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怎麼認識漠漓的?他是混黑社會的人啊。”
千子希吃了一口櫻花碎碎冰,緩緩說道:“我、榮、晨還有漓,我們四個從小就認識,漓的父親原本也是做生意的,不小心惹了黑道的人,全家包括傭人都被殺害,就剩下漓自己,當時他在我家玩,結果回到家卻發現家中滿是屍體,血淋淋一片。之後,漓為了報復,也走上了黑道。”
“那他真可憐。”尹展笑又開始同情心氾濫。
“好啦,別想這麼多啦,吃完東西后,我們就回千家吧。”千子希敲了一下尹展笑的腦袋一本正經的說道。
千家?尹展笑聽後立刻僵住,不是回櫻花園嗎?
千子希看出尹展笑的質疑,用勸慰的語氣說道:“總是要回去面對的不是嗎?我們也不可能就這樣躲一輩子吧。”
尹展笑垂下雙眸,表情黯淡,失去了之前的光彩。
她理解千子希的用意,也清楚明白’躲’不是辦法。可是這幾天跟千子希在一們起,真的太開心,太輕鬆了,以至於她都不想在面對塵世間的紛紛擾擾。
尹展笑儘管這樣想著,隨即,表情一變,樂呵呵的說道:“你說的沒錯,那我們吃完就回去吧。”
千子希溫柔的笑笑,他的大手握住尹展笑的兩隻小手,深情款款的說道:“傻丫頭,有我呢,我不會離開你的。”
尹展笑羞澀的低下頭,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從甜品店出來後,倆人怕再次被記者包圍,所以讓漠漓一路保護到千家。
“謝謝你,漓。”千子希下車說道。
“我尊敬的希少,你可別再對我說謝謝,這麼客氣之類的話了,偶介小心臟受不鳥啊~~~”漠漓佯裝怕怕的說道。
他本就是一個很搞笑的人。
“少貧氣!”千子希翻了個白眼。
接著又說道:“進來坐坐吧,你也好長時間沒過來了。”
“不了,你還有好多事要去處理呢,需要我幫忙的儘管給我打電話。”話落,漠漓轉身揮起一陣風,揚長而去。
“你跟他明明是好兄弟,為什麼他對你就像是對上司那樣卑躬屈膝呢?”待漠漓走後,尹展笑不解的問道。
“什麼卑躬屈膝啊,我們是很好的兄弟,只是他對我有尊敬。”
“他為什麼尊敬你啊?”尹展笑就像十萬個為什麼,問起來沒完。
“他的事以後再說,當下最重要的就是要處理你我的事情,進屋吧。”語畢,千子希拉著尹展笑踏進房門。
倆人剛進門,林叔就大聲嚷嚷道:“少爺尹小姐你們可回來啦!老爺!夫人!少爺跟尹小姐回來啦!”
率先出來的是魏清風,她幾乎只用一秒鐘就從臥室奔到千子希和尹展笑面前。她的雙眼通紅,一看就是剛剛哭過。
“希,笑笑,你們可回來了,這幾天去哪了?心急死我們了。”說話時,還帶著沙啞。
千子希很冷漠的掃視了一眼魏清風,自從知道魏清風就是拋棄笑笑的人,他對她就再也不會有好感了。
“我們很好。您別擔心了。”尹展笑倒是微笑的迴應著。
隨後,千百萬從書房走來,呵斥聲立刻傳來:“子希你還回來啊!我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了!哼!男子漢大丈夫只會逃避嗎!”
“不是,爸,我沒有逃避,當時我也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帶著笑笑走了。”千子希解釋道。
他真的沒有逃避,只是出於想保護尹展笑,因為當時媒體太多了,並且全國各地的富商都在此。
“那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後發生多大的事!”千百萬怒氣不減,一個勁兒的責備千子希。
“我只是想清靜清靜。”千子希低聲說道。
“成業你少說兩句吧,孩子回來就好,不要給他們壓力了。”魏清風試圖打圓場,她很疼惜千子希和尹展笑。
“閉嘴!你有資格說話嗎!一個連自己孩子都可以拋棄的女人,一個撒謊騙了我十一年的女人!魏清風你好樣的!”千百萬不顧眾人在場,暴怒聲震耳欲聾。
千百萬並不知道她有一個孩子,更不知道她拋棄了自己的親骨肉,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千百萬著實不能接受,所以,這幾天魏清風的日子很不好過,每天以淚洗面。
見狀尹展笑把魏清風護在身後,認真的對千百萬說道:“乾爹,我知道您現在非常非常生氣,但也請您心平氣和的聽我說。首先,您不要責怪希,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他是為了保護我才帶我走的,並沒有逃避任何事情。我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讓您如此生氣,這不我跟希也回來了,就是為了處理這些事,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處理解決,生氣也無濟於事,您說對嗎?”
聽到這,千百萬臉色稍稍緩和了些,尹展笑接著說:“其次,是我的媽媽魏清風,我知道她隱瞞您是不對的,我不奢求您原諒,但至少請您理解,她很愛很愛您,也很愛很愛希,至少她是因為愛您而放棄了我,足以說明您在她心裡的位置勝過一切,這一點您不可否認。現在在您的眼中,她不是一個好女人,一個好母親,坦白的說在我眼中,她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是她的的確確是一個好女人,一個好愛人。捫心自問,這些年來她對您如何?對希如何?每一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而她的幸福就是您,這對我來說是很不公平,可我選擇理解,作為當事人的我都可以原諒,您有何不能原諒的呢?”
說完這一番話,令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傭人都對尹展笑刮目相看。如此善良的女孩,不是稀世珍寶是什麼?
千百萬的表情不再是生氣,而是欣賞敬佩,他都要敬佩這個小女孩有如此豁達的胸襟。
他繞到魏清風面前,很平靜的說道:“如此善良的女孩兒你怎麼忍心拋棄?失去她,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損失!”
魏清風始終低著頭,輕輕啜泣。她何嘗不後悔?誰都不會知道,Heven集團董事長夫人華麗的外表下,那顆慘痛的心是怎樣的猙獰,這份愧疚將伴隨她一生。
“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千子希切回正題問道。
尹展笑緊張的盯著千百萬,直覺告訴她,這事非同小可。
千百萬剛一張口,門外急切的敲門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