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伯伯……救命……”薄盼的頭在枕頭上搖來搖去。身體也隨之晃動著。
她要掉進去了。大口大口地海水被她吞進了肚子裡面。她拼命地掙扎著。小腦袋不斷地從海水裡面露出來。
“救命……伯伯……救我……”
“盼盼。盼盼。醒醒。你做噩夢了。快點醒醒。”
是誰在叫她嗎。可是她明明不是在海里面嗎。
“盼盼。醒醒。快點醒醒。”
薄盼拼命地想要睜開眼睛。就好像每次做夢到這個場景的時候。都是這樣子的。
等等。是做夢嗎。真的是在做夢嗎。
夢裡。那個小男孩擔心焦急的表情。男人奮不顧身衝過來的神情。為什麼會那麼清晰。卻又那麼的模糊呢。
“盼盼。不想想了。快點醒過來。”
還是沒有辦法醒來。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是在做夢呢。
“盼盼。盼盼。”
那樣的聲音為什麼會聽起來那麼耳熟呢。是那個小男孩的聲音嗎。可是小男孩的聲音卻沒有那麼粗而低沉呢。
薄盼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很大的深淵。頭不斷地搖動著。
“盼盼。醒過來。快點醒過來。”
突然。一股強烈的陽光照射在她的眼睛上面。刺著她有些難受。也就在那一刻。小男孩沒了。男人沒了。海水也沒了。好像世界裡再次充滿了陽光。
薄盼皺著眉頭。強制地把自己的眼睛睜開。卻看到一束光亮正在照射著她的眼睛。她又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万俟雲看到薄盼已經醒過來。連忙把手電筒放在了一邊。說道：“盼盼。你醒過來了。”
薄盼似乎感覺到那個光亮已經沒有了。她再次睜開眼睛看著。這不是她的房間。而眼前只有一個人。就是万俟雲。薄盼這才又一次想起來。她是在月蟾市。在万俟雲的家裡。
“我怎麼了。”薄盼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昨天晚上酒喝的比較多。頭疼得厲害。所以暈過去了。”万俟雲說道。
薄盼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還是無意。万俟雲竟然把自己的目光移開了。
真的是這樣嗎。為什麼她之前喝過酒之後。都沒有暈。只是這一次她昏過去了呢。
“頭還疼嗎。”
薄盼看著他。竟然有種錯覺。那就是這個向來面無表情從骨子裡往外冷的男生。其實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可是。她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呢。
“嗯。”薄盼點了點頭。
“我已經把蜂蜜水給你倒好了。過來喝吧。”說著。万俟雲從旁邊端過來一碗水。
薄盼坐了起來。剛想說什麼。可是頭疼的厲害。眼前忽然一片漆黑。本以為她會再次暈倒。可是沒想到的是。竟然挺過來了。
薄盼坐好後。說道：“我自己來吧。”
万俟雲也沒推辭。把碗遞給了她。薄盼接了過來。然後慢慢地喝了下去。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突然不知道怎麼。已經記不起今天發生過的事情。她是幾天起來的。什麼時候吃的飯。又遇到了什麼人。去了哪裡。她統統都記不起來了。只是。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中。一個小女孩在海里不斷地喊著救命。可是。又看不清她到底長什麼樣子。
而且。在她的記憶中。好像這樣的夢已經經常不止一次做了。為什麼總是有那個海邊呢。那個海邊又是哪裡的海邊呢。
“盼盼。你在想什麼。”万俟雲似乎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哈哈。我沒有想什麼。對了。幾點了呀。”薄盼故意轉移著話題。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似乎有些不想讓他知道她發生過什麼事情。
“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了。”
“什麼。已經是七點多鐘了。我從昨天晚上一下子睡到現在。”薄盼驚訝地問道。
万俟雲也被嚇了一跳。他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從昨天晚上一下子睡到現在嗎。”薄盼不懂地問著他。
“你之前去過哪裡。你還記不記得。”
薄盼剛剛就已經想到了。但是還是想了一下。說道：“不記得了啊。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真的什麼也都記不住了。”万俟雲不敢相信地問著。
儘管喝了蜂蜜水。可是隻要一想。還是會頭疼。於是說道：“對呀。我就記得昨天晚上的時候。我和你的那些朋友一起去吃飯。還玩什麼遊戲。之後的事情我一點都記不住了。”
万俟雲的眼神很是複雜地看著她。
而薄盼順著他看向自己。怎麼了。到底在這想不起來的時間發生了什麼嗎。
但是。不管發生了什麼。都無所謂了。因為她經常會這樣。記憶好像總是會選擇一樣。不是忘記這件事情。就是忘記那件事情。她早已經習慣了。
万俟雲想了一會兒。才說道：“算了。你餓了嗎。”
“當然餓了呀。我可是睡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了呢。”薄盼把那個碗放在了一邊。
“想吃什麼。”
薄盼想了想說道：“昨天出去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很多叫什麼刀削麵的地方。我們去那裡吃怎麼樣。”
本來摩斯陸市是不習慣吃麵的。但是來到這個月蟾市。看到到處都是什麼冷麵呀。刀削麵呀。讓她忍不住地好奇起來。肯定是這裡的特色小吃吧。要不怎麼會這麼多呢。嗯。他們來月蟾市只是呆幾天。一定要把所有的小吃都吃個遍。
“好吧。你可以下來嗎。”
“當然可以了呀。万俟雲。我忽然覺得你有點不像万俟雲了。”
万俟雲奇怪地看著她。
“我認識的万俟雲是那個總是酷酷的。雖然也會關心人。可是不會這樣溫柔的人。可是。現在的你。真的很溫柔呀。你知不知道這會讓我有種錯覺。”
万俟雲依然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是不是你已經變成了葛飲智。”
“葛飲智。”
“對呀。在我印象中。只有葛飲智才會那麼溫柔。當然了。那個楚嘉弦好像也是那個型別的人呢。”
万俟雲靜默不語。
薄盼從**跳了下來。看著自己的這身衣服。有開始奇怪了起來。昨天晚上。她都沒有換睡裙嗎。難道說。已經喝得醉得不像樣子了嗎。
万俟雲看到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問道：“出去嗎。”
“當然要出去了呀。”薄盼的笑容如向日葵般綻放。
兩個人從家裡面走了出來。月蟾市似乎是一個太陽昇起降落比較早的地方。在摩斯陸市這個時間還沒有黑天呢。可是在這裡。天已經黑了下來。好在。各家各戶還都沒有睡覺。燈光亮的也足以把整個小區的路給照到。
看著小區內有很多家刀削麵。薄盼就忍不住地問道：“哪一家的好吃一點。”
“我也不太清楚。”万俟雲說道。
“嘎。”薄盼震驚地看著他。
“你在月蟾市生活了這麼多年。而且這裡還是你們家小區。你都不知道。”
“我基本上不怎麼吃刀削麵。”
“為什麼。”
“太辣了。”
“刀削麵是辣的。”這讓薄盼很是驚訝。沒錯。她的確是沒吃過刀削麵。可是想一想。面一般也都是熱騰騰的那種。就是抻面的那種感覺。怎麼會是辣的呢。
“走吧。等下你進去就知道了。”說著。万俟雲帶著她走進了一家刀削麵館。
裡面的地方不是特別大。但也可以。服務員看到有人進來。趕緊走了過來。帶著笑容問道：“兩位嗎。”
“嗯。”万俟雲應聲。
“來碗什麼面。”
“兩碗刀削麵。”
“大碗還是小碗。”
万俟雲看向薄盼問道：“你能吃多少。”
“小碗吧。”畢竟是第一次吃。她還不知道會不會喜歡那個味道呢。
可能是夜晚黑的早的原因。這裡的人也沒有多少了。薄盼也沒看到那個什麼刀削麵的樣子。
万俟雲對著那個服務員說道：“兩個小碗的。”
“辣湯單放還是全放。”
万俟雲又看向了薄盼問道：“你能吃辣嗎。”
“當然能了呀。你知道我最喜歡的一道菜是什麼嗎。是水煮魚呀。你說我能不能吃辣的。”薄盼得意地說道。
“一碗單放。一碗全辣。”
“好咧。兩位到那邊坐。如果想要吃什麼菜這邊有。還有飲料什麼的。都可以自取。”說著。那個男服務員走了過去。
兩個人路過一個臺子前面。万俟雲問道：“你想吃什麼。”
“這些都是什麼呀。”
“基本上這些都是辣菜。”
“辣菜。”薄盼更是驚訝了。怎麼都沒聽說過呀。
“辣菜一般會跟冷麵在一起吃。我們叫它冷麵菜。但是很多地方還是會放一些辣菜來賣。”万俟雲介紹著。
薄盼仔細看著。那些什麼豆腐呀、海蜇絲呀、豆腐泡呀、海帶結呀等等。都被弄成了辣辣的樣子。看起來還蠻有趣的。
“吃什麼。我來夾。”
“我也不知道什麼好吃呀。你平時都喜歡吃什麼。”薄盼看著那些菜。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呢。
“那好吧。我來夾。你去看一下飲料。然後找個地方坐下來吧。”
薄盼去那邊看了一下。挑了兩瓶橙汁。就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