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漉漉的髮梢還在他的額頭滴著水,漆黑清澈的瞳眸上逐漸被蒙上了一層薄紗似的輕霧,變得深邃、散發著勾人攝魄的魅力。
遊心彩死勁攢緊手心,才險險穩住,沒有呼吸急促到暈倒。
再開口,他的聲音也變得暗沉而低啞:“你真的不懂嗎?”
你真的不懂嗎?
在他眼裡,她應該懂嗎?那他向她傳遞了些什麼資訊?為什麼從下課後的“我在看你”,一直到圖書裡的“你要喜歡我”……還有,今天的幫助解圍。
這一切,為什麼都只有一個名字,叫“曖昧”?
那……
遊心彩想,我又能懂什麼呢?
空氣中,除了心跳聲演奏著曖昧的交響曲,遊心彩的舌尖彷彿嚐到了春天花開的雨露。
但……
喜歡你?僅僅因為你是個美麗光鮮的大明星嗎?
好像不僅僅是。
可是,如果你不是明星的話,我又怎麼會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你呢?
所以……
“某種程度來說……”她咬了一下脣,還是點點頭,“是的。”
是的。
因為你是大明星,才喜歡你的。
龍澤璃幽深的瞳眸變得更加漆黑,也更加黯淡。那就像滑過夜空的流星,一瞬間的事情。
嘩啦啦……
這一次,一池水響,似乎少了之前的囂張和肆意。
再定睛,龍澤璃已經上岸。
他走向不遠處的休憩椅,隨手拿過一條毛巾,一邊擦拭著頭髮,一邊向更衣室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遊心彩再次發杵。
修長有力的四肢,有如運動健將一般的完美身材。無奈,沒法嫉妒他天生的一幅好皮囊。
只是……一句話也沒說,那種沉默的安靜,還有他放開她轉身上岸時,美麗臉龐上迅速集結的陰鬱,這一切,都隱隱地讓她的心堵得慌。
正當遊心彩打算上岸裡,泳池場內響起了腳步聲和一路嘮嗑的聲音。
“喂,太不公平了吧!讓湯小萌一個人去大飽眼福,我又不是腦袋被門縫夾了,那可是龍澤璃!龍澤璃的**耶——”
遊心彩茫然地回過頭,泳池那邊三個人正朝這邊走來。
不出意外,正是多話風流的許樣,板著臉的朋克女湯萌,還有沉默是金的型男加農。
湯萌像貓一樣的音色,發出嗤之以鼻的聲音。
“沒錯,旁邊還有一幅假扮醜女的美女**。”
假扮?
啊……原來被看出來了嗎?
遊心彩有一點驚訝,但也很快便不再糾結。原本也就是刻意要掩藏自己容貌的,只是不想太麻煩罷了。
光之嵐在臺上,像龍捲風一樣的狂暴魅力,此刻彷彿被全部收納進了他們的身體裡,三人雖然性格各異,卻很意外的,團員之間被一股看不見的和諧融洽光芒籠罩。
“是啊!我承認!我是男人,還是一個風流多情又花心的男人,所以對美女感興趣是理所當然的吧。”
許樣很坦率很無恥的攤開胸脯,倒退太空舞步,面對著湯萌,“倒是你哦!朋克悶騷女!有本事,你也承認你對像花一樣的美男龍澤璃垂涎欲滴啊。說吧說吧,你拼命要一起來送衣服,就是想一窺阿璃的美肌胴體吧?阿璃那傢伙,平時包裹得可嚴實了呢,連我都不能進他的浴室……喂,加農。”
他看了一眼穩步前進的加農,又看了一下自己鼓鼓的**,困惑的說:“難道阿璃長得跟我們不一樣嗎?啊,我知道咯……會不會有什麼身體缺陷啊……”
軀體缺陷?
遊心彩不由得在腦海中再次回憶了一遍,除了被他的褲衩擋住的地方,他的身材已經棒到可以媲美健身教練了耶!而且……面板光滑白皙到比每天躲在家裡泡著牛奶浴的女生也要好太多吧……還有……他的胸膛……
往下想,遊心彩的臉龐開始有些微微發熱、發紅。
“你閉嘴啦!”湯萌喊道。並且很順手的就給了許樣一板慄!
“嗷——”
許樣嗷嗷亂叫,又一次躲到加農的身後,振臂揮舞。
“你這個可怕的暴力女!沒人要!沒人要啦!”
“這句口號你已經喊了一百八十年了!就算我沒人要,也不用你操心!”湯萌冷淡地瞥回去。
“就是啊!我都喊了一百八十年了,一千八百年你這個可怕的女人也還是沒人要啦!”
許樣咕嚕著,手指扯著加農的手臂,像個膽小沒出息的小婦男一樣閃躲著湯萌威力十足的紅外線射殺。
“咦……到是你哦。”許樣終於注意到了自己每次都會隨手扯來的救命草,他仰著陽光帥氣的小腦袋,仰視著加農線條硬朗性感的下顎,“啞巴男,你怎麼也跟進來了?你不是待在保姆車裡的嗎?說好讓我和那個暴力女過來送衣服的……”
咵啦——咵啦……
紙盒子互相拍打,嘩啦作響。
加農線條飽滿,肌肉勻稱有力的手臂隨意搖晃了兩下。
看著他手中的兩個裝衣袋,許樣訕訕的笑著,打了兩個哈哈,乖乖地閉嘴不言。湯萌很配合地丟給許樣一個鄙視的眼神。
“誒,看什麼看啦,你還不是一樣,什麼也沒拿……”許樣嘟嚷著,像個不服氣的小孩子。
忽然,湯萌停住了腳步,而加農也跟著停下了,只是扭開了臉,看向了一邊。
許樣順著湯萌的視線望過去,瞬間激動了起來:“耶耶!是好有常識學妹耶!”
他像只猴子一樣蹦蹦跳跳的奔向泳池邊:“嘿!學妹,好久不見啊……還記不記得我?我是我們阿璃的隊友啊……唉,就是上次我們有見面過的。就是你說阿璃是豬屎的那一次——咦?咦?咦?——”
在距離泳池還有兩米遠的地方,許樣胸前突然橫出一條手臂,同時,眼睛也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給捂了個嚴實。
那走近泳池邊,還沒來得及細細打量不戴眼鏡的眼鏡妹呢,整個人便被拉到一邊,而耳邊亦響起了龍澤璃不甚悅耳的嗓音:“許樣,你給我轉過去!”
泳池裡的遊心彩看著岸上神色各異的人,覺得很有趣,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
大家回頭盯向她,發覺吸引了眾人目光,遊心彩下意識縮了縮,手中龍澤璃的衫衣也隨著池水的輕湧而翻動。
“我不是……”她單手搖了搖,想要解釋,但是卻發現根本沒有需要解釋的東西。不由得臉又紅了起來。
“哇噢、好可愛哦……”許樣作捧心狀,單肘朝湯萌的方向拐了拐,“暴力女,你就應該多學學,會臉紅的女生在男生心頭最愛的排行榜可是永遠NO。1……噢,老天,我淪陷了……”
湯萌老神在在,環在胸前的雙臂輕輕抖動了一下,一幅好整以暇,來看著許樣怎樣從一個陽光美少年變成乾屍木乃伊。
脣角滑過一閃即逝的冷笑,湯萌貓一般的聲音難得變得溫柔勾人,“哦?是嘛!那可是阿璃的初吻女孩,你確定你真的淪陷了?”
初吻女孩……
遊心彩眨了眨眼,視線不經意與龍澤璃撞到了一起,而少年美麗驚豔的臉龐上則滑過一絲被人察覺到祕密後的羞澀和尷尬。
“阿璃,時間不多了。”加農打斷了大家,語氣不緊不慢。
加農打斷了大家,也提醒了大家。
愛鬧的許樣也似乎收斂了一些,他主動離開了龍澤璃的手臂。而龍澤璃也收起了臉上的尷尬神色,並抬步走到水池邊。
“什麼時間……你們有重要的事情嗎?”遊心彩仰臉看著龍澤璃。
“你先上來。”
他朝她伸出手,表情冷靜,櫻花瓣似的脣輕輕抿著,透露著堅毅和不容違抗。
看看從始至終秉承著非禮勿視的加農,以及不斷想要挑戰龍澤璃命令的許樣,還有一臉淡定置身事外的湯萌。
遊心彩點頭,“好吧。”
水聲猝響,清脆悅耳得如同一首曲風歡快的歌謠。
“啊……”遊心彩忍不住發出驚呼。
他竟然就她這樣捉著她的手臂,將她從池水中提起。
遊心彩臨空飛起,貼身的短衣上能印透出胸衣的圖案,她面紅耳赤,卻也忽略不了撐著他手臂的力量飛躍半空時心頭的喜悅和快感。
扶著他的肩膀,兩秒鐘她便安全著落在他面前。
“耶!完美!”
許樣讚賞的聲音響起。
遊心彩臉龐通紅,透過龍澤璃手臂下的空隙朝他望去,許樣則朝她調皮的眨眨眼。
加農毫不客氣地拉回了許樣不安份的腦袋,並隨手將手中的裝衣袋丟給了龍澤璃,接著不聲不響地拽著頑皮的許樣,頭也不回地離開泳池。
湯萌最後看了一眼遊心彩和揹她而立的龍澤璃,不聲不響地跟了上去,三人又像來時一樣,朝體育館外面走去。當然,一路少不了許樣的哇哇亂叫。
遊心彩讀不懂湯萌最後那一記頗為耐人尋味的眼神。
而這時,三人離去,龍澤璃也很快放開了她。
他將其中一個紙袋子遞給她,“去把乾衣服換上,你得跟我們一起離開。”
“哦,謝謝你的衣服……”遊心彩接過紙袋子,裡面是一套嫩黃色的女式連帽運動衫,半晌才又抬起頭,“呃?不對,我、我嗎?你是說我要跟你們一起離開?去哪裡啊?”
“當然是去做造型啊。”他瞟了她一眼,像看白痴一樣。
“造型?造什麼型?”茫然和困惑擠滿她那張乾淨清透的臉,“啊,不對!問題是,好好的,我為什麼要做造型啊?”
“不做造型,難道你準備就這樣去派對嗎?”
他再次將她從上到下仔細掃視了一遍。
她連忙護住自己,“你別再看了!色狼!”
“呵呵,也被我看得差不多了吧。”
他癟癟嘴,脣角揚著一抹邪肆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卻明媚得像春暖花開。
遊心彩將紙袋子擋在跟前,盯著龍澤璃:“喂,到底是什麼派對啊?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做什麼造型?怎麼我完全不知道?還有,我上午還有課呢!啊、課——該死,被這樣一攪和,我全忘記了!不行不行,我得去上課了——”
把上課這樣的事情給忘記了?她遊心彩還是生平頭一次!
為什麼跟龍澤璃在一起的時光總是讓她產生一種處於異時空的感覺?身為學生,頭號大事就是上課,而她竟然說忘就忘記了?
狠狠地拍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她說著轉身就朝更衣室的方向跑去。
呲……
“啊——”
腳下打滑的聲音和遊心彩的尖叫聲一同響起,泳池上方挑高的天花板傳遞出回聲。
在遊心彩害怕地緊緊閉著眼,但空氣中卻沒有傳來預料的脊椎骨斷裂的聲音。相反,腰上有力的臂膀將她托起,她整個人像在母親胎盤中的嬰孩,沐浴著安全和溫暖。這讓遊心彩驚慌的心頭,竟然瞬間就平靜了下來,彷彿正依偎著歸宿一般安心。
“喂,醜女。”龍澤璃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你腦袋裡在幻想自己長了翅膀,像個天使小白兔一樣飛翔在雲端,是不是?”
“你你怎麼知道?”遊心彩猛然睜開眼,碰到他那狡黠晶亮的眼眸,又驚詫得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貓一樣,從他懷裡蹦出來:“喂,龍澤璃,你又在佔我便宜,對不對?”
“如果沒有我,你剛剛不死也會進醫院吧。”他不以為意地彎腰從地上撿起剛剛情急之下丟開的衣袋,“我可是救了你兩次,要怎麼報答我,你自己看著辦吧。還有,我說過了,以後,你的便宜我都會佔,不準反抗我。下一次,如果再反抗我……”
他斜挑起的脣角露出白森尖銳的牙齒,傾過臉,似笑非笑:“下次,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佔你便宜。”
說完,他便掛著一幅心情好到欠扁的表情,轉身走去的男生更衣室。
留下游心彩一個人在原地,揪緊自己的衣襟,氣得哇哇大叫:“龍澤璃!你這個不要臉的色狼!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啪……
更衣室門被關上。
緊接著便是龍澤璃認真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快點去換衣服!派對開始之前,可沒多少時間給你折騰!”
“啊,派對!”
天啊,誰來告訴她,究竟要參加什麼見鬼的派對?還有,就算有派對,也跟她遊心彩沒有半毛錢關係吧?她從來不參加這種東西的啊……
就在遊心彩糾結得快以頭搶地時,龍澤璃充滿威脅性的警告再次響起:“給你兩分鐘!在我換好之前,你還沒出來,你就死定了!”
所謂的派對,應該就是一群有錢人穿得光鮮亮麗,端著香檳洋酒四處寒暄,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吧。
派對。
在遊心彩的概念中,就是那個樣子的呢。
晚七點。
聖風學院一樓大禮堂。
這裡張燈結綵,裝
飾一新。
寬大的落地窗玻璃映照著房舍間的燈光璀璨,星光點點。
廳內衣香鬢影,十之八九都是些年輕人,人人臉上掛著笑容。聖風的學生每一個都是預設賓客,沒來並不是因為這個派對裝不下,而是不給主辦人面子。當然,誰也不會不給凱旋而歸的女神洛琪娜面子。因此,近百坪的大廳裡,仍然有比肩接踵之勢。
銀灰色寶馬停下時,車門未開,鎂光燈就閃得可以媲美白晝。
“來來來!100塊!100塊!我贏了!”
許樣瞅了一眼車窗外迅速圍攏上來的記者們,興奮地拍著身邊湯萌的肩膀。
“欠著先。”湯萌聳了一下肩,避開許樣的魔爪。
“誒誒!賭博就是要有現金才好玩才會興奮啊!”許樣調個身,轉向湯萌,“喂,湯小萌,你不要破壞我們光之嵐的規矩好不好哦?”
湯萌打著厚重眼影的眼皮翻了一下,無奈地癟癟嘴角,“許小樣,賭博是陋習!是陋習!你不要自己玩得不亦樂乎,還把光之嵐拖下水,OK?”
一邊說著,湯萌已經很爽快地伸手從褲袋裡抽出一張紅色毛主席,朝許樣遞了過去。
“嘿嘿,給錢了給錢了是吧?”許樣興奮地抓過百元大鈔,眉開眼笑,嘴裡賤賤地訓斥:“湯小萌,你的這種行為無疑就是助紂為虐嘛!同樣有罪,還有參賭,你罪加一等啦,嘿嘿嘿……”
湯萌丟了個衛生眼,不再跟許樣鬥嘴,因為車內的低氣壓已經相當明顯。前排駕駛座裡龍澤璃搭在方向盤上的修長手指此刻隱忍著怒氣,指骨關節泛白。
“誒,阿璃,消消氣啦。這可是回國派對……”許樣隨意玩弄著手裡的鈔票,“用腳趾想也知道呀,那個可是高調號稱女神的藍汐妍耶,她出現的地方怎麼可能不安排記者出現嘛。即使公司這次有意低調一點,她本人,還有聖風裡她的那些死忠護衛隊也不可能不放記者進來啊……”
“閉嘴!”
暗光中,少年俊美的額角暗藏青筋。
因為一早說好,今晚的派對不放行任何記者,所以龍澤璃開著自己的車,連經濟人也沒帶,完全以私人身份來參加藍汐妍的慶祝派對。
但現在……
“龍澤璃——”
“龍澤璃——”
“阿璃阿璃——永遠不離——”
車外的記者和粉絲開始激動地喊了起來。
當聞聲而來的保安趕到時,光之嵐的成員,外加同他們一道的遊心彩,五人在龍澤璃的私家車裡足足被困了十分鐘之久。
車門剛開啟,那群記者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猛力想要衝上來,但光之嵐對這種狀況自然是長袖善舞。
龍澤璃沉默陰鬱地筆直往前走,不會為任何一家媒體停下腳步,而加農和湯萌亦是不理不睬。
許樣除了微笑,就只跟近處的一個女狗仔玩笑道:“嘿,姐姐你今天真漂亮!也請把我拍帥氣一點哦。謝謝啦。”
成員們很快就如魚兒一樣滑溜地避開了媒體記者,到達了安全的港灣——大廳。
但遭殃就是絲毫也沒有面對媒體經驗,此刻又落單了的遊心彩了。
企影象個路人甲一樣開溜,不要引起任何**。但是,不知道是哪個多事的傢伙突然喊道:“咦?那個誰好像是從龍澤璃的車上下來的耶!”
“誰誰誰?誰從龍澤璃的車上下來的?”
“就是那個……”
“那個穿著黃顏色帶帽運動衫的那個……”
“有些面熟……”
“啊、是那個女孩……那個那個……就是那個啊……叫什麼來著……”
像個駝鳥一樣低著頭,然而還是在大廳的前院給圍堵得水洩不通。
當那些個話筒以不可阻擋的姿勢硬塞到遊心彩的嘴前時,下巴還被撞到了。
厚重的劉海下雙眉因疼痛而皺到一起,但那厚重得像酒瓶底一樣的眼鏡擋住了她委曲不滿的目光。
“小姐,請問你叫什麼?跟龍澤璃是什麼關係?”
“小姐,請回答一下……”
“小姐,你和光之嵐是朋友嗎?跟龍澤璃更親密嗎?”
“小姐,你叫什麼?”
“小姐,請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謝謝你。小姐……”
那些記者連珠炮彈似地將問題拋了過來。
小姐小姐小姐,你才是小姐,你們全家都是小姐啦——沒品。
遊心彩愣愣發怔,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還有夜晚空氣中的薔薇花香,最後透過大廳明淨的落地窗戶,目光落在此刻正察覺到她落單的光之嵐四人組。
加農有力的手臂正以一種阻止的姿勢搭在龍澤璃的肩膀上。
湯萌鬆開一直環在胸前的手臂,臉上也不再是事不關己的神情。
許樣微微地張開了嘴,無聲地發出一些類似於“糟糕了”的音節。
“我……”
遊心彩張了張嘴。
然而、她被隨之即來的安靜嚇到了。
剛剛還吵鬧一片的記者們竟然瞬間都閉口不言,只因為她開口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大家的眼睛在黑夜中都瞪得比銅鈴還要大,亮鋥鋥的那邊大廳裡的吊燈一樣。
“我……”遊心彩再出聲。
大家更加的屏氣凝神,擺出一幅你快說、我正認真聽著,脖子都會僵斷了的樣子。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遊心彩一口氣吐了出去。
然而,大家卻被惹毛了。
“喂!你耍我們啊?”
“你是什麼人啊?竟然耍我們所有娛記?”
大家不約而同地抱怨起來。
另一個尖長瘦臉的大叔伸過了話筒問道:“小姑娘,是光之嵐授意你這樣說的嗎?是不是龍澤璃要求你這樣的呢?小姑娘,你跟光之嵐的主唱才是朋友對嗎?小姑娘,你喜歡龍澤璃,對嗎?小姑娘,可以請你告訴我們實話嗎……”
擁擠、推搡。
似乎為了報復和懲罰,已經有好個記者的話筒“很不小心”地撞到遊心彩的腦袋。
遊心彩不知所措,同時又煩燥鬱悶。目光不由得往上看去,在城堡式的建築物上,今晚的主角——女神洛琪娜的巨幅海報隨處可見。
望著海報上那高貴不凡的人,遊心彩目光變得迷離,眯著的眼順著建築物的窗格無意識亂瞟,在第三間窗戶前——她停住了目光。那也是海報上人的耳尖處,在那個散發著清幽明亮燈光的視窗,窗簾隨風輕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