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從一開始這場婚禮就必定會是一個鬧劇,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場婚禮的紅色竟是那般的鮮豔,金澤熙仍舊沒有辦法接受躺在自己懷裡的言瀾,鮮紅的血染透了淡藍色的婚紗,變成了溫馨的紫色,這一刻金澤熙已經無暇去顧及這樣的顏色有多美了。
雙手不住的顫抖著,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個人已經在三年前離開了自己一次,而今怎麼還是這樣不懂事的為自己擋下了那一槍,那湧動的鮮血幾乎是在一瞬間以噴灑的方式湧了出來。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到了,哪怕是那個行凶的人——Black。那震驚的表情不難看出Black並沒有想過要傷害言瀾,可是卻沒有想到卻傷害了最不該傷害的人。
Black衝上前去,想要靠近言瀾,“站住!不要過來!”金澤熙幾乎是怒吼般得吼出這一句話,聲音居然已經嘶啞了。
或許是真的覺得抱歉,亦或許是被金澤熙此刻的悲傷悲憤的氣場所震懾,Black停住了腳步。
金澤熙想Black投去一個冷冽的目光,便有轉過頭凝視著言瀾,目光瞬間如月光般溫柔傾瀉,讓人恍惚之前的那個凌烈的目光真是這個男人散發出來的嗎?
“小瀾,對對不起,我”Black低聲道歉道,說句實在話,這道歉也確實好笑,就算不是為了殺言瀾,可那一槍也卻是實實在在的朝金澤熙打去的,有何差別呢?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逃跑嗎?
思及此,在場的眾多人都不進冷笑了一下。
“咳咳我,我不怪你,咳咳你走吧!”言瀾強壓下要嘔出的那一口鮮血,說出這句話。
“小瀾,你瘋了嗎?”
“小瀾,你在幹什麼?”
“瀾兒!”
各種參差不齊的驚訝聲不解聲音響起,言瀾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用微存的些許力氣勾住金澤熙的脖子,金澤熙也十分配合的俯下身子,言瀾在金澤熙耳邊呢喃了一下,金澤熙開口道:“好了,你們都別說了,放他走吧!”
轉而又對言瀾說道:“凝,這樣可以了吧!”那話語溫柔的讓現場的每一個都想要哭出聲來,“嗯!真好!”言瀾的聲音又弱了不好,鮮血雖不像之前般得噴灑而出,卻仍在不斷的傾瀉。
金澤熙看Black仍舊沒有要走的意思,“還不走!”
言瀾轉過頭向Black投去祈求的目光,擺明在說拜託了快走吧!
Black終於嘆了口氣留下了一句對不起就離開了,門外的保安似乎打算攔住這個行凶的人,也走在金澤熙的怒斥下放走了這個人。也順便請走了那些不相關的賓客,現場只剩下了韓櫻韓影澈等幾個人,歐陽亦自然也是在的。
一直默默在一旁乾著急的夜離也終於忍不住了,這些人都是怎麼回事,難道中搶了不應該馬上送醫院嗎?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更何況言瀾的情況根本就經不起拖延啊!
夜離衝到了言瀾的身旁,“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沒有看到這麼多血嗎?還不打算送醫院,這是能開玩笑的嗎?”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醫生夜離此刻都快要氣吐血了,言瀾對著他居然還有心思笑。
“咳咳夜離,你才是才是笨
蛋吧!明明明知道,知道來不及了”言瀾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金澤熙緊擁著自己的手加了些許的力道。
“閉嘴!言瀾,你在說什麼啊!”夜離不願意面對現實般得怒吼道。
“小瀾,你快別說話了,快點快點送醫院啊!”韓櫻撲進韓影澈的懷中哽咽的說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言瀾仍舊沒有理會大家要送自己進醫院的提議,反而將目光投向從槍聲響起就一直愣在一旁的歐陽亦,剛對上歐陽亦的目光,就看到了那目光中的閃躲,言瀾對此也只是勉強的勾起一抹笑容,轉而又對夜離說道:“夜離,我我知道,你你有辦法的對吧!”
聽完言瀾的話夜離更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死命的搖著頭,“小瀾,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就這樣放棄,我們去醫院吧!”夜離已經激動地俯下身子去搖晃著言瀾的手。
“夜離,不要,不要自欺欺人,幫我幫我好不好,嗯?”言瀾近乎哀鳴般的說出這樣的請求,那聲音竟是要活生生的掰開現場每一個人的心嗎?
“夜離,幫凝吧!”現場寂靜的出了抽泣聲便是金澤熙突兀的有些顫抖的聲音,這樣的決定無疑是將自己打入了十八層地獄,金澤熙卻也甘之如始。
夜離沉了一口氣,復又吐了出來,閉上眼絕望的搖了搖頭,終究是妥協了,從口袋中拿出了一顆藥,偏過頭不願面對這樣淒涼的一幕,將藥遞給了金澤熙。
“謝謝!”
金澤熙幾乎是嘴對嘴的將小小的藥哺進了言瀾的口中,不多一會兒言瀾的臉色便不像先前般的蒼白了,卻也不見些許的血色,鮮血還在流逝,只是那速度愈加的放慢了而已,甚至已經放慢至一滴一滴的流逝,就像秒針一秒一秒的轉過一般,那滴答聲每一聲都沉重的敲擊著金澤熙一起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上。
言瀾也終於是有了力氣,轉而對著仍舊一絲不動的歐陽亦說道:“亦,對不起,最終還是沒有成為你的新娘啊!”
歐陽亦滿眼愧疚的望著言瀾:“瀾兒都知道了吧!”
言瀾微微一笑,大概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局吧,“亦,我不怪你,不要難過,其實你很明白我不是你心裡的那個人吧!”
“瀾兒”歐陽亦凝重的呢喃著言瀾的名字。
“亦,你早就恢復記憶了吧!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瀾兒了對不對?無論是你對夜影的可以阻撓,還是對熙的可以傷害,你都有你的立場,我沒有資格去責怪你,你也不用內疚了知道嗎?”言瀾平緩的說出了事情的真相,一個早就知道了的真相。
這個真相讓現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驚訝,包括歐陽亦的母親歐陽雨柔。
“媽媽,你也不用自責,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亦,不管是三年前告訴失憶的我們,我們就是彼此的另一半,還是三年後在我恢復記憶後的威脅我都能理解的,真的。”
歐陽雨柔幾乎難以置信言瀾竟然這樣就原諒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實三年來自己又何嘗不是真的疼愛這個孩子呢?只是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今天這個地步,已經無法挽回的地步。
話說到這裡,大家也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來,原來世界上真的是不會有這麼
相像的兩個人的啊,言瀾就是冷凝啊!
“最後,小櫻,我要食言了,不能給你和澈當伴娘了,以薰姐,還好我已經見證了你和漠的婚禮,瞳和以寒也已經是一對了吧!這可逃不過我的眼睛哦!”
大家聽著言瀾,不,應該是冷凝,大家聽著冷凝的話語都不自覺的哽咽了,三年前沒有保護好冷凝,三年後大家仍舊在面對冷凝的即將離去時那樣的無力。
“宇浩,對你真是抱歉啊,說過要當你的新娘的,可是,可是我的心已經都被金澤熙這個壞傢伙搶走了,只能許你下輩子了啊!熙,不會介意的吧!”
冷凝終於說完了所有要說的話,現在剩下的所有時間都是屬於這個自己這一生最重要的人的了,冷凝真的感到很抱歉,很抱歉,又一次讓金澤熙充滿了無力感,可是冷凝完全是本能的就替這個人擋下了那一槍。
“丫頭,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聽話啊!”
“熙,真是抱歉啊,騙了你這麼久。”
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兩人的對話居然還是充滿了甜蜜。
“壞丫頭,我挨一槍又不會怎麼樣,你明知道自己有病的不是嗎?”金澤熙說道這聲音明顯的顫抖了不少。
冷凝伸出手撫平了金澤熙皺起的眉頭,“熙果然厲害啊,連這都別你知道了,恐怕你也早就知道我是冷凝了吧!”
“是啊,你這丫頭也很聰明啊!”
“呵呵,帶我走吧!”冷凝輕笑著,雙手攬上了金澤熙的脖子。
金澤熙也相當配合的抱起了冷凝,用一隻手從冷凝婚紗的下襬開始用力一扯,隨著一個有沒的弧度數層紗飄灑在了空中,眾人看著兩個人消失在一層又一層朦朧的紗之中,竟也沒有一個人去打擾這麼美好的一刻。
累贅的婚紗也變成了淡紫色的紗裙,一如小時候初見是一般美麗,鮮血加上淡藍的組合此刻也終於有了些許的美感。
一如當初美好的海邊,金澤熙懷抱著冷凝又回到了這個充滿兩人回憶的海邊,仍海風拂過臉龐,拂過心房。
“這裡真美”
“是啊!真美!不過,你更美”
冷凝發自內心的嬌羞一笑,伸出手拂過金澤熙的臉龐,那麼帥氣的臉龐,刻畫著每一個輪廓,真是捨不得啊,好捨不得啊!
金澤熙的實現一直停留在遙遠的沒有盡頭的海平面上,伸出手握住冷凝撫摸著自己的手十指緊扣。
“我愛你,真的好愛你,好愛你”
冷凝不斷地呢喃著神情的話語,分貝逐漸的減小減小,最終消失在海風中,沉重的眼皮垂下的瞬間那眼眶承載不住的淚水也終於是順著眼角低落了。
金澤熙感受著手中溫度的一點一點流失,最終從手中滑落,終於收回了眺望遠方的實現,慢慢的靠近,將脣瓣與那天使滴落的淚珠親密接觸,微微呢喃,“好殘忍的你,好愛我的你,真的好愛你”
金澤熙不斷地加大力道,狠狠的把冷凝揉進懷中,狠狠地,狠狠地
又颳起了一陣海風,直席捲入樹林中的那件小木屋,捲起了那桌面的紙張,依稀可見兩種不同的筆跡,或狂野或陰柔——那年貝殼的約定,終將消散於風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