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冷笑道:“只要你能保證全部吃下去,你想點多少,我就買多少單。”
喬施撇了撇嘴:“哼,早知道我剛才就不吃這樣難吃的麵包了,讓你花錢花個痛快!”
汽車一直開在九九酒吧停車場,停了下來,天佑戴了上墨鏡,下了車,喬施也從另一側下車。
“過來。”天佑冷冷地命令道。
喬施也不想又與他吵架,畢竟他要見朋友了,得給他一個面子。
她於是來到他身後。
天佑對張叔說:“張叔,你就不用進來了,有事我會call你的,你可以先回去。”
張叔說:“明白,少爺。”
天佑於是與喬施一道走了進去。
時間還早,九九酒吧裡還很安靜,幾個服務生一見到天佑進來了,忙不迭地上前招待。
天佑來到了訂好的包廂裡,喬施很尷尬地在他身邊坐下來,四處看著。
“齊少爺,這是您的新婚妻子麼?”服務生的笑容甜甜的,“好靚哦!”
天佑看都不看她們一眼,說:“給我來份水果拼盤,兩杯螺絲起子,然後將選單放這裡,你們可以退下了。”
服務生嗲聲嗲氣地說:“是的,少爺。”
喬施問:“什麼叫螺絲起子?”
天佑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說:“等下你就知道了,蠢女人!”
“不要叫我蠢女人。”她冷冷地說。
天佑哼了一聲:“除非你不要這樣蠢。我就不叫。”
“你才蠢。”
她坐在沙發上,軟軟的很舒服,包廂裡光線很暗,刺得她眼睛有種澀感。
不過裝潢什麼得倒是很好看,總色調是暗紅色的,包廂裡還可以唱歌,有個大螢幕,喬施忽然想起過去在ktv與同學們一道兒唱歌。
那時,舒玄還是穿著乾淨整潔的校服,在吵吵嚷嚷的同學們中,他顯得特別安靜,特別儒雅。同學們在ktv裡搶著話筒,可是他從不會搶,但當話筒放在他手上時,他的歌聲就可以震撼整個的吧。
是的,舒玄的歌聲真的很好聽,有點低沉但不沙啞,帶點磁性,與他外表一樣,可以讓人整個生命都被他迷住。
可惜,這一切早就不再屬於她了。
舒玄不再屬於她,過去青澀的大學生活,也不再屬於她。
如今她只是,齊天佑的一個棋子,齊家的一個契約妻。
她前面的路在哪裡,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麼還要活著。
同學們的笑聲於她耳邊遠去了,她耳邊,只是齊天佑那惡魔般的笑容。
天佑見喬施坐在一邊發呆,冷冷地說:“蠢女人,又在想你的舊情郎麼?真是下賤!”
喬施想,怎麼天佑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關你什麼事?”她很生氣地說,為什麼他總是輕而易舉地看透她,她不喜歡被人看透的感覺。
而且她一點都看不透他,卻讓他看透了自己,這太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這時,服務生過來了,端著長腿高杯,杯裡面是黃綠色的酒。
“少爺,少奶,這是螺絲起子,請慢用。”
喬施看呆了,原來螺絲起子就是一種雞尾酒!
這酒的顏色有點像橙子,也有點像青橄欖,黃中帶綠,一股淡淡的花香襲來。
天佑舉起杯子嚐了一口,只嚐了一下,便皺起了眉毛,順帶打了個飽嗝。
喬施見了,很好奇,也端起那個高腳杯喝了一口,哇,好酸!
直酸到人牙齒髮軟,怪不是天佑只喝一口便不要喝了。
不過,喬施倒是很喜歡這酸酸的感覺。
“這是什麼作的?”喬施一口氣全喝了下去,好奇地問。
天佑說:“你竟一口氣全喝下去了?你知不知道,這是要慢慢地品的呀?”
喬施說:“這麼好喝,我當酸奶一樣,全喝下去了!”
天佑說:“真是個蠢女人!”
喬施氣得打了他一下:“別叫我蠢女人!你這個蠢男人!”
天佑將墨鏡摘了下來,說:“好男不和女鬥,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了!”
喬施覺得很奇怪,怎麼天佑不還手了,她咧開嘴得意一笑:“我發現一個問題。”
天佑哼了一聲:“什麼?”
喬施說:“你一定是喜歡上我了。”
天佑冷笑道:“我會喜歡上你這個蠢女人?你想得美!”
喬施挨近他的臉,直視著他的眼睛,看得他連忙避開她的眼睛。
“那我問你,你是不是也喜歡喝酸的東西?”她問。
他說:“我從不喝酸的。”
她得意一笑:“那不就對了。你知道我喜歡喝酸的,就特意為我點了杯酸的雞尾酒。看來,你是喜歡上我了!”
“你……”他生氣極了,離她遠一點的地方坐著,說,“我只是從沒有喝過螺絲起子而已,這是一款很洌的雞尾酒,不過,我現在感覺,你的性格,比這螺絲起子還要烈!”
她哼了一聲,細長的手指撫摸著透明的高腳杯,打量著裡面殘留的酒精,說:“不過,我可不想就只喝杯酒。你不是說,我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的麼?”
高腳杯裡映著她白裡透紅的面容,那幽黑明亮的眼睛,天佑看了一眼,心跳加快,連忙掉過了頭去。
“選單在這裡,你想點什麼,自己叫服務生就是了!”他氣呼呼地說。
這個女人,總能輕而易舉地讓他發怒!
她可沒看選單,直接叫來了服務生,說:“將你們這裡最好的東西全端上來!”
他氣得拍了個桌子,說:“喂,你想刷爆我的卡呀!”
她笑道:“怎麼,你想反悔了不成?”
他拍著自己的胸部說:“我齊天佑說話向來算數!”
她雙手枕在腦後,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說:“那不就行了?”
她今天穿著腥紅色的過膝裙,酒吧裡這麼熱,她還是沒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不過閃爍的燈光映在她雪白的赤腳上,顯出平常少見的、性感之美來。
他坐到她身邊來,扯住她外套,說:“你傻了?這裡這麼熱,還不脫下外套?”
她往另一邊退了幾下,說:“喂,我自己會脫,不勞你動手了。”
她將外套脫下來,裙子將她身體的曲線顯露了出來,真的好美,好美!
他看得痴了。
美女是見得多了,可是像她這樣,周身散發著一股清純的氣息,就像青澀、帶著微苦的蘋果,他卻沒見過。
不,不能這樣!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不喜歡被任何女人控制!
她只是他的棋,應該是他控制她才對!
想到這裡,他似乎是有意要折磨她,來表達自己對她的反感,他扯住她的衣裙,說:“誰說我不能脫,我想脫你衣服就脫,你能拿我怎麼樣?”
她用力朝他手掌咬去,他大叫一聲,連忙放開了,怔怔地看著她,說:“真是個野蠻的女人!”
她哼了一聲,說:“面對野蠻的男人,我可不像做可憐的梅花鹿,任人宰割!”
他看著手上的口印,很生氣,可是不知為什麼,當她的嘴咬住他手的剎那,他內心便升起一絲觸電般的感覺。
當時的感覺是多麼地美妙,可是現在,她變聰明瞭,竟碰也不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