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彩佳氣焰囂張地瞪著面前不卑不亢的宿,她充滿魅力的雙眸眯了眯,裡面泛著陰冷的光澤,“宿,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宿聲音平穩,低垂的眼眸依舊波瀾不驚,“我一直記得我是少爺的人,永遠忠於少爺!”
“哼哼,”安彩佳冷笑兩聲,她纖柔的手毫不溫柔地拍了拍宿白皙的臉頰,睨著他,譏誚地勾起紅脣:“原來你還知道你是我哥的手下啊,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身份對我大不敬!”
宿抬起眸,口味微冷,“小姐,也許你沒聽清楚,我只聽命於少爺!”連霍斯爵的命令他都敢違抗,更何況是眼前這個憑空出現的小姐。
“宿!”安彩佳低曷一聲,雙眸中迸發著濃濃的怒意,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掌對著他的臉頰就煽去。
宿依舊挺直了腰桿,就在他準備承受這一巴掌時,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具高大的身影,緊接著安彩佳纖細的手腕就被一把抓住了。
“發生什麼事了?”霍狄曜低沉的聲音從安彩佳的背後響起,犀利的眸子睨著眼前的一幕,薄脣抿成一道慍怒的弧度。
安彩佳一回眸就迎上了他冷冽而陰沉的黑眸,心倏然一怔,立刻一副委屈的模樣,“哥哥……”
霍狄曜的眸子眯了起來,低沉的聲音中透著質問,“怎麼了?”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宿單膝跪地,他垂下黑眸滿是愧疚地開口:“少爺,都是屬下的錯!”
安彩佳看著宿主動認錯的模樣紅脣暗暗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就在她以為霍狄曜一定會重重地懲罰他時,卻見她的手被鬆開,霍狄曜不鹹不淡的聲音再次傳入耳畔,“彩佳,宿是我的屬下直接聽命於我,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對他指手畫腳,懂嗎?”
安彩佳一怔,再抬眸時,卻被霍狄曜的黑眸中散發的致命威懾力所怔住了。她輕輕地點點頭,咬著下脣迴應,“是,哥哥!”
霍狄曜的濃眉微擰,雙脣抿了起,“沒其他的事你先上樓吧!”
安彩佳怯怯地點點頭,在經過宿的身邊時暗暗瞪了他一眼。她不明白,憑什麼一個下人都能不聽自己的命令!
“少爺,屬下知錯!”等安彩佳上了樓,宿立刻再次俯下身,一副領命受罰的模樣。
霍狄曜英俊的臉龐,被一絲陰霾覆蓋,“宿,收起你的鋒芒,否則我不會再讓你留在我的身邊。”
“對不起!”宿的頭埋得更低了,一貫冰冷無度的臉上出現一絲緊張。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霍狄曜的黑眸緊絕,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寬容又似警告,然後頎長的身軀緩緩地消失在樓梯上。
宿緩緩地抬起頭深深地凝視著他的背影,眸底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六年前的那個夜晚,殺戮和鮮血染紅了他的雙手,死亡蔓延,他雖然贏得了一場戰役卻失去了唯一的妹妹。
而帶著他走出絕望深淵的,正是霍狄曜。他不僅僅帶給了自己重生,更帶給了自己對生活重新的嚮往。
那一刻,宿就在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會一直跟隨在他的身邊,永遠!
*
巴黎,一座充滿浪漫情懷和文藝氣息的城市。這裡有世界著名的埃菲爾鐵塔,也有擁有悠久歷史的巴黎聖母院,還有引以為嘆的凱旋門……可站在凡爾賽的大街,韓暖暖他們卻沒有了旅遊玩樂的心情。
“我們現在去哪?”尼西娜茫然地看著從身旁走過的一個個金髮碧眼的男男女女,聽著他們的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她既新奇又緊張。
“先找個酒店住下吧!”沐芷嵐低沉地開口,抬起頭看了一眼阿鐵,阿鐵立刻明白過來,自告奮勇地說道:“我去開房間!”說完,一路小跑著進了酒店。
“真有覺悟!”韓暖暖滿意地看著阿鐵,粉嫩的薄脣輕勾。一路上阿鐵又替她們拿行李,又幫她們買吃的,有了他真的省了不少心。
當阿鐵開完房間,一行人在服務員的指引下走進電梯時,暗處一直尾隨著他們的男人低調地閃出生。他的黑眸微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老大,夫人一行人住進了巴黎的st酒店。”
對話那端,窩在宿舍被窩裡的念凡輕輕地開口:“繼續監視!記住,一定要確保她們的安全!”
“是!”
“好,就這樣,有什麼再聯絡!”念凡掛上電話,清澈而深邃的黑眸半眯,緊抿著薄脣,一舉一動簡直和某人如出一轍。
看來,為了他的寶貝媽咪,他也要準備行囊出發了!
為了方便和安全起見,韓暖暖、沐芷嵐和尼西娜三個女性一間房,而阿鐵獨自一間,就在她們的對面。當她們剛把行李放進房間,不多久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阿鐵略顯醇厚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少奶奶,你們睡了嗎?”
韓暖暖立刻迴應,“門沒鎖,進來吧!”
阿鐵進了門,立刻直奔主題,“少奶奶,fbi那麼有回覆了,他們告訴我索羅門的根據地在一個叫坦旦的地方,可具體位置他們也不清楚!”
“坦旦……”韓暖暖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地名,快速地翻開地圖在上面尋找著,指尖最後停留在經緯32°的位置之上。
而一旁的沐芷嵐小心翼翼地收斂好眸底一閃而過地複雜之色,立刻拿起微型電腦查閱起有關龐坦的地理情況。
尼西娜看著忙碌的兩人,有些無所事事的輕聲問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一旁的阿鐵看著她,一貫冷靜的臉上難得的露出笑意,“不介意的話,尼西娜小姐替我倒杯水喝吧!”整整一天他忙得連口水都沒喝到,陪這三個女人可真夠累的。
尼西娜倒是很樂意,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好,阿鐵哥哥你等等!”
阿鐵哥哥?!
聽著這個親暱的陳稱呼,阿鐵的臉頰出現一抹意外的表情,眸底有種飄飄然的情緒。他看著尼西娜站在桌子邊替自己倒水的模樣,心裡暖暖的。
沐芷嵐快速地觸划著螢幕,不一會兒就有了結果,她緩緩地開口:“坦旦----法國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地勢偏僻環境潮溼,周圍群山疊朊,常年陰雨。坦旦雖然面積不大,可一直以來都是法國開發的空白頁,因為它有“死亡之林”讓人望而卻步。”
“死亡之林?”韓暖暖的秀眉緊擰,光聽名字就這種這個林來頭不小。而阿鐵也回過神來,一臉認真地聽著。
沐芷嵐點點頭,繼續將搜尋來的資料告訴大家,“死亡之林只所以可怕是因為它像是迷宮一樣,至今沒有人知道它有多大,但是據說凡是踏入那片森林的都有去無回!”
“這麼可怕?”尼西娜倒抽一口冷氣,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身子。
韓暖暖的雙眸裡透著堅決,沉聲道:“就算是龍潭虎穴我這次也闖定了!”她看了看腕錶,抬起眸子有條不紊地交代道:“等等我們去集市上採購一些要帶的東西,大家養足精神休息一晚。小嵐,阿鐵,明天我們三個去坦旦,尼西娜你乖乖地留在酒店等我們!”
尼西娜一聽,立刻緊張地看著她,“暖暖姐,要留下的應該是你,畢竟你的肚子裡……”
“不,”韓暖暖一口打斷了她的話,果斷地說道:“我必須去!”這是她的意思,她相信她肚子裡的寶寶也支援她這麼做!
“可……”尼西娜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阿鐵拉住了。他的眼神透露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重重地開口:“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少奶奶的!”為了少爺,就算拼了他的這條命他都會保全少奶奶的周全的。
在酒店的餐廳簡單地吃了些午餐,韓暖暖向服務員打聽了巴黎東西最全的貿易市場,一行人就出了門。
“少奶奶,你為什麼不讓尼西娜小姐和我們一起去,多個人也好多個照應啊!”路上,阿鐵看著韓暖暖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韓暖暖停住腳步,粉嫩的薄脣微微勾起,“我和燁欠她的夠多了,再欠就還不起了!”她為了燁已經一無所有了,韓暖暖不想她再搭上自己的這條命。
巴黎之行,前路一定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艱難和險惡,她不想尼西娜遇到任何的不測。
阿鐵沉默著,他沒有想到少奶奶比他想象得還要冷靜,這讓他有些自嘆不如了。沐芷嵐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心裡越來越沉重。
巴黎最出名的跳蚤市場----索布托斯街,裡面的東西應有盡有,別看店主一個個都其貌不揚,實則他們的手裡都擁有著不少的資產,店裡更隱藏著一些珍貴的貨品等待著大買主光臨。
阿鐵帶著韓暖暖和沐芷嵐走進了一家專賣模型槍的店,他四處看了看,最後招來了店主,“老闆,你這裡的貨只有這些了?”
店主是個四十出頭的黑人,高鼻樑,厚嘴脣,一雙小眼睛透著精光。他細細地打量著面前的三人,挑了挑眉頭,“先生,你想買什麼?”
阿鐵不屑地勾起脣畔,“我們要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