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暮,你就那麼肯定顧染兒會走嗎?”
“她那麼喜歡你,你覺得她真的做得到離開你的世界嗎?”
“她不是說過嗎?她想時時刻刻都看到你啊。”
“千暮……不要一直讓女孩子主動啊。”
南宮慕涵看著韓夕媛,總覺得韓夕媛經歷過,所以無論做什麼,她都比較成熟。
季千暮抿脣搖著頭,他不忘擺了擺手。
走了就是走了,離開了就是離開了,他和洛懿辰有一點相同,他們向來不喜歡挽留。
——你就那麼肯定顧染兒會走嗎?
韓夕媛的話在腦海中迴旋著,走到學校門口的季千暮突然停下腳步啊。
顧染兒會走嗎?
她會走嗎?
……
白色的法拉利在路段上飛馳著,十幾分鍾後,季千暮的車子停在了機場門口。
他的大腦彷彿在一瞬間運轉起來,顧染兒不會走。
他大步跑進機場裡,他站在一樓,這偌大的機場,讓他花了眼。
他只看到顧染兒拿了機票,卻沒注意她去哪裡。
他只聽到顧染兒在說喜歡他,卻沒注意她眼裡的所有期待。
他只知道他不愛她,一直在拒絕她,卻沒發現她低落的情緒。
他只知道她在哭,卻沒看到她強忍著淚水跑開。
季千暮站在原地巡視了一圈,只聽廣播室裡傳來女廣播員的聲音。
他沉默半響,大步朝著廣播室跑去。
“請顧染兒女士聽到廣播後來到檢票口,有人找——”
“請顧染兒女士聽到廣播後來到檢票口,有人找!”
隨著廣播員的一聲一聲重複,季千暮已經在檢票口站了十分鐘。
那個嬌小,又帶著一絲調皮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他坐在長椅上,垂著頭,雙手撐在膝蓋上。
她走了吧?
“季少爺,顧染兒的飛機已經飛走了,她去了巴黎。”
聽聞,季千暮抬起了頭。
他還是晚了。
她真的走了。
“上飛機了嗎?”他問。
“是的,季少爺。”
季千暮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沒有說話,轉身剛走了一步。
“千暮。”背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季千
暮抬起頭,眸子一緊。
他滿懷期待的轉過身,那是一個穿著乾淨,年齡大概在二十幾歲的女人。
那人輕聲問著:“你是季千暮嗎?”
季千暮不解,微微皺起眉頭。
那人大步走上來,季千暮盯著她,她突然上前要擁抱季千暮。
季千暮往後退了兩步,他有輕微的潔癖。
“我是顧染兒的朋友,她讓我守在這裡,如果你來的話,讓我代替她,給你一個擁抱。”
那人說話溫和很動聽。
季千暮盯著她,她長得很漂亮,溫和的有些像韓夕媛,一舉一動都很溫柔。
見季千暮沒有拒絕,女人上前,輕輕的抱了季千暮一下。
“謝謝你來了。”她說。
季千暮不語,只是沉默。
“所以她真的走了嗎?”季千暮看著她,問。
“嗯,她走了。”女人點頭,又說:“她等了你很久。”
“她覺得,你會來。”
“只可惜……”女人輕輕笑著,說:“染兒她實在是沒有這個福分,不過她如果知道我替她抱了你,她應該會開心的睡不著覺吧?”說著,她還笑了一聲。
季千暮點點頭,他臉上掛著笑。
走了好。
走了他就不用每天被她煩著了。
走了他就……
季千暮皺起眉頭,抬手抓了抓頭髮。
走了明明是好事兒,怎麼那麼煩躁?
“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女人看著季千暮,季千暮抬頭,急忙點頭,說了謝謝。
機場裡的人流在逐漸變少、變多。
季千暮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學校。
滿懷期待的韓夕媛和南宮慕涵在公館的沙發上早已等的急不可耐了。
可看到季千暮是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兩個人還是傻了。
“顧染兒呢?”
“走了。”他瞥了韓夕媛一眼。
韓夕媛眨眨眼睛,走了?
真的走了?
“千暮,你是不是錯過了?她不會走的吧?”韓夕媛問。
季千暮上樓,韓夕媛追了上來。“真的走了嗎?”
“真的走了。”季千暮又說了一遍,他進了房間,將韓夕媛攔在了門外。
韓夕媛咬牙,他說:“夕媛,我困了。阿懿他們去局子裡
回來了你記得叫我起床。”話音落下,砰——的一聲,他關上了門。
韓夕媛肩膀一顫,她往後退了一步,眨了眨眼睛。
顧染兒那麼喜歡季千暮,真的捨得離開啊?
“突然好心疼千暮啊。”韓夕媛坐在南宮慕涵的身邊,她盤著雙腿,眉頭緊皺。
“夕媛,你還是好好關心一下南澤吧。”
“南澤和席暖出去了。”她說。
南宮慕涵眨眨眼睛,她微微偏過頭,問道:“然後呢?你就不擔心?”
“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總會走。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滾蛋吧。我每天守著他,太累了。”
韓夕媛翻了個白眼,莫名的竟然一時間看的這麼開,性格也跟著變得開朗了。
“而且話說回來,季南澤那個臭脾氣你還不知道?席暖上次陰了他,還指望他這次給席暖好臉色?”
韓夕媛搖頭輕笑。
果然,這次季南澤和席暖見面,一句好話,一個好臉都沒給席暖看。
咖啡廳裡,季南澤就坐在席暖的對面,他雙手環胸冷眼盯著席暖。
席暖說她要解釋,那好,她解釋咯,他坐在她的面前聽就是了。
可他雖然說是要聽,但席暖說一句話他都挑個瑕疵,這樣席暖根本沒有辦法繼續解釋下去。
於是,季南澤盯著席暖,雙手放在了桌子上,道:“席暖。”
席暖抬眸,她的名字,果然只有季南澤叫起來最好聽了。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他敲了敲自己的頭,示意席暖。
席暖的臉突然僵住,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你是覺得,你腦子有問題,還是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我TMD長了眼睛長了嘴,我會打聽也會看!說什麼巧合,這世界上哪兒TMD有那麼多的巧合?”季南澤敲了一下桌子,怒瞪著席暖,惡狠狠道:“你這點雕蟲小技還想和我玩?你能不能別噁心我?”
“季南澤,你說我噁心你?”席暖的眼睛瞬間變紅潤,她瞪著席暖,說不出來話了。
季南澤往後縮了縮脖子,又要哭?
她越是哭,只會讓他覺得越噁心罷了!
“你不噁心嗎?你看看你現在什麼德行?撒謊都不打草稿,你也不婷婷你說的那些話,除了粗劣兩個字,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