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話很平常,語氣認真,繆音卻覺察出了裡面所包含的深意不由得認真地點頭:“我明白。”
“那就好。”男子露出一個微笑衝繆音點頭,“那麼,告辭了。”
車子揚長而去,繆音眯著眼睛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陽光照在面板上她舒服的打了一個冷戰低喃:“還能見到陽光真好。”然後忽然想起什麼的朝一個方向跑去,“在繆斯回來之前要馬上趕回去。”
回到家,房間是空蕩蕩的。繆音奇怪的打電話給繆斯。電話很快地就接通了,電話那端繆斯的聲音叫繆音覺得格外的悅耳。
“什麼事?”
“我問你才對,今天為什麼沒有在家?”
“在黃泉。”
“週末也打工嗎?”
“老闆給工資。有事?”聽著繆斯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繆音火大,拿著電話吼:“我消失了一天一夜難道你一點都不關心嗎!”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下又傳出來冰冷的聲音:“你不是和同學誰誰誰去逛街了嗎,我為什麼要擔心,擔心你走失?”
拿著話筒繆音恨不得嚼碎了它。咬牙切齒了半天聽到那邊說:“晚上想吃什麼,我會早回來。”心裡的怒火偃旗息鼓,繆音望著雪白的屋頂想了想說:“剁椒魚頭。”
“好。店裡忙,我掛了。”然後很乾脆的嘟的一聲結束通話了。放下電話繆音雙頭舉過頭頂誇張的哀嚎:“天啊,我為什麼有這樣一個冷血弟弟,連險些葬身虎口的我都不關心!”
繆斯干脆的結束通話電話扭頭看著走廊那端微微開啟的大門,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祕書一樣的人物腳步匆匆的離開。他沒有多看那個人幾眼,手裡把玩著手機低頭沉思。那扇大門裡面的人正在做一個決定,一個和他有很大關係的決定。
放眼望去,這是一座豪華的商務樓,裡面卻存在著千奇百怪的事務所和行政機構。走廊裡鋪就的地板磚是黑色的,裡面泛著金色的碎星,涼氣從四面八法瀰漫出來,明明是溫暖的九月走進這裡身體卻明顯的一抖。
遙望過去,道路是黑色的大道,好像通往黃泉的路。
門忽然四敞大開,裡面蜂擁出許多的人,都是西裝筆挺一臉的嚴肅模樣。繆斯站起來看著人群如河流那樣四散而去,只剩下一個人慢著悠閒的步子朝自己多來。
黃泉扯掉了禁錮著脖子的領帶厭煩的蹙眉,看著繆斯關切的眼眸看過來隨即斂了神色露出散漫的笑意。“你看起來很緊張,好像守在產房門口的丈夫一樣。”
沒有理會他的揶揄,繆斯臉色嚴峻的問:“如何?”
“還能如何?”將領帶整齊的疊放在手裡黃泉斜眼看著從高高的天窗照射進來的陽光。“他們討論了半天最後結論是簽訂惡魔契約。”
“什麼!”繆斯厲聲問,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你知道工會上層是一群怎樣的食古不
化的老頑固,他們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已經不錯了。繆斯,惡魔契約不是那麼可怕的事情。以前也有簽訂契約的人不是嗎?他們的結局尚好。”
“尚好?”繆斯真真冷笑了起來,“尚好是什麼意思,他們最後不都死掉了嗎?”
“那是因為人類都是心存美好幻想的生物,想變成同類長存卻抵不過最原始的慾望和命運的玩弄,最後還要我們痛下殺手。”黃泉說完輕佻的一笑,“這算是真正的羊入虎口了,把一隻小白羊放在狼群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吃幹抹淨了。”
“黃泉,他們不能把繆音放在那裡,簽訂惡魔契約你知道意味著什麼。繆音是……”
“他們不知道不是嗎!”黃泉正色的看著面色遊移的繆斯,“當初那件事情知道的人不是很多,大家都在守口如瓶不是嗎?如果被那群老頑固知道繆音不會活到今天。”他的聲音低低的,話語裡的意思卻是錚錚的事實。
繆斯頹敗的坐回椅子上仰頭,最後問:“我可以去求他們換一種方式不是嗎,哪怕是……”
“繆斯你要知道,惡魔契約已經是工會給足了基德的面子了。”打斷繆斯的奢望黃泉轉身,“總有一天這樣的工會會解散的,因為一件重大的事情。到那個時候這樣的公會存在與否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應該期盼那天的來臨。”目光落在自己纖細的手腕上黃泉嫵媚的笑,“這雙手到底要沾染多少血腥呢?”
“吃吧。”繆斯把盛滿米飯的碗推過去看了一眼對面的繆音說。
“真香。”盤子裡灑滿紅色的辣椒,繆音吃了一口滿足的眯起眼睛稱讚,“還是繆斯做的剁椒魚頭最正宗,辣味中帶著香氣。”
“昨天買了什麼東西嗎?”
“啊?”望著低頭吃飯的繆斯,繆音不明白地問,“你說什麼?”
“昨天不是逛街去了嗎,沒有買什麼東西嗎?”繆斯提醒道。
“啊,你說逛街啊。”繆音搖頭,“沒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就沒有買。不過最後去看了一場電影,真是驚心動魄,是關於吸血鬼的。”
扒飯的動作頓了一下繆斯抬眸看繆音輕描淡寫的臉不由得點頭:“這樣。”
“對,就是這樣。”
洗完澡,擦拭著頭髮,繆斯抬手抹掉鏡子上面的水汽,鏡子裡面的人頭髮烏黑,面板因為溫度的關係微微泛著紅暈。抬手捂住自己的半邊臉繆斯眯眼低語:“基德,你的本事也不過如此。”
嘟嘟的敲門聲響起,繆斯垂手看著毛玻璃門外那個模糊的影子。“怎麼了?”
“進去老半天都沒有出來還以為你暈了呢,洗好了沒有睡覺了。”
開啟門繆斯看著抱著被子的繆音滿眼的狐疑。繆音穿著睡裙蹦躂過來滿臉討好的笑容:“弟弟呀,昨天看的電影太恐怖了,我想一起睡。”
“好,你睡地上。”繆斯答應著轉身朝臥室走去,剩下繆音一個人不
滿的撅嘴,“你怎麼不會憐香惜玉啊,叫一個女生睡地板,何況她還是你姐姐?”
走到床邊把自己的被子熟練的鋪在地上繆斯看著依舊喋喋不休的繆音:“睡吧。”得逞的嘻嘻一笑,繆音跳上床鋪好被子躺下。關掉燈,房間裡輕悄悄的,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音。
“爸爸媽媽來電話了嗎?”身體陷在柔軟的**繆音輕聲問。
“沒有。但是電子郵件裡面有他們發過來的照片,他們還在英國。”枕著胳膊望著灰暗的屋頂繆斯回答。
“真是嫉妒他們,一年四季都在不同的國家渡過。將來我也要找和他們性質差不多的工作。”佯裝的抱怨一句繆音翻身望著床下的人問,“小子,昨天我沒有在想我了沒有?”等了半天不見繆斯回答繆音不屑的撇嘴:“這麼快就睡著了。昨天我差點死掉了你都不知道。”懊惱的蒙著被子繆音氣呼呼的低語,“睡覺。”
房間裡輕悄悄的,聽著**人的呼吸漸漸淡去繆斯睜開眼睛瞪著房間的一角,原本黑色的眸開始泛出詭異的紫光。
學生會所在的樓群是一幢暗紅色的建築,每件房間的窗簾都是拉起來的,從外面看起來一片銀白色。樓門是雕刻著複雜花式的木頭門,上面還有古老的圖騰,站在門前繆音猶豫了再三抬手欲敲門,可是手還沒有碰到門,大門就忽然自己打開了。
吱呀一聲,好似遠古的嘆息。
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繆音透過開啟的半扇門打量裡面的環境,許是外面燦爛陽光的對比,大樓裡面看起來很灰暗,絲絲涼意從磚石縫隙裡面沁出來。不舒服的打了一個冷戰繆音聽到上課的鈴聲響起來,偌大的校園開始安靜了下來。
繆斯現在應該在安靜的上課吧?繆音這樣想著的時候抬腳走進了大樓,冰冷的氣息瞬間就侵佔了骨頭,那種如死亡一般哀寂的感覺除了詫異之外還突兀的生出幾分熟稔的味道。繆音詫異,腳步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往樓上走去。
從後面跟上來的繆斯看著繆音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不由得加快步伐跟上去,到門口開啟的大門忽然嘭!的一聲關閉了。他緊蹙眉頭盯著眼前木門上的圖騰刻畫握著門把手的手不由得用力,門在被迫的擠壓中痛苦的開啟,一股寒氣襲來。
腳下是黑色的冰涼大理石,繆斯厭惡地蹙眉,然後抬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樓梯之上的金髮少年,他的面板白皙,藍色的眼眸好似囊括世界的宇宙。
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厲色,繆斯聲音低沉地說:“藍伽。”
少年一動不動地站在樓梯上望著下面的人沉默半天最後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卻格外的好聽,像低沉的大提琴的聲音,絲絲顫音都帶著娓娓的甜膩味道。
垂眸想了片刻,繆斯抬頭:“學生會的幾個人全校誰不認識,就算沒有見過真容從那些女生嘴裡描繪的特徵也會輕易的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