰？自然是光之嵐的靈魂——龍澤璃。
空氣好像變成了一根弦，而這一刻正在被兩隻手除錯著。
威爾遜盯著龍澤璃，“所以，阿璃的意思是……”
“再招個助理吧。”龍澤璃旋轉了一下椅子，同時站了起來。
比威爾遜還要高出半個腦袋的身高，讓龍澤璃年輕的氣勢憑添了不少，他攏了攏白色西服的衣領，語調是那樣漫不經心的說著，“這樣的話，原先的那個也不用太辛苦。”
“啊、是了。”這時許樣突然出聲，一派天真爛漫的樣子，“阿璃說的不錯哦。再說，我們學校就有一個學妹非常適合呢。威爾哥，要不我幫你聯絡吧？”
“這樣當然最好，有適當的人選，也不用再去對外招募應聘了，是吧。”威爾遜合握起了雙手，露出了老成又和善的笑容，他扭頭看向一旁的許樣，“那許樣就麻煩你了。既然是你們學校的學妹，還能得以你的大力推薦，那就讓她過來試試看吧。”
“薪水的話……”龍澤璃放開整理衣襟的手，轉頭向威爾遜看來，“就請威爾哥多費心了。”
“那是當然的，你們的學妹，我自然會向公司申請最好最優厚的福利。”
威爾遜滿口應承，絲毫也沒表現出對於龍澤璃還插口薪水的事情表現出訝異的樣子來。
倒是一旁的小唯，瞟向龍澤璃時的眼神中掩藏不了那一絲疑惑和怪異。
天氣不是那麼好，烏雲密佈，但是隻能趁著下午沒課的時候出去。所以，在往隨身攜帶的包包裡塞了把雨傘之後，遊心彩便出門了。
聽著門外走廊裡輕快充滿希望和**的腳步聲消失後，唐菲菲拉開了宿舍門，冷漠安靜的面容上，類似於愧疚的表情一閃即逝，隨之復又重新關上房門。
位址列裡寫的是，聖風學院右拐南大街三百米。
當遊心彩找到時，聽到那幢比較像廢棄廠房的建築物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吉他聲和擊鼓吊鑔的聲音。
“呼、看來是這裡沒錯了。”
她再次比對了一下“招聘資訊”上面的地址。
到了秋季，蟬已經漸漸退出舞臺了，風劃過楊樹梢時，也會有那麼一兩片樹葉隨風飄落。遊心彩運動一下面部神經，擠出自認可愛親切的笑容。
接著便抬腿邁步，朝那幢高大寬敞的老舊建築物走去。
離開屋外的陰雲密佈，建築物內挑高的屋頂上有盞晃眼明亮的白熾燈，在場地中央擺著一套音樂器材，5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和黑色休閒長褲的少年在各自的位置上停住了動作，都先後抬臉看著推開大門，逆光站在門前的遊心彩。
“你們好！”
遊心彩連忙彎下腰，清脆洪亮的聲音可以跟吊鑔聲相比。
“你是誰啊你？”坐著的鼓手揚手指了指遊心彩，舉目四顧，但同伴們都只是看著未出聲。
“啊、是這個是這個……”手
忙腳亂地從包包裡找出那張“招聘資訊”，她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將被弄皺了的紙張碾好，朝大家舉起來，“是這個的，我是看到了這個才來的。請問你們是不是要找個清潔工清理這個地方？我我我。”她急切地指著自己，“我是來應聘的。”
其中一個站在麥克風前的吉他手忍不住出聲，“難道你就是遊……”
“——咳！”站在吉他手旁邊的鍵盤手重重咳嗽了一聲，也由此打斷了吉他手。
五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的臉上都有了心領會神的表情。
遊心彩猶自不覺，她滿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完全沒有注意到有兩個少年人離開了原本的位置繞到了她的身後。
直到……
“砰！”
身後的大門被重重合上，遊心彩才心下一顫扭頭看去。
“啊、你們你們怎麼關上門？”她面上的笑容開始有些難看，僵硬不自然。
再次轉頭時，面前的另外三個人已經開始搬移他們的音樂器材，遊心彩連忙跑上前去，很狗腿的說著，“啊，需要幫忙的吧？我來幫你們、我來幫你們……”
微胖的鼓手將上前來的遊心彩攔住了，他的下巴朝一邊的空地點了點，“你去那邊待著，等我們搬完，就麻煩你整理這裡了。”
遊心彩扭頭看了一下，“啊，這樣嗎？”
但是，對於很需要、十分需要、非常需要這份工作的她來說，僱主說的話就是聖旨。因此，她捱著步子，還是朝一旁的位置走了過去。
過了一會之後，大家都只是安靜地搬著東西，見沒人搭理自己，遊心彩想熱絡一下氣氛，於是說道：“呃，你們是要把樂器搬到一邊，然後讓我好好打掃這裡嗎？”
沒人理她。
“嘛……謝謝你們了。我很需要這份工作，很幸運地看到你們派發的招聘資訊……”她一邊想著措辭，一邊說著，“呃呃，對了呢……你們只需要臨時工收拾一次這、這……”
她抬頭看了一眼四周，說工作室又些不太準確，於是改口說道：“這間練習場地嗎？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定時來給你們打掃這裡的哦……”
“還有，你們應該還是學生吧。我不會收取太多佣金的……”遊心彩不斷說著，以此來跟僱主聯絡感情，可是，根本沒有人理她，“對了，你們是哪個學校的？組團練習很辛苦嗎？呵呵……”
“你！”
其中一個男生打斷了遊心彩。
轉眼間，原本還擺放在空地中央的鋥鋥亮的音樂器材被四五個少年搬運了個空。
遊心彩連忙噤了聲，眼巴巴地望著對方，“您請吩咐。”
“跟我來。”
對方說著，帶頭走向了一邊，在高高的天窗下，昏暗的微光從小小的排風口照射進來，觸到屋內的白熾燈，便變得一片灰黑浸染著墨似的藍。
遊主彩狐疑地跟了過去，不知道對方要她做什麼。
“你站在這裡。”對方指了一下排風視窗下方的那處空地。
“在這裡要做什麼？”遊心彩慢吞吞地站了過去，十分的困惑。
“哪來那麼多話，叫你站在那，你站在那就好了啊！”
哐啷——哐啷——哐啷……
隨著聲音響起，帶路說話的男生，站到遊心彩前頭，他回身看向身後推著一個手推車的同伴們逐漸走了過來。
手推車上有一個白色的塑膠桶，像白色的巨塔。
“哦、呵呵……我可是第一次做這種人體藝術。”推著走過來的人笑得戲謔，邪肆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飄到了遊心彩的身上。
站在遊心彩前頭的男生正經地問“東西都搬走了嗎？”：“當然。”
當他走近時，朝同伴拋過去了一個小的塑膠桶。
直到他們兩人分別站在手推車的白色大桶兩邊……
直到他們兩人分別從手推車上的白色大桶裡面盛滿浮白色的**……
當那些浮白色的**毫不遲疑，甚至帶著他們冰冷的嬉笑聲一同朝遊心彩潑來時……
當遊心彩聞到那刺鼻的氣味時……
當遊心彩發出尖叫時……
那一刻，世界，彷彿來到了末日時刻……
華燈初上。
答謝粉絲的小型演唱會已經結束。
尾部交給公司培養的新人歌手，光之嵐也好趁著粉絲們未完全走出演唱會現場而提前離開，不然，光之嵐將會寸步難行吧。
保姆車均速滑向體育館前的街道，擁抱城市的璀璨星火。
“啊。”許樣雙手枕到腦後，伸了個懶腰，發了感嘆聲，“話說，這樣就是所謂的替他人做嫁衣吧……”
“曾經的我們，也是前輩們這樣做了嫁衣穿過來的。”湯萌環在胸前的雙臂緊了緊，同樣頗為感嘆。
“也是啊。”許樣拉開了車窗簾，側臉看向了窗外。
車子拐彎時，還能看到遠處會場內高臺上載歌載舞的師弟、師妹，那些年輕充滿活力充滿熱情的身影，就像當年的自己。
雖然自己也年經輕輕，可是，轉眼間，好像已經出道七年了。從童星成長到現在，娛樂圈更新換代的比任何地方都要快上幾倍，能這麼久之後還屹立不倒的人，都是了不起的。
車速將道路兩邊的燈火拉成璀璨迷離的流螢，絕美的夜色像女人**的眸眼。
“阿璃。”從來都沉默如金的加農轉動了一下身子，長腿伸展了一下，面對車前排的龍澤璃。
“什麼？”
“可能晚上我需要過去找你，你在吧？”
“在。”
“那就可以。”
兩人短短的交談甚是簡潔，但毫不拖泥帶水的簡潔又無可掩飾他們之間相互的默契和信任。
雖然許樣和湯萌都各自扭開了臉，但是對於加農和龍澤璃的對話，還是細細聽進了耳裡。
在車內恢復安靜之後的幾秒鐘，前排的龍澤璃回過了頭，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掃過加農之後，他瞅向了後座的湯萌和許樣。
“晚上你們跟加農一起來吧。我在家等你們。”他面色正經，聲音從容又嚴謹。
見許樣和湯萌均點點頭，龍澤璃的目光便放到了許樣那張帥氣又太過年輕的臉龐上，“樣，你向威爾推薦的助理明天該來報到了吧？”
“啊、我嗎？”許樣詫異地指著自己的鼻尖，喃喃道，“明明是你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