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拿下一條毛巾,將自己擦乾淨,便走了出去。
他站在浴室裡,心頭五味雜陳,他不知自己為什麼,現在聽到契約妻三個字,會這樣地難受。
他搖搖頭讓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他的心太亂了,一進無法想清楚。
他走出去,看到她已經背對著他躺在**了,**仍舊放著那個碗。
他看到那個碗,想到今天林舒玄親吻著她的那一幕,心裡火氣又上來了。
他踢掉拖鞋,跳到**,將那個碗扔在地上。
啪,碗碎了。
喬施慌忙轉過頭來,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掀開她的被子……
看到她滿臉的淚水。
他心為之一顫。
她怎麼又哭了?
不知為什麼,見到她哭,他的心會隱隱作痛。
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她卻用力開啟他的手,轉到一邊去了。
他聽到她強忍著的哭聲,不安地問:“弄疼你了麼?”
她沒有回答,只是小聲地哭泣。
他說:“我承認,今天我太用力了。一點前奏都沒有,就進去了。可是,我今天沒有心情作別的。”
“對,你做什麼都隨著自己的心情來,”她忽然轉過身來,大聲說道,“我只是你發洩的工具而已!你高興了就對我溫柔一點,不高興了就折磨我!我根本就是你的一隻狗!”
他咬咬牙,說:“是,你是我的一隻狗!當初就已經說好了的,你是我的棋子,要聽話,可是你為什麼不聽話!”
她冷笑道:“棋子?這是棋子麼?不,不是。我不是你的棋子,我是你的狗。你說錯了,齊先生。棋子不會總是受侮辱,可是狗會。”
他說:“要不是你今天與林舒玄……我也不會這樣!”
她說:“對,這一切是我自找的,可是我哭也不行麼?”
她又想掉過頭去,他連忙扳住她雙肩,說:“只要你答應我,以後再不讓林舒玄碰你,我一定會對你好,不會再侮辱你。”
她冷笑道:“齊少爺,我想你是忘記了你自己說過的話了!來到齊家的第一天,你就告訴我,要我迷住林舒玄!如今你又讓我不要理他!我真不知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麼!”
是的,他到底想要她幹什麼呢?
他雙手抱頭,說:“我現在很亂,很亂。”
她轉過身去,再也不想看到他。
不一會兒,夜深了。
迷迷糊糊中,喬施睡了過去,卻被響亮的喊聲驚醒。
她聽到睡在她身邊的齊天佑,在模糊不清地說著什麼,她朝他臉上看去,看來他是在做夢呢。
好像還是惡夢,因為他臉上全是汗。
她正要繼續睡去,忽然他的雙手朝空中亂揮舞,晃個不停,他不停地叫著:“媽咪,不要離開我!媽咪,不要離開我!”
他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溫柔地親著,臉上流著淚,不停地喊著:“媽咪,不要離開我。”
就像一個渴望母愛的孩子,那樣地脆弱,那樣地無助。
她很奇怪,怎麼惡魔也會有這樣脆弱的一刻?
朦朦朧朧中,又一次睡去,齊天佑先醒來,發現自己一直握著喬施的手。
他的心一顫。
昨夜於夢裡,的確是一直抓著一個人的手,可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喬施的手麼?
這雙手給了他溫暖,給了他依靠,就像媽咪的手一樣,這樣他才能安心地睡下來。
只是沒想到,這雙手是喬施的手。
他輕輕吻了下她的手,這時,她也醒了過來,看到他吻她的手,連忙將手拿開,說:“喂,你幹什麼?偷吻也不是這樣吻的好不好?”
他也生氣了,可是轉過頭來看到她那剛睡醒時流露出的慵懶的臉,就心軟了。
他一聲不吭地下了床,對著鏡子穿好衣服,梳了下頭,透過鏡子看著她,問:“昨晚,我是不是有要夢裡叫什麼?”
她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有呀,你一直在喊你媽咪,後來你大概是將我當成了你媽咪,你抓著我的手,才入睡。”
他轉過頭來,惡狠狠地說:“以後睡覺離我遠點!不許偷聽我的夢話!”
她壓下火氣,說:“齊少爺,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不是我想偷聽你的夢話的,是你說夢話將我吵醒的!我還巴不得不要聽見呢!還有,你要我睡覺離你遠點,我很樂意,希望你以後不要靠過來!”
他氣得咬牙,又恢復了冷冷地樣子,說:“給我快點起來!廢話少說!今天還要去辦公室!”
他說完便下了樓。
她攤了下手,真是奇怪,這個齊天佑每分鐘變一張臉,一天可以變多少張臉。
有惡魔凶惡的臉,有冷漠無情的臉,還有風流倜儻的臉,還有昨夜渴望母愛無助痛哭的臉。
真是看不透他!
用過飯,與齊天佑又來到了永基集團,齊天佑又恢復了總裁冷酷的臉。
喬施坐在祕書辦公室,與芷心在一起。
喬施察看完芷心的財務報告,說:“芷心,不好意思,這份報告錯誤太多,你需要重新做一份給我。”
芷心在玩電腦,看都不看她一眼,喬施火了,走上去將報告扔在她桌上,說:“我們現在是在工作!如果你不喜歡我,我們可以私下裡不喜歡!若是在工作時間你這樣不服上級的命令,我隨時可以讓你離開!”
芷心咯咯地笑了起來:“喲,好大的口氣呀!這麼快就當自己是老闆娘了呀!不過,聽說你只是契約妻吧?只不過是總裁的一隻狗,到底誰最後會是老闆娘,還不一定呢!”
沒想到芷心已經知道她與天佑的契約關係了。
喬施一怔,這是誰傳出來的?
天佑?
不可能。
她自己?
對了,昨天在酒吧,她救舒玄時,當著舒玄的面與齊天佑講,她只是他的契約妻。
一定是舒玄告訴玉璇的!
現在怎麼辦?
喬施冷冷地說:“這是我的事。我只知道,現在我是你的上級!你若不服,可以去告發我哪裡做得不好。可是如果你這樣地不遵守公司制度,我一定會裁走你!”
芷心說:“喲,我好怕怕呀。我的上級大人,要不你試著裁走我吧,我倒想看看,我的上級大人的本事有多大呢。”
喬施聽了,說:“是你自己說的!”
喬施翻看著公司制度,制度裡寫著,如果在工作時間玩電腦,要扣一天的工資。
她於是開了張罰單,芷心笑得眼睛上的妝都要笑沒了,說:“你最好將我一個月的工資全罰沒了,我的上級大人。要知道。我的工資可不受永基集團的人事部管理的。我是由齊老爺親自發的!”
喬施聽了,失望極了。
看來芷心這麼不服她也是有理由的,因為,她根本就是周夢露的人,她的背後有周夢露的撐腰,甚至可以說,芷心也是齊廣南的人。
鄭芷心的老爸開的鄭氏集團,是齊廣南的一個合作伙伴,雖然對於永基集團這麼大的集團公司而言,不算什麼,可是,總比一個小小的契約妻要有分量得多!
想到這裡,喬施不禁發火了。齊天佑為什麼要將芷心交給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