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張起來,將那個大包朝自己身邊放了放。她冷笑道:“我不缺錢,我想要錢,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哦”了一聲,提了包,想走。
“你去哪裡?”她攔住他,“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什麼事了,但是,如果你要去流浪的話,不如住在我這裡。我這裡,你會很安全。”
他看著她的眼睛,選擇了相信她,不相信她,他還能去哪?
“你餓了吧?”她說,“我煮了飯給你。”
飯香飄來,他的確是餓了。
可是,他看著桌上的飯菜,卻不敢動筷子。
也不知道有沒有毒呢?
她嘆了口氣:“想不到,你連我也都不相信了。你現在變得好複雜,與過去簡單的好學生,一點也不像。”
他見她這樣說了,想想她也沒必要下毒藥害他,便吃了起來,一吃就吃了個精光。
她想他一定是餓慌了,便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嗎?也許,我可以幫你。”
“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他還是不相信她,緊鎖著心門。
吃完後,她開始收拾碗筷。
高詩珊隨便清理了個餐桌,舒玄就這樣看著她在清理,他沒有動,也不知道怎麼幫。
在齊家呆了差不多一年,他已忘記了怎麼樣做家務了,他已經習慣了讓人扶侍。
高詩珊也不介意,其實她現在還有些小開心,因為能看到自己的過去那樣狂迷戀的那個人,就坐在她身邊,她真的是又驚喜又激動。
她覺得這一定是上天有意安排的,要不然,講給誰聽也不會信,他與她兜兜轉轉經過這麼大一圈,竟還能夠重逢。
而且看來,這次,他比過去更加需要她了,需要她的幫忙,他那俊美的眼睛,此時顯得如此無助。
因為店比較小,臥室只有一間,她將**的被褥分一半鋪在地上,將地板擦拭得乾乾淨淨的,對他說:“你睡地板,行嗎?”
他嘴角一撇,滿心不情願地說:“就沒有別的房間了嗎?我不喜歡睡地板。”
她一怔,說:“沒有了。”
他說:“那我到賓館休息吧。”
“別。”她生怕他會走掉,“你要是不願意睡地上,我們兩個,就在**,擠一擠吧。”
她臉紅了,他想了想,說:“好。”
她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答應了,心跳加快,將被褥全移到**去,他卻冷漠地立著一邊,垂著雙手,問道:“有水嗎?我想喝點水。”
她連忙去燒水,說:“水剛剛都用完了,沒事,馬上燒起來。”
她這樣殷勤,就好像他的奴僕一樣,可是他的臉上還是漠然得很。他還是不怎麼相信她。
畢竟,她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正好是在發生了這些事之後,而且,還是高鵬的妹妹。
一切準備好後,他喝足了水,便上了床,被子一掀,就睡了。
她看到他沒脫鞋子,上前幫他脫鞋子,他卻一腳將她踢開,說:“我不想脫鞋子,免得到時候忽然遇上了什麼,跑不快。”
她聽了,有些失落,想不到他還是不相信她。
不過她並不奢望什麼,只要他願意留下來,她就已經很高興了。
她於是在他身邊躺下來,關了燈。
她興奮地怎麼也睡不著,想到她的暗戀物件現在就躺在她的身邊,與她睡在一起,她的激動就無法抑制。
次日,她連店門都不開了,生怕他在她做生意的時候溜走了,她要守著他,看住他,再不能讓他從她身邊離開了。
她燒好飯菜,讓他吃飽,他正要走,她打開了電視,電視裡在報告他昨天做的行凶一事。
“齊家上門女婿林舒玄竟在姦汙了兩個女子之後,用椅角砸傷了她們,使她們受了重傷,其中一個傷勢嚴重,可能傷及了神經,就算搶救回了生命,也將成為植物人。現在案犯正在潛逃中,警方已釋出了通緝令,還請廣大市民有看到案犯者,踴躍報案。”
隨著電視裡播放的新聞報告,她越來越清楚為什麼舒玄會昏迷於她的店門口,為什麼他會如此倉皇要逃走,為什麼他會如此緊張。原來,他犯了罪!
他已是身敗名裂了。
她只知道他有了什麼麻煩,沒想到,會是這麼大的麻煩。
他看了看她,說:“謝謝你的照顧,我走了。”
她叫住了他:“你還能去哪裡呢?現在警方已釋出了通緝令了,你隨時都有可能被抓。”
他說:“我要買張飛機票,我要逃到國外去。”
她嘆了口氣:“上飛機是要身份證的,你沒法坐飛機離開的。”
他一怔:“反正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會離開的。”
“沒有人說你給我添了麻煩。”她雙眼含了淚水,“也沒有人趕你走。我希望你留下來,在這裡,會比任何一個地方都安全。警方怎麼也找不到這裡來的。”
他想了想,說:“可是,你是高鵬的妹妹,萬一……”
“沒有萬一。”她咬了咬牙,堅定地說,“我既然這麼多年都沒有再去找我哥,現在就更不會去找他。哪怕,他找到了我,我也不會將你的訊息說出去的。我只希望你留下來。”
她說得如此深情,他有些動了動,想到前途渺茫,便點了點頭:“謝謝你。”
“不要說謝。”她說,“我是心甘情願為你付出的。也許你忘記了,我過去就很喜歡你。直到現在,我還是那樣地喜歡你。”
他一怔,看著她,現在的她比高中時成熟多了,也迷人多了,舉手投足間流露著一股風韻,十有**的男人都會被她迷住。
可惜他現在沒有心思再想到風月之事,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
“可是我,什麼都給不了你了。”他嘆了口氣,“也許今後,我只能給你添麻煩了。”
她說:“沒關係。只要有我在,你一定會平安的。你先在我這裡住上一段日子,等警方鬆懈下來,然後,我再想辦法,託關係,跟你一起逃到國外去!”
“真的?”他驚喜地問,“你有很多人脈,真的可以幫我?”
她低下了目光,說:“不瞞你說,其實,我,我這些年來,做過很多行業,其中一個行業,就是妓女,認識了很多有頭有臉的人……”
他聽了,嘴角溢位笑意來:“那真的是太好了。”
她以為他會介意她做妓女,沒想到他只是為他能平安離開而高興,絲毫沒有理會她過去有過什麼經歷。
的確,他怎麼會介意呢?他根本不喜歡她,不在意她。
她有些失望,不過馬上就想通了,她不是不奢望嗎?
她不是隻要他留下來她就很知足了嗎?
而且,她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得到他的愛了,她已經不潔。
就這樣,他留了下來,她每天只開一小段時間的店,做一點點小生意,其它時間都用來陪他,照顧他。
齊家方面。
舒玄成了周夢露與齊星辰的廢棋之後,齊星辰必須要重新弄一個棋子。
周夢露說:“林舒玄這個人,不老實,搞小動作,如果真的扶他上去,他未必就能聽我們的了。也許,他早點下臺,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