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一把將她拉了起來,捧著她的臉,深深地看著她:“喬施,為什麼要這樣瞞著我?”
她說:“別這樣看著我,你的眼睛太亮,射傷我了。”
“是你內心有愧,所以,不敢注視我的眼睛,是嗎?”他冷冷地說。
她內心有愧?她不覺嘴角顫抖,苦笑了一下,她瞞著他,不就是為了他嗎?
可是現在,他竟還誤會她,內心有愧?
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她甩開他的手,坐下了來,說:“我沒有什麼可愧疚的。”
他生氣地將手機摔回在沙發上,轉身要走。
“你要去哪?”她叫道。
“既然我的妻子都事事隱瞞著我,我留下來還有什麼意思?”他甩下這一句,就要開門。
“天佑!”她站了起來,“可是,我為你做好了飯菜。”
“你還是留下來,叫歐陽覺過來,一塊兒吃吧。”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只聽到“砰”地關門聲。
她跌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裡飄出來的縷縷白煙,心都要碎了。
天佑,天佑,難道你要離開我了嗎?
她沒有心思吃飯,只是小扒了幾口,便將燒好的菜全放回到冰箱裡。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也不知他現在在哪裡,她拿起手機想打給他,可是又恨他不主動回來。
等了很久,手機始終沒有響起,而窗外,夜色淒涼,再過幾點,就十二點了。
這是新婚之後,他第一次這麼晚還沒有回家。
她在手機上找到“老公”二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沒有接,她的心頓時冷了一半,為什麼他不接?
他不要她了嗎?
一陣惶恐襲捲過來,她的眼淚一滴滴,滴在手機鏡面上,她喃喃道:“難道我真的不應該瞞著他嗎?”
這時,門卻開了,他走了進來,深深地看著她,說:“我一直沒有離開,一直坐在門口。”
淚水奔湧而出,她站了起來,竟有些站不穩。
他快步上前,抱住了她,擦拭著她臉上的淚,說:“喬施,不要難過,是我不對,是我不應該讓你傷心。我應該早點進來的。”
她哽咽道:“不怪你,天佑,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隱瞞你,可是,我真的好怕,我怕一告訴你,你就會……”
他抱著她,坐在了**,說:“我答應你,你告訴我真相,我什麼都會相信你。”
“不是這個,”她說,“你可以答應我,我告訴你真相之後,你還是聽我的話嗎?”
“聽你的話?”他一怔。
她解釋道:“就是,如果我叫你吃藥,你就一定會吃藥,可以嗎?”
他笑了:“我還以為是什麼呢,你叫我吃藥,我當然會吃了,難道我還怕你會毒死我?”
她這才放心了,低下了頭,看著那放在桌上的藥瓶子,在思考著,怎麼樣才將話給說通順了,嚥了下口水,說:“你還記得這瓶藥嗎?”
他點點頭:“你不是說,這是你買過來的保健品嗎?”
她搖搖頭:“不對,這藥是歐陽世家的獨門解藥。”
他一怔:“歐陽世家?”
她於是一五一十地,將她去醫院的檢測報告與歐陽覺要挾她的事,全告訴了他。
她講的很慢,可是還是省略了不少細節,尤其是講到蹲廁所那一段時,更是大大地概括了,她可臉紅著呢,免得說了讓他笑話。
可是他卻想象出來她的付出,他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說:“喬施,我竟然錯怪你了,真想不到,你為了我,受了這麼多委屈,我還這樣不相信你,這樣誤會你。喬施,你怪我吧,我真不是人!”
她撫摸著他的臉,說:“天佑,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隱瞞你的。天佑,我現在只希望,你不要衝動,不要去找歐陽覺算帳,以免打草驚動蛇了,因為,你現在中了毒,還要依靠他的解藥!”
天佑氣呼呼地說:“喬施,我雖然現在很生氣,恨不得馬上宰了歐陽覺,因為,他竟然這樣地要挾你,可是,我卻不會傻得馬上衝上去,因為,歐陽覺這夥人,看來是早有預謀的,我們必須從長計議!”
“你能意識到這點,我真的太高興了。”她說,“我之前還擔心你會衝動呢,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天佑俊眉一緊,說:“只是,就是不知道,他們這個歐陽世家,與我媽咪有沒有關係。”
喬施說:“上回我去醫院裡,給這藥丸子做檢測時,那個醫生就說了,這種藥,只有過去,你媽咪的孃家,才能製作得出來,而偏巧的是,你媽咪也姓歐陽,而這個歐陽覺,竟也姓歐陽,天佑,你說,他們會不會有佬聯絡呢?”
天佑說:“我也覺得很奇怪,可是,在我小時候,我媽咪死後,歐陽世家就離奇失火,一把火,燒死了我的外公外婆所有人,後來警方只是說,是煤氣罐爆炸引發的火災,這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可是,我上回在日本,見到那個老大的背影,竟與我媽咪這麼想像,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了。”
“那會不會,歐陽覺就是歐陽世家的人?”喬施說,“也許,與你也有某種意義的血緣關係呢,你看他,長得和你,倒有幾分相似的。”
天佑卻甩了甩垂下來黑溜溜的劉海,說:“胡說,哪裡就相似了。我可比他帥多了,好不?”
喬施笑道:“是呀,是呀,你是比他帥多了,真臭美,哪有自己說自己帥的。”
天佑攤了下手,故意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說:“人長得帥沒辦法嘛。不過,有這麼好看的女生作老婆,也挺相配的啦。”
她笑得直不起腰來了,這天下竟有這麼臭美的人!
“不過,天佑,我想,這個神祕組織,我們應該查一下他們的底細,也許在查的過程中,也能找出真正解救你的解藥了。”
他用手摸了下她的臉:“怎麼,不想我死呀?”
“人家說正經事呢,你就知道開玩笑。”她一臉嚴肅地說,“總不能將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別人手中的。那樣的話,就要永遠受歐陽覺的要挾了。”
天佑這回認真起來了:“我的生命當然掌握在自己手中,放心,只是,你可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看歐陽覺接下來,一定還會找任務給你做,你得答應我,不準再去冒險。”
她連忙搖頭:“天佑,如果不聽歐陽覺的話,他就不會再給我們解藥的。我一定要去的。不過,我答應你,我會小心點就是了。你也得答應我,你得暫時裝出你什麼都還不知道才行,要不然,歐陽覺一生氣,也許又不能我解藥了。”
天佑見她執意如此,便說:“喬施,至少,你得答應我,今後如果他要你做什麼,你都要先告訴我,這樣行嗎?”
她點點頭:“天佑,我們是夫妻,以後我什麼都會坦誠對你講,不會再隱瞞你了。不過天佑,現在,我們必須將計就計,等到查出你的病根,找到真正斷根的解藥,到時候,歐陽覺,你要殺便殺,要打便打,我不會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