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怎麼了?”開門聲夾雜著喘息聲在金澤熙耳邊響起。
韓櫻急匆匆的推開門,氣喘吁吁的說道,簡短的幾個字卻透露著一股焦急,身旁的韓影澈也是眉頭緊皺,一臉嚴肅。
“小櫻,你沒有見到凝嗎?”夏以薰焦急的朝氣息還未調整過來的韓櫻詢問道。金澤熙也把目光投向了韓櫻,等待回答,其實答案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如果見到了又如何會有現在的局面呢?金澤熙是在不敢繼續往下想。
“以薰,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凝失蹤了嗎?我一直都沒有看到凝啊!”方才電話裡韓櫻並沒有等自己完全弄清楚狀況就拉著澈往冷凝家裡跑了,直覺告訴她出事了,可是當得到證實的時候,自己還是會那麼的害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韓影澈不解的問道,希望有人能夠為他解答這一系列的問題,從清晨起床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狀況之外。
“今天一早姐就起來了,大概和我們每個人一樣一起來接受的第一個訊息就是你所謂的訂婚,然後就急忙的出去了,大概是擔心小櫻。”站在一旁的夏以寒平靜的說出了答案,可是聲音中卻有那麼一絲的顫抖,“可是之後再聯絡姐的時候就是關機了,知道現在都沒有找到她。”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沒有找到他,韓影澈的心裡懵了,是小櫻口中的失蹤嗎?完全不敢想象。
韓櫻也早已經不再狀態之內了,什麼叫做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冷凝真是個笨蛋,自己有什麼好擔心的啊!難道會因為心愛的人要和別人訂婚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嗎?韓櫻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千遍萬遍,可是也沒有用啊,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
沉默瞬時間好像世界都停下來了,很有默契的幾個人都選擇了沉默,因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該從何找起,當然所謂失蹤也只不過是猜測,畢竟還沒有任何可信的證據,也許只是因為冷凝找不到,現在還在奮力的尋找中,手機恰好沒電了而已,可是大家的第六感都告訴自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幾秒鐘之後的電話驗證了這種感覺,電話鈴聲打破了沉寂的世界,大家的注意力都向手機鈴聲的方向望去。
是金澤熙的手機鈴聲,那麼突兀的劃破天際,很顯然,金澤熙的表情並不輕鬆,拿起手機的動作甚至有點猶豫,還有點顫抖,很矛盾的心裡,一面想要知道冷凝的訊息,一面又害怕這個訊息會讓自己崩潰,最終還是帶著沉重的心情按下了接聽鍵。
“喂?”一天沒有喝過水的喉嚨乾涸的發出嘶啞的聲音,心在不斷的顫抖著。何止是金澤熙,就連周圍的大家都似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就像在等待命運的宣判。
“好,我瞭解了。”電話這頭沉默許久之後,金澤熙以這樣一句話結束了這通電話,沒有等韓影澈問出對方是誰說了什麼,金澤熙就已經衝出家門。
大家都瞭然,事態嚴重了,這個時候沒有時間去怪誰了,只能跟著金澤熙跑出門,卻只看到了金澤熙的車尾,以這樣的速度飛奔能說明什麼呢?除了冷凝真的出事了,大概沒有什麼適合的理由了吧!韓櫻想到這不禁顫抖了一下。身旁的韓影澈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牽起了韓櫻的手,給了她一個微笑,好像是在說別怕,會沒事的。其實自己心裡不是也擔心的要死嗎?
韓影澈不容自己多想些什麼,就拉著韓櫻上了車,夏以薰和夏以寒也隨後拉開車門與韓影澈同乘一輛車,車飛速駛出,可是卻還是沒能趕上金澤熙。怎麼辦?剛才的電話大家都不知道說了什麼,更不知道去哪裡找到冷凝。
看著金澤熙的車就這樣消失在某個路口,韓影澈真覺得自己該死,早知道應該跟著金澤熙一起去學賽車的,就是平常韓影澈也沒有辦法追上金澤熙,更何況是此時心急火燎的金澤熙呢?想到這,韓影澈不禁抱怨:“該死,熙的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跟上他,現在應該怎麼辦?”
“澤熙的車上有GPS,我現在就用手機連線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位置。”從來沒有一刻,夏以薰這樣感謝金澤熙當初為彼此安裝的GPS定位系統,本是為了能時時刻刻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方向,此時卻成了救命的東西。
夏以薰嫻熟的掏出了手機,開始搜尋裝置的另一端,不出一會,就連線上了,可是地圖上的那一點卻並沒有在移動,而是停在了一個地方,這是否意味著熙已經到達目的地了?夏以薰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抬起頭對上大家焦急的眼睛,說出了地點,“西郊倉庫!”
剛說完夏以寒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韓櫻並沒有明白這是為什麼。夏以寒明白了韓櫻的疑惑解答道:“西郊倉庫是黑道聚集地,黑道的三大幫派最經常進行“黑色”交易的地方。”
“夠了!”還沒等夏以寒結束自己的解釋,韓櫻就勒令停止了,韓櫻根本就不敢繼續往下聯想,印象中的凝並沒有得罪黑道的人啊!韓櫻用力的甩了甩頭,還在自我安慰,也許金澤熙已經把冷凝救出來了,一定沒問題的。
但是十分鐘之後,韓櫻就意識到自己錯的又多離譜了,無論是為了保
護對方不敢動手,還是因為寡不敵眾,總而言之自己的自我安慰內容並沒有出現。
十分鐘後,在韓影澈狂飆車的情況下,終於在十分鐘之內趕到了所謂的西郊倉庫,這時候韓櫻似乎可以理解為什麼這個地方會是黑道交易聚集地了,空曠的原野上除了這座倉庫就沒有別的任何建築物,這西郊倉庫就是坐落在這一片荒無人煙的土地上,稱之為土地並不過分,因為土地上還有很多的雜草,遠眺還可以看到一片與這荒蕪的地方所不相適應的一片海,很美很美,韓影澈的腦中不禁想起這樣一句話,美麗的背後是殘破的碎片。
四人下了車便向倉庫的方向跑去,韓影澈選擇在離倉庫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車,五十米不算遠也不算近的一個距離,去不會打草驚蛇。
四個人剛跑到倉庫前,還沒有開啟大門,耳邊就想起了一聲慘叫,那麼撕心裂肺的慘叫,怎樣的折磨才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呢?四個人都停下了腳步,顯然四個人都知道這聲音來自誰,太熟悉了,可是在這一刻大家寧願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聲音。
誰都沒有勇氣再往前踏一步,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侵蝕著每個人的心,誰都沒有勇氣去推開那扇門,誰都不知道門的另一邊會是怎樣的觸目驚心,鮮血淋淋。
事實證明,最勇敢的人是那個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勇氣推開門的人,韓影澈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清楚推開門會發生什麼,可是現在根本就不是害怕的時候。伸出手推開門的瞬間,身旁的韓櫻往他的身旁縮了縮,害怕?是的,此刻的韓櫻怕極了。
嘎吱——厚重的鐵門就這樣被推開了,這一刻,眼前的一幕讓韓影澈突然很痛恨明明應該是厚重的鐵門,還有著鐵鏽,不應該要很長時間才可以推開嗎?為什麼這樣的神速,只是一瞬間就開了呢?
血腥的場面讓人瞳孔不禁收縮,內心糾的一下痛的要命,冰冷的地面突兀的躺著一個人,與這樣的畫面格格不入的一個人,身旁的一灘血清楚的告訴每一個人剛才的那一聲慘叫是那麼真實。明明已經是傷痕累累,眼眸深處卻還是緊緊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那個人,那個被捆綁著,淚水肆意流淌在臉頰的人。多麼殘忍的畫面,卻又是那麼的美好,這就是美好的殘破嗎?韓影澈不禁心裡一抽。
“澤熙,你沒事吧!”沒有時間再去欣賞這樣的美好,過去殘破的鮮血淋淋又怎麼會美好呢!也顧不上圍在金澤熙周圍的那些拿著鐵棍的所謂彪形大漢了。毫無顧忌的衝上前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金澤熙。
韓影澈的動作似乎觸到了金澤熙的傷口,讓他不禁眉頭一皺,全身都是傷的金澤熙讓一旁的夏以薰哭出了聲。
捆綁著的冷凝此時此刻身體的最後一絲力量也隨著金澤熙的到底崩潰瓦解,一切都那麼的突然,幸福那麼的短暫,牙齒緊緊地咬著下嘴脣,知道脣齒間滲滿血絲,一遍又一遍的責怪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的不小心,早上還走在尋找小櫻的路上,去沒有想到剛走進一條巷子,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等到恢復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捆綁在這個陰森森的倉庫裡了,唯一要感謝的就是除了後腦勺的打傷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傷。可是轉念一想這樣意味著什麼呢?綁架?不傷害自己是為了引某人來嗎?不敢繼續往下聯想。
還沒有從混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一個討厭的人就到這幾個彪形大漢進入了倉庫,抬頭的一瞬間有那麼一絲絲的驚訝,這絲驚訝轉瞬即逝,畢竟除了Black,大概也沒有人會這麼無聊了吧!只是我不明白這次的目的是什麼?不會是我,如果是我大概就不會安然無恙的待在這裡了吧!冷凝平靜的分析道,這樣分析的結果無疑是——最不想要承認的結果,他的目標是金澤熙!此時此刻冷凝真的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錯的,可是人生不就是這樣嗎?越是不想發生的事情發生的機率就越大。
“寶貝,這回不會又忘了我吧!”還是那副惹人討厭的戲謔語氣,自以為很帥嗎?雖然Black是長的還有點人樣啦!不爽冷凝及其的不爽。忍不住就將這份不爽以一記白眼表現出來。
“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冷凝並不想要和這個噁心的傢伙廢話,直接進入正題不是很好嗎?更何況只要一想到金澤熙會有多擔心自己,一想到韓櫻和韓影澈的事情,冷凝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從這裡出去。
“不愧是寶貝,那我也就不和寶貝打啞謎了,你現在一定很想見到金澤熙那傢伙吧!需不需要我幫幫你啊!”果然Black的目的是金澤熙,怎麼辦?絕對不可以,冷凝對自己說絕對不可以成為累贅,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沉思的功夫對方就已經撥通了電話。
“金澤熙嗎?我是Black,你的丫頭現在在我手上,想要救她就來西郊倉庫,給你十分鐘,記住遲了會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呢,呵呵!”
“熙,不要——”還沒有等冷凝喊出這句話,電話就已經中斷了。完了!這是冷凝的第一個想法,完蛋了。怎麼辦?自己還是成為累贅了。沉思中冷凝卻看到Black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靠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冷凝被那樣的眼光盯的十分不自在,心
裡毛毛的,有種很不祥的預感。恐懼感也隨之而來,聲音的顫抖那樣明顯的表現出了冷凝的恐懼:“你...你...別...過來,你...要幹...什麼?”手被反綁在身後根本就沒有辦法掙扎,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後方退去,知道後背硬生生的撞上了冰冷的牆壁。
“寶貝,你在怕我嗎?”Black還在向已經沒有退路的冷凝靠近。終於走到了冷凝的面前,蹲下身,手捏住冷凝的下巴,逼迫冷凝與自己對視,“只要你的熙在規定時間內到達,我自然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不過如果沒有的話——”Black並沒有一次性把話說完,只是捏著冷凝下巴的手的力道不禁加重了許多。
冷凝感覺到下巴傳來了微痛,當然更加讓他恐懼的是Black未說完的話,和那戲謔的眼神,好像要看穿自己一般,讓人難受。
“我想要品嚐一下寶貝的味道哦!”Black鬆開捏住冷凝下巴的手,站起身來,等待著金澤熙的到來,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冷凝的瞳孔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劇烈的收縮了一下,身體更是不由的顫抖,但脖子上掛著的貝殼項鍊卻傳來了一股力量,他一定會趕到的!
十分鐘真的好快,快的一眨眼就過去了,是的冷凝還沒有等到她要等得人,時間就已經過去了,不能夠怪金澤熙,從冷凝家到西郊倉庫十分鐘確實是個挑戰,那麼挑戰失敗了嗎?不知道,冷凝只知道那個傢伙已經在想自己靠近了。
十米——五米——一米——撕——衣服被扯開的聲音,冷凝的肌膚就這樣暴露的空氣中,出動已經有一些寒冷了,可是和心冷比起來又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寶貝,要怪就怪你的熙吧!他沒有及時到哦!”
Black的臉在冷凝面前急速放大,雙脣就要接觸的瞬間,就在冷凝以為自己就要這樣被欺負的時候,“不準碰她!”儘管有些慌張但語氣還是充滿了不容違背的震懾力。Black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沒想到你來的還挺及時的嘛!”
倉庫的門被推開的瞬間冷凝哭了,抑制不住的哭了,她就知道她的熙一定會及時趕到的,她的熙絕不會容許她被欺負的。對上了彼此的目光,滿眼的擔憂表露無遺。
“丫頭,你沒事吧!”簡短的幾個字卻包含了一整天的擔憂,推開門的瞬間金澤熙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來半步,自己的丫頭會受到怎樣的傷害,他絕不容許心愛的人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冷凝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此時心裡的感覺讓她根本沒有說話的力氣,只是一味的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是啊!看到你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金大少爺,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吧!”
“你到底想怎麼樣?”金澤熙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他不願意讓冷凝再多呆在這一秒鐘。
“我暫時還沒有想到,不過我倒是想看看金大公子掛彩的樣子呢!”Black向四周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幾個彪形大漢就衝上前將金澤熙包圍在了中間,這些個彪形大漢似乎沒有什麼江湖道德,很有默契的選擇了群毆,一窩蜂的就朝金澤熙湧去。
對於金澤熙來說這並不算什麼,雖然寡不敵眾,但還不至於被吃的死死地,一個側身就躲開了一拳,一個後踢就解決了一個,疲於應付的同時耳邊卻傳來了冷凝的聲音。
“不要——”無疑是Black的不規矩的動作讓冷凝驚恐的叫出聲來,聲音還在倉庫裡迴盪,金澤熙就因疏忽捱了一棍,滾在了地上,剛想要衝出重圍去就冷凝,面前就又圍上來了幾個黑衣人。該死!金澤熙罵道。
“金大公子如果不想你的丫頭收到傷害的話,最好不要還手哦!”Black的話剛出口,冷凝就睜大了眼睛望向金澤熙的方向,果不其然金澤熙沒有還手,任由那些個黑衣人重重的拳頭棍子各種工具如雨點般落在自己的身上,卻沒有喊出一聲。
冷凝終於忍不住了,“金澤熙,你這個大笨蛋,不要管我,快起來啊!”不要,我寧可自己受傷害也不要這樣看著你在我的面前倒下去,我不要,冷凝已然是淚如雨下,再也支撐不住了。
金澤熙的白襯衫早已被鮮血染紅,嘴角的那一抹微笑卻還是沒有消失,眼睛還是望著冷凝,大概是在說我沒事別擔心,不知道是哪個傢伙重重的打了一棍,伴隨著骨裂的聲音,金澤熙下意識的喊出了聲。
那一聲猶如一把匕首插入冷凝的心臟,“不要——”金澤熙就這樣在冷凝面前倒了下去,眼皮重的沒有辦法睜開,大概是肋骨裂掉的聲音,心理防線終於被攻陷,冷凝攤到在了地上。
於是,韓影澈幾人推開倉庫的門看到的就是躺在血泊中的金澤熙和已經沒有知覺的佈滿淚痕的冷凝。
看著金澤熙就這樣躺在自己的懷裡,韓影澈真像殺了自己,為什麼不趕上金澤熙,而讓他一個人面對呢?寂靜的倉庫此時響起了腳步身,大家的眼光都往腳步聲的方向望去。
“這個遊戲的前奏結束了呢!你終於來了。”腳步聲的主人云淡風輕的說出這句話。
“怎...怎麼...怎麼會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