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端起那杯紅酒，一口氣喝了下去，將需要細細品的紅酒當成了白酒喝了下去，眉毛微微蹙著，說：“棋子是沒有資格討論尊嚴的！”
喬施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說得對，她真的只是棋子而已！
他是個惡魔，她不應該對他抱半點希望，希望他能夠憐憫她一點點，不可能的，因為他是個冷血的惡魔！
想到這裡，她閉上了雙眼，將淚水硬是給逼了回去，冷冷地看著林娜，說：“那麼，林小姐，是我一個人脫了衣服跟著您跳呢？還是您也一起脫了呢？”
林娜冷笑道：“我要是不脫了，怎麼好教你呢？”
林娜說完，拉開拉鍊，嘩地一聲，衣服全部脫下來垂在地上，她光著身體站立於燈光裡。
“現在輪到你了，齊太太。”林娜冷笑道。
她叫的這一聲“齊太太”此時聽在喬施耳中，帶了那麼深的反諷意味。
喬施閉上了眼睛，一席衣服盡數脫下，也光著身體站著。
天佑翹起二朗腿，冷冷地說：“你們開始吧。”
林娜在前面扭著身體，喬施跟著扭。林娜有時候停下來，看喬施跳得姿勢對不對，若是見到不對的地方，便過來矯正。
就這樣，她們在天佑的目光裡，光著身體跳舞。
喬施跳得全身發熱，一點也不覺得冷，天佑說得沒錯，她真的是天生就適合跳肚皮舞的，你看她這扭動的動作，姿勢，如蛇一樣苗條的身體，像妖精一樣扭動著，除了臉上的表情過於死板，還真沒什麼別的缺點。
林娜對天佑說：“如果她臉上的表情能再**一些，就很完美了。”
天佑盯著喬施的身體看，說：“讓我來教。”
他站了起來，緩緩走到喬施身後，喬施只覺得一股冷意從身後襲來，她咬著牙，忽然，他的手摟在了她的腰上，撫摸著，朝下，朝下。
真是無恥！
當著林娜的面，他竟然……
她連忙要走開，他卻將她按在原地，附在她耳邊吐出細若遊絲般的聲音：“不要停下來。不然，你得重來。不要吃飯，不要睡覺，重來。”
她氣得真想給他一耳光。
可是她忍住了。
她不禁呻吟一聲，臉上露出很陶醉的表情。
他說：“這種表情就對了，記得，以後在跳這種舞的時候，都要做這種表情。懂了麼？”
他走開了，坐回沙發上，她繼續跳，跳得精疲力竭，倒在沙發的另一頭，看到天佑正與林娜摟抱在一起，天佑壓在林娜身上。
兩個人的親熱，絲毫不遜於他與她的親熱。
在這一剎那，她有種失落感。
原來他是對每個女人都這樣的。
她苦笑了一下，為什麼要這樣難受呢？你不是一早知道，你與他只有契約的關係麼？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天下男人都是靠不住的麼？
怎麼，他對你好一點，就能將你感動了麼？
難道我還沒有吸取舒玄的教訓麼？
她站了起來，繼續扭著身體跳了起來。
是的，要一直跳，這樣就不會看到他們的親熱了。
喬施的眼角，滑落一滴淚，不過，僅僅是一滴而已。
天佑開車朝家的方向去，正是夜色迷離時分。
喬施與林娜坐在車後座，相互都沒有說話。喬施的頭扭向車窗那邊，看著車外的風景。
其實她什麼都看不到，因為這車窗用了擋光。
林娜也似乎覺察到了什麼，一直襬弄著手上的指甲扣，也不說話。
說這樣到了家門口，天佑頭也沒回，對喬施說：“你先回家，我送林娜回去了就來。”
喬施一怔，但馬上她就開了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進了家門內。
天佑於是開著車離開。
林娜伸開雙手撫摸著天佑的臉，天佑說：“放手。”
他的語氣是這樣地冰冷，竟與剛才溫存地吻她完全不一樣，林娜一怔，說：“怎麼了？剛才不是好好的？”
天佑冷冷地說：“你是聰明人，你應該明白，我剛才和你親熱，全是做給喬施看的。”
林娜那張化妝得很完美的臉僵在了那裡，好半天，空氣沉默極了，只有車輪軋地的聲音。
“我明白了，”林娜幾乎要哭出來了，雖然臉上還是很機械地笑著，“你想讓喬施恨你，不再依賴你，從而放手自如地去勾引林舒玄與你爹地？”
天佑冷笑道：“的確是這樣。如果她的心裡還相信愛情，她是不可能以自己的身體為誘餌，真正放開地去**男人的！”
林娜笑了起來，天佑很奇怪，問：“你笑什麼？”
林娜自嘲地說：“我就知道。可是我不敢承認。你不可能喜歡上我的。”
天佑嘆了口氣，說：“林娜，你只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娜苦笑道：“沒關係。至少，我現在在身體上，終於成了你的女人，沒關係的，天佑。只要你願意，你還可以再來一次。我不求你愛上我，只要能夠吻吻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說得這樣感人，天佑卻緊緊繃著臉，說：“不，我不會再和你這樣了。也許你不知道，雖然我與你做的時候，我是笑著的，可是當我看到喬施瘋狂地跳舞時，我的心，卻碎了。我真的有些後悔了。”
林娜說：“如果你真的後悔，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天佑搖搖頭，車後鏡上映出他惡魔般的青色的臉，他說：“不，我不會停手！決不會！”
林娜說：“其實，我也可以幫你，去勾引林舒玄的。你忘記了？你爹地一直迷戀著我，為什麼林舒玄，你要讓喬施去試呢？”
天佑說：“林舒玄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很少會對女人動心，據我所知，他只對喬施動過心。”
林娜冷笑道：“是嗎？那為什麼他又拋棄了喬施，娶了齊玉璇呢？”
天佑說：“那是因為，他的心裡還有比愛人更重要的東西，就是他自己。想要讓這樣一個男人動心，你不行。但是，喬施可以。我的眼光很準。”
林娜哼了一聲，說：“憑什麼她就可以？我不覺得我有哪裡比不上她的。我身材、模樣都勝過她，怎麼就不行了？”
天佑笑道：“有時候，讓一個男人真正動心的，不單單是靠長相。”
“那靠什麼？”林娜不解。
天佑說：“你不會明白的，因為，你如果能懂的話，你也能成為喬施了。”
下雨了。
冬天下的雨，打在地上就變成了冰，喬施站在窗前，朝天空伸出雙手，接了一滴冰花。
冰花消融於掌心，涼涼的，就像她的心一樣，涼涼的。
她想起那一刻，天佑在這個時候，卻抬著頭，將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喬施。
她冷笑了一下，朝天空呼了一口氣，自嘲地說：“難道齊家還會有什麼好人麼？現在總算看清楚齊天佑的真面目了。他就是一個爛人，爛人！”
“誰說我是爛人？”
身後，傳來齊天佑一貫的驕橫的聲音。
她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坐下來，喝了杯茶，對著她的背影說：“今天你學得真快。以後你每天自已訓練，林娜還有別的事，沒空天天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