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茵苦笑,她看了看一直以來沉默消沉的沐景聿,眼裡噙著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讓她流下:“我後悔了……我後悔了,如果我知道我的介入和私心會害死哥哥,會逼瘋爸爸,我寧願和媽媽從沒有進入過夏家,從沒有傷害過夏初雪……”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麼對我?”夏琳茵隱忍許久的淚終於落下,哥哥去世,父親得了失心瘋,母親一直忙於轉移公司的財產,根本沒有半點關心這個家,如果她以前以為母親是愛父親的,那麼現在,她可以清楚地知道,她只愛著那個健康俊朗有錢,能夠給她一切的父親,而不是現在像個傻子一般的父親,所有的擔子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如果不是韓洛凡和沐景聿在幫襯著,她一定也會垮下的。
韓洛凡看著倔強隱忍的夏琳茵,竟有一瞬間的晃神,此刻的夏琳茵多麼像夏初雪,如果她不是揹著私生女的頭銜,她一定也是個大家閨秀,如夏初雪一般優秀的女孩,他拍了拍夏琳茵的肩膀:“放心吧琳茵,我不會讓伯母把夏家的一切全都毀掉的,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幫你,讓你以夏家千金的身份接管夏氏。”
“可是……”夏琳茵鼻頭一酸,為韓洛凡沐景聿的幫助,為這幾日來的悲痛,更為她自己的沒用,“我那麼笨,那麼笨,我根本無法撐起一個家,一個公司,我現在才知道爸爸和哥哥身上的擔子有多重,撐起一片天有多不容易……”
“只要有心沒什麼不可以的,放心吧,有我們在。”韓洛凡努力安慰著夏琳茵。
醫院外。
“冽成天!”一個渾身穿著黑色職業裝的中年女性,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手和半張臉,她緊緊地抿著脣,臉上帶著隱忍的怒意,她的手緊緊地攥著,“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這麼做!?”
被喚作冽成天的冽傑森冷冷一笑:“這難道不合你意嗎?夏家現在四分五裂,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所期望著的嗎?”
“我有讓你,讓夏初雪親手殺了夏諾熙嗎!”女人狠戾的眼神透過墨鏡緊緊地盯著冽傑森,看著冽傑森似笑非笑的臉,猛地驚醒,“你是故意的!”
冽傑森只是笑,卻沒有回答女人的問題。
“為什麼這麼做!”
“你知道的。”
“他們是我唯一的親人。”
“你的親人只是夏諾熙一個吧?如果你把夏初雪當做親人,你會那麼狠心地利用她?她小時候經歷的一切,你全都忘了?”
“你對夏初雪的感情早就被夏良文的狠心給磨光了,可你卻因為夏諾熙那麼像他,偏心地對待他們兄妹倆,你把夏初雪置於何地?”
不遠處,安宇哲攙扶著夏初雪靜靜地站立在冽傑森和女人的身後,夏初雪面色蒼白地出聲,聲音顫抖地發出,彷彿用盡了一身的力氣:“爵爺……”
女人的身子一僵,她和冽傑森雙雙轉身,看著虛弱的夏初雪,心鈍鈍地一痛,她低著頭不敢去看夏初雪泛著霧氣的眼眸。
在安宇哲的攙扶下,夏初雪踉蹌的走到那女人跟前,她看著她,那麼仔細,那麼小心,
剛才的話全都被她聽在耳裡,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說著殘忍的話。
不是她對不對?一定不是她,她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她早就死了!
夏初雪顫抖地伸出雙手抓著女人的手肘,她輕輕地笑,眼裡泛著期許的亮光:“你——是——誰——?”
夏初雪一字一句地問道,她沉重地呼吸著,心跳毫無規律地跳著,彷彿要奪走她的呼吸,女人的沉默讓夏初雪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身份,她的手顫顫地抬起想要拿下她臉上的墨鏡,女人的頭一偏躲避著夏初雪的動作。
夏初雪艱難地壓了一口口水,手不受控制得顫抖著,她泯了抿脣,終於下定決心拿掉那副墨鏡,“啪嗒”一聲,墨鏡落地,時間彷彿在一瞬間靜止了,然後瘋狂地倒流著,回到了10年前。
“媽媽,小雪好喜歡你。”小初雪抓著井瑜瀟的手甜甜地笑著。
井瑜瀟蹲下身子和藹地看著小初雪微笑:“媽媽也喜歡小雪你啊。”
“為什麼……”
在看到井瑜瀟那張臉的時候,一道光直直攝入夏初雪心底最陰暗的地方,強烈的刺激讓夏初雪的記憶頃刻湧入腦海,小時候的記憶,被植入的記憶,以後失憶後的記憶,一切的一切侵襲著脆弱的夏初雪,記憶的最後是夏諾熙和沐景聿的血交織著將她包圍。
她殺人了!
她殺人了!她殺了自己的哥哥,傷了沐景聿!
為什麼會這樣?
夏初雪的身子不停地顫抖著,她無力地癱倒在地,沙啞的聲音喃喃地說著:“怎…怎麼會這樣……”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長著我母親的臉?”
夏初雪的聲音滿是痛苦和絕望,安宇哲因為夏初雪的話愣在原地,她的母親不是早在10年前就自殺了嗎?
“小雪……”井瑜瀟的眼睛裡僅在片刻閃過不忍和愧疚,然而垂著頭的夏初雪並沒有看見,她只聽見井瑜瀟平淡的聲音。
“這一切都是你們計劃好的?利用我?利用我來報仇?”夏初雪支撐著站起來,冰冷的眼神落在井瑜瀟和冽傑森的身上,黯沉的光線,勾勒出她削弱的肩背,她在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卑微。
“是……”井瑜瀟答。
夏初雪的笑容僵在脣角:“連同我親手殺了我哥哥也在內?”
安宇哲驚怔,她全都想起來了?
“沒有……”
“你連騙我一句也不肯?”夏初雪看著井瑜瀟苦笑,她連連後退幾步,想要遠離眼前這個可怕的人,“如果你說一句,這些和你無關,我會信。”
井瑜瀟的眼睛裡流露出不忍:“小雪,別再自欺欺人了,這些全都是我讓爵爺做的。”
“為什麼?”夏初雪問。
“爵爺是冽詩夢的哥哥,他原名叫冽成天。”
“為什麼?”夏初雪又問。
“他恨沐家也恨夏家。”井瑜瀟看著神色有異的夏初雪,愣了一下,卻還是回答。
“為什麼?”夏初雪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
井瑜瀟皺眉:“小雪……無論你信不信,這一切都是事實。”
這一切都是事實,利用我,讓我從小受著非人的訓練也是事實,狠心改變我的記憶讓我殺了夏諾熙傷了沐景聿也是事實,她一心一意守護的母親的形象其實才是最最狠心的幕後黑手也是事實……
夏初雪嘶啞地笑著,一滴晶瑩的淚從眼角滑出,滴落在地上:“井瑜瀟,你以為我知曉了真相還會任你們擺佈嗎?我告訴你,再不會,從今往後,我與你與爵爺再無半點關係!”
說完夏初雪丟下一眾人衝進了醫院。
病房內,沐景聿獨自飲著酒,這是他很久以來第一次喝醉,這樣的氛圍光是酒香就已經讓他醉了。
發覺有人進來,沐景聿微微偏頭,有氣無力地放下酒瓶,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在小護士放下醫用盤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被沐景聿緊緊地抱在懷裡:“小雪……別離開我……”
小護士一驚,臉頰暈紅一片,她半推半就地掙扎著,嘴裡嬌嗔地說著:“沐少爺,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我。”
沐景聿板正小護士的身子,酒精讓他的大腦無法思考,只剩下無限的意亂情迷,他捧著小護士的臉吻了下去,他的吻那麼用力那麼野蠻,小護士被動的迴應著,他們倆一邊吻一邊踉蹌著癱倒在**,沐景聿撕開了小護士的衣服,在她的脖子間吻著咬著,小護士呼吸急促,媚眼如絲地看著沐景聿,任憑他的手在身上撫摸著,她身上的**處一點點地被征服,她弓起身子,嘴裡發出低低的呻吟聲。
“聿哥哥,你們在幹什麼?”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沐景聿停下了動作,他抬頭看著被壓在自己身下的人,陌生的臉,面色潮紅的小護士提醒著沐景聿,他剛剛做了什麼,他頹然地倒在一邊,帶著怒意,冰冷地說道:“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小護士不可置信地看著變臉的沐景聿,她抓著破碎的護士服遮擋著自己的肌膚,愣在原地。
“滾吶。”沐景聿在下一秒怒吼。
小護士一驚,連忙從**起身匆匆離去,在經過夏琳茵的時候眼底還帶著微微的怒意,如果剛才她沒有進來,如果剛才她成為了沐景聿的人,那麼她就不用拼死拼活地在醫院裡工作,她就會成為沐家的少奶奶。
夏琳茵看著躺在**的沐景聿,安靜地躺著,神色卻極為疲憊。
在夏琳茵的記憶中,沐景聿一直是一個冷漠高貴的存在,如同天神般讓人仰視和順服,不由自主地去相信他,此刻他的衣服卻因為方才的**起了褶皺,領口以下一般的鈕釦全都開著,露出精緻的鎖骨。
夏琳茵看著這樣的沐景聿一半心疼一半痛恨,恨他的自甘墮落,她一把拽起沐景聿,說道:“聿哥哥,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嗎?”
“我做什麼與你何干?”沐景聿又重重地躺在**,閉著眼睛不願睜開,只聲音冷淡,“我以為經歷了那麼多,你總不會再對我有想法。”
稽核:admin 時間:05 14 2015 8:30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