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南說:“天佑,他是誰?”
天佑看了那帶進來的人一眼,說:“你自己說吧。”
那人用不熟練的中文講道:“老爺們,夫人們,你們饒了我吧。我是被人指使綁架少爺的。不是我要做的。”
廣南犀利地看了那人一眼,說:“是你派人綁架了天佑?”
那人點點頭,指著周夢露說:“是她!是她要我們這樣做的!那天,她親自跑到馬來西亞,聯絡我大哥,說是要我們綁架齊家大少爺,我們只是為錢而已。”
眾人大驚,廣南說:“怪不得上個月,你非要去馬來西亞,你說最近心情不好,想一個人跑到國外旅遊,沒想到,你是為了這事!”
夢露焦急地說:“老爺,這一定是天佑要陷害我!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呢?”
天佑冷笑道:“將你們大哥拍下的照片給她看!”
那人從懷中掏出照片來,廣南接過一看,全是周夢露與一群黑社會男子談話的照片,其中一張照片中,黑社會男子中就有這個人!
廣南將照片扔到夢露身上,說:“你看看!你幹得什麼事?”
夢露沒想到會有這些照片出現,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那個人。
那人說:“我們大哥怕你到時候不給我們錢,所以就事先拍下來好辦事了!”
夢露理虧詞窮,忙說:“老爺,你不要相信他們!現在這年代科技這樣發達,什麼技術辦不到?這些照片也絕對可以仿做的!”
廣南咳嗽起來,心痛地說:“夢露,你摸摸你自己良心,這真的不是你乾的麼?為什麼到現在,你還要狡辯?”
夢露無言以對,只好惡狠狠地看著天佑。
天佑冷笑道:“知道我是怎麼脫身的麼?因為,我根本就沒有被綁架!”
廣南聽了,問:“天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要賣關子了,快說給我們聽。”
天佑說:“其實,我事先就料到,周姨會加害於我。因為,只要我不在了,最大的得利者便是周姨。所以,我事先也買通了一夥人,於暗處保護著我。等他們要動手綁架我時,才發現被綁架的人,是假的齊天佑。而我的人已包圍了他們。我將他們全放了,說不會去警方那裡告發他們,他們很感動,決定幫我揭發周姨的罪行。我為了讓周姨不發覺事情敗露,以爭取時間讓爹地回來,便假意要人打了電話,要你們拿贖金來換我。事情就是這樣,僅此而已。”
玉璇還在狡辯:“他在血口噴人!媽咪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天佑冷笑道:“玉璇,其實,這次的主謀有兩個人,你敢說你沒有參與麼?”
玉璇來到廣南面前,哭了起來:“爹地,你瞧哥哥,冤枉完了媽咪就開始冤枉我了。我知道為什麼了,哥哥一定是在幫陳喬施!自從陳喬施進門之外,這個家根本就不像一個家了!都是陳喬施害的!”
喬施沒想到玉璇會忽然將矛頭引到她身上來,正要說話,天佑冷冷地說:“爹地,事情已是很明顯了,爹地難道還要將永基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交給玉璇手上麼?”
原來,齊家的所有股份中,齊廣南佔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剩下來的股份,除了公司裡的員工零散佔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別的股份,暫時由周夢露佔百分之十。
剩下的,暫時歸齊廣南的。
至於天佑與玉璇,過去因為他們年紀還小,便一直沒有讓他們分股。
後來齊廣南規定,若是天佑與玉璇各自成了家,則他們可領去各自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可是齊廣南很寵愛玉璇,經不起玉璇左一聲“爹地”,右一聲“爹地”的,終於決定,要將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交給寶貝女兒玉璇。
天佑自然不依了。
他才是長子,理應由他得到最多的股份。
於是齊廣南便也在猶豫。
不過,齊廣南的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若是齊廣南死了,他自己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按照他留給前妻的遺囑,是要全部歸天佑所有的。
夢露與玉璇當然不幹了,所以想方設法要齊廣南修改遺囑。可是齊廣南對前妻還是有感情的,怎麼也不願意修改遺囑。
於是夢露她們就策劃了這場綁架案,想借黑社會之手,解決了天佑,從而得到所有的股份。
可惜她們沒料到,天佑根本不是傻子,她們有備而來,天佑卻是有備在先。
所以,這一場策劃,她們敗了。
有可能,連齊廣南早先答應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得不到了。
夢露看了玉璇一眼,玉璇明白了夢露的意思,現在,也只有她的撒嬌,可能會有點效果了。
“爹地,”玉璇哭著說,“您答應過我的,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哦?”
廣南將菸斗重重放在桌子上,說:“我真沒想到,我堂堂齊廣南,縱橫商場數十年,竟連個家,也管不好!你們一個個,竟要陷害我的親生兒子!你們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夢露含淚說:“老爺,這事與玉璇沒有關係,您不要錯怪玉璇,這才是我一時糊塗,老爺,您可別將氣往玉璇身上出哪!”
廣南重重地唉了一口氣,說:“夢露,每次你做錯了事,只要你用你那雙無辜的眼睛看著我,我就會心軟原諒你。可是,這次你錯得實在是太離譜了!這分股份的事,就再讓我考慮考慮吧,也許,玉璇真不適合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廣南說完,就要上樓去,夢露與玉璇只能站著乾焦急。
這時,響起了一句溫文爾雅的叫聲:“爹地。”
眾人循聲望去,這說話的人,竟是一直靜坐旁觀、一聲不吭的舒玄!
喬施也驚奇地看著他。
舒玄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很舒服,他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說:“爹地,其實,這事我能證明,真的和玉璇沒關係。”
齊廣南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舒玄,說:“哦?是麼?你怎麼證明?”
舒玄淡淡一笑,說:“爹地,您還記得麼?玉璇一直為公司準備著下個月的產品展覽會。而她,也一直向爹地您提議說是,要我努力幹,爭取能競爭過天佑,讓我成為展覽會的執行人。”
廣南點了點頭,說:“是有這麼一回事。玉璇竭力主張讓你做執行人,可是我一直不同意,考慮到你接手還不久,經驗還不是很充分。”
舒玄得意一笑,說:“請爹地試想,如果玉璇一早就參與了這起綁架事件,那麼,玉璇一定會認為,天佑在下個月之前就已遇害,怎麼還會有機會成為下個月展覽會的策劃人?可見,玉璇對這綁架之事,一無所知。她只不過希望自己的老公,能勝過她哥哥,僅此而已。”
喬施沒想到舒玄的口才是這樣地好。
也難怪,大學裡就是學生會幹部,一向自信地面向觀眾發表演說,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被埋沒的人。
廣南想了想,看了玉璇一眼,玉璇趁機拉著廣南的手,說:“爹地,真的不關我的事嘛。我都說了,舒玄都可以作證。”
廣南說:“就算是這樣,齊家的股份怎麼分才好,我也要重新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