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說:“我也不知道。小姐說她今天想她自己開車,就一個人開著車走了。”
逸雲更加奇怪了,連忙也開了另一輛車追了上去。
玉璇太心急了,以至於都沒發現身後逸雲的車在追她的車。
她來到約定的地點,是一片小樹林,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她大聲叫道:“有沒有人在這裡?”
這時,竹林搖了幾下,從樹叢中走出一個人,玉璇眼睛都發亮了。
不是別人,正是舒玄!
“舒玄,真的是你!”玉璇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她僵僵地站在原地,深深地看著他。
舒玄也看著她,嘴角溢開一絲略帶滄桑的笑:“好久不見,玉璇,不,現在應該稱呼你為陳太太了。”
這話讓玉璇心都要碎了,她不顧一切撲了上來,抱住了舒玄。
“舒玄,我是不得已才嫁給逸雲的,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她大哭起來,“可是我每日每夜想念的人,卻是你!”
舒玄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可是也沒有推開她,他說:“也許,你的選擇是對的。我不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不,不對。”玉璇說,“我愛的人,一直是你,你知道嗎?我之前一直在找你,可是,你為什麼就這樣丟下我不管了?你去了哪裡?”
舒玄嘆了口氣,想起天佑交待他的話,“你只要對玉璇說,你還愛著她,可是你卻必須先要離開她,吊著她,就行了,說完就可以離開了,免得時間長了,讓人發現了,不好。”
於是,他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溫和一笑,說:“玉璇,我也一直愛著你。今天能這樣見你一面,我已經很知足了。不過,我現在就要離開了。我現在不能待太久,不然,會被警方發現的。”
“不,我不能讓你走!”玉璇心都要碎了,“你不要走,舒玄!如果真的要走,就帶上我一起走吧!”
他說:“現在時機不對,我還不能帶你走。不過,我答應你,我會再來找你的。”
舒玄說完就如飛離開了。
玉璇想去追,可是沒追幾步,竹林裡就升起一陣濃煙,她迷失於林子裡,根本找不到舒玄的影子。
她心都碎了,得而復失的感覺是最痛苦的,她不覺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可是她卻不知道,一直呆在她身後偷看著的逸雲,也心碎了。
逸雲呆呆在趴在草叢中,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與另一個男人相擁抱,她的口中,還說她一直愛著那個男人,他只覺得有千萬把刀在他的心上狠狠地割著,血腥味直往上湧。
他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覺得全身都麻木掉了。
直到玉璇離開了,他還是沒有離開,他還是趴在草叢中,看著夕陽西下,看著夜色降臨。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傻,這樣愛一個女人,這樣守著她,卻沒想到,她的心裡根本就沒有半點他的影子。
而他卻還一直抱著希望,以為她有朝一日會愛上他。
林舒玄一出現,她就要跟他跑,如果她也走了,他還剩下些什麼?
他這樣討好齊家人,到最後,美人也不是他的,財富也不是他的,地位也不是他的。
他什麼都沒有!
這就是他入贅齊家的結果嗎?
想到這裡,他不覺對著天大笑了起來,邊笑邊打著自己的臉。
想到這裡,逸雲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痛苦與不平,他狂怒地將身邊的花草全部折斷,捻碎,踩在腳下,還邊踩邊罵道:“賤人!賤人!”
他懷著復仇的心情來到酒吧,生平第一次找小姐。
他與小姐盡情挑逗著,在**翻滾著,玉璇電話打了好幾次,他一次也不接!
他再也不想聽到她的聲音!
他在狂歡中麻醉著,邊親吻著小姐們邊笑道:“原來這天下的女人,都一樣地賤!你們是賤人!可是你們還算是誠實的賤人,明擺著放賤!可是有些賤人,卻暗地裡放賤!還自稱是名門閨秀呢!我看連你們都不如!”
就這樣過了一夜,他沒有回家。
他醒來後,付了錢就走,生平第一次發現,錢真的不是萬能的,至少,錢不能給他帶來快樂了。
他曾經以為玉璇會是他的全部,可是在他走出賓館大門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一切都是這麼地虛空。
什麼全部,任何人都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全部,那個曾經將一個女人視為生命中的全部的他,已經死了,現在的陳逸雲,是一個復仇惡魔~!
早晨的風吹得他臉上涼涼的,吹入他的衣領,有點冷,他清醒了一些。
是時候應該想想怎麼報復林舒玄與齊玉璇了!
他打電話給齊星辰,聲音中透著陰冷:“星辰,我有重要的事要向你稟報。”
星辰剛剛開著車,正要朝永基集團走去,他隨口說了聲:“有什麼重要的事要一早就說的嗎?我現在正要去永基集團有事呢。”
“這是比永基集團還要重要的事。”逸雲生平第一次跟星辰頂嘴。
星辰一怔,這是逸雲嗎?
聽聲音是,可是這語氣怎麼會這樣強硬呢?一點也不像呀。
逸雲冷笑,是呀,難道他要一直在你們齊家人面前作狗嗎?首次做人,你就不習慣了。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也是你最想知道的事。”逸雲聲音很冷靜。
星辰只好說:“那麼,老地方見吧。”
逸雲掛了電話後,嘴角斜斜地勾出一絲陰冷的笑來。
二人見面了。
逸雲見到了星辰,沒有像過去那樣對他點頭哈腰,卻很隨便地翹著二郎腿,眉毛擰成一團說:“星辰,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找到林舒玄了。”
“什麼?”齊星辰一怔,“你怎麼找到的?他現在在哪裡?”
逸雲慢條斯理地說:“星辰,你可不是急性子,聽我慢慢說完。我今天想與你談一筆交易。只要你答應會幹掉林舒玄,我就答應你將我姐姐騙到你懷裡。”
星辰冷笑道:“逸雲,你受了什麼刺激了?這似乎不像你呀。敢跟我談條件,你還不夠格!”
逸雲忽然將手上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星辰一怔:“你幹什麼?”
“我告訴你,齊星辰,”逸雲再也忍受不了了,“過去,你叫我幹什麼,我全都聽你的。你要我害死我姐姐的孩子,我做了,你要我害死林娜的孩子,我為了做這事,將自己的前途都毀了。可是,我到底得到了什麼?我什麼都沒得到。本以為,只要能守得住玉璇,我也值了。可是,玉璇竟還是愛著林舒玄。我現在非常地恨林舒玄,也非常恨你們齊家人!你不要以為,我不敢與你們拼個玉石俱焚,這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星辰大驚,拍著桌子指著他:“陳逸雲,你敢這樣對我說話?你不想活了是麼?”
逸雲冷笑道:“是,我是不想活了。只是,在我死之前,我想拉幾個與我陪葬的!如果你還是有這種語氣與我說話,你就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