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著這個小山洞,說:“看起來,好原始呀這裡。”
他摟著她的腰,將她的手機掏了出來,按了關機鍵,說:“這樣,就連手機訊號,他們也搜尋不到了。”
她抬著幽幽的眼睛看著他,說:“為什麼帶我來這裡呢?”
他上前一步,捧著她的臉,深深地凝視著她的眼睛,說:“因為,我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到我們。哪怕就這麼一個晚上。”
他說完,就將自己的脣緊緊貼了上去。
二人激吻起來。
衣服散亂在一邊,他將她摟在懷裡,說:“喬施,真沒想到,還可以這樣與你抱在一起。”
喬施低了目光:“你們男人好貪心,一方面想要擁有芷心,一方面還想搞外遇。”
天佑聽了,失望地扳過喬施的臉,痛苦浮上了他的眼睛,他說:“為什麼你會這樣想?你是不是看了新聞了?你不要誤會,那只是我的權宜之計。我不會娶她的。”
他說得這樣認真,她都差點相信他了,苦笑道:“和我有關係嗎?”
他嘆了口氣,沒有再接話。
他們一個認為對方愛芷心,一個認為對方愛舒玄,彼此都以為是自己親眼看到的,錯不了。卻不知,有時候,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也不能全信。
他這時抓住她的手,拉她起身,說:“你知道嗎?這裡有很多好看的小石頭,都是我小時候與星辰一起收集的。”
她問:“哦?星辰和你一起收集的?難道小時候,你和星辰關係這麼好嗎?”
他說:“對,小時候,我一直保護著他,可是沒想到,他說變就變,忽然就開始加害我。”
他帶她進入山洞裡面,果然,有好多奇形怪狀的石頭,有些上面刻著影象,有些石頭裡面鑲嵌了寶石,還有一些,像琥珀一般,通體透明,裡面含著昆蟲。
這真是太美了。
他說:“好玩吧,你喜歡嗎?”
她點點頭,“想不到你這個惡魔,還會有這麼好的愛好。”
他裝作生氣地說:“喂,我不是惡魔好不好?我只是表面上看像惡魔!”
她調皮地笑道:“臭美了吧?我看你,從頭到腳都像惡魔!”
他抓住她雙肩膀:“你敢再說!”
她笑道:“我就說,你是個大惡魔!”
他說:“你再說,我就……”
她連忙躲閃:“你敢?”
他將她拉入懷中,嘴脣與她的紅脣靠得這樣近,細若遊絲地對她吐著蘭花般的香氣,說:“我敢,什麼都敢,可是,我只要你愛我!”
他用力將她拉入懷中,忽然心裡一緊,吻著她的頭髮,說:“只要你愛我,為什麼,喬施,你要愛舒玄!”
惡魔也會脆弱,難道她不知道嗎?他哭了,真的哭了起來,可是為了不讓她看到他的眼淚,他將頭轉向了一邊。
她卻看到了他在哭,心滑到了谷底般地痛,她哭著喊道:“我根本不愛他!我愛的是你!你為什麼要侮辱我,總是說我愛他!”
天佑一怔,轉過頭來,臉上有些驚喜:“你說什麼?”
她撲到他懷裡,大聲喊道:“我說我愛的是你!我愛的是你!齊天佑!”
他喃喃道:“真的?”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麼,為什麼那天,我會看到你與舒玄在一起?”他問道,一雙灼熱的眼睛在盯著她。
“你自己心裡清楚!”她叫了起來,近乎發狂。
明明是他說好了要來與她私奔,可是他忽然失了約,當她找到他時,卻親眼看到他與芷心睡在一起!
不,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不能總是活在陰影裡!
她雙手抱著頭,蹲了下來。
天佑也坐了下來,嘆了口氣,不解地看著她,說:“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我只記得,我過來找你,卻看到你與舒玄在一起跳舞,你還告訴我,你愛的是他。喬施,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靠在牆角,說:“難道你真的忘記了你做過什麼了嗎?”
他抓住她的手,懇求地說道:“告訴我,喬施,我到底做了什麼?”
她淒涼一笑:“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你要與芷心結婚了,其實,我今天和你在這裡,我都覺得很愧疚。我覺得自己像是第三者一樣……”
他用力摟住她,親吻著她的額頭:“喬施,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與芷心結婚,可是,我不會娶她的,我只是權宜之計……”他幾乎要將他的祕密告訴她了,可是他還是適時閉上了嘴。
她想,到現在你還跟我說什麼權宜之計,來欺騙她嗎?
可是她還是忘記不了他,即使知道他是在騙她,她還是如此卑微地想與他再呆一個晚上。
他取來一塊小石頭,抓起一把刻刀,在石頭上刻著。
一張女孩的臉在石面上浮現了出來,這眼睛、鼻子,真像她!
她將頭靠在他肩膀上,靜靜地看著他刻著。
他說:“真希望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我們就在這裡,不要離開了。”
她低下了頭:“可是,你還是要走的。你還要去跟芷心結婚呢。”
這在一刻,她感覺到自己真的很卑微。
可是,她無法抗拒在他面前不卑微。
她忽然用力推開他,喘著粗氣,說:“不行,我懷孕了!你不能這樣!”
“什麼?”他瞳孔一緊,“你……懷孕了?”
她臉紅了,點了點頭。
“是……舒玄的孩子?”他問道。
她心一涼,真想不到,他脫口而出的,竟是這一句!
他竟會認為,這是舒玄的孩子!
她咬了咬牙,想到他都要與芷心結婚了,她如果告訴他,她懷的是他的孩子,豈不是給他託累了嗎?
他還以為,她想用孩子這一招,霸佔他呢。
自尊讓她咬著脣,說:“對,是舒玄的孩子。”
剎那間,天昏地暗,他軟軟地攤坐了下來,臉上的肌肉抽搐起來。
她不敢看他。
“很好。”他忽然瘋狂般地抓住她的雙肩,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會讓這個孽種生下來的!”
“你想幹什麼?”她連忙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他看她這樣護著這個孩子,不由醋意大發,抓著她的雙肩用力搖著:“為什麼會是舒玄的孩子!為什麼!”
雖然他一早就自以為是地斷定她愛的是舒玄,可是當他親耳聽到,她懷上了舒玄的孩子,他還是這樣地痛!
“不必你管!”她推開他,冷冷地說,“芷心也會生下你的孩子的。”
他心痛無比,趴在牆角,再也不想碰她。
她獨自抹著眼淚。
明明是他的孩子,卻不能告訴他,有誰知道,她的心,其實比他還要痛!
火把發出“嘶嘶”地聲音。他將燒焦了的火把扔出去,又點亮了一把,說:“你休息吧。你有孕在身,要好好休息。”
她擦拭著眼淚,問:“那你呢?”
他呆呆地坐在山洞門口,任夜風吹亂他的發,吹亂他的心,說:“我睡不著。”
她朝他走去,從他背後抱住她,說:“讓我再多抱你一會兒吧,只要一會兒就夠了。”
他轉過身來,親吻著她,眼中含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