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晚上好!”夏初陽低垂著腦袋,弓著小腰板兒。%&*";
北索御走出密室,來到窗前,隔著厚厚的雙層窗簾,感受著正在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太陽……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夏初陽悄悄抬起頭,偷看著窗前的修長背影。
為什麼……他的背影這麼寂寞……這麼哀傷。夏初陽怔怔的看著孤傲的立於窗前的北索御,他,是在渴望陽光麼?
“少爺不要!”夏初陽一個箭步衝到了北索御身前,擋住了他正欲拉開窗簾的手。
“不要……您會受傷的!”夏初陽鼓足勇氣,堅定的搖著頭,保護少爺,是她的使命。
“我只想看看,落日下的森林……”北索御低沉的語氣,難得不凶神惡煞,卻又帶著悲傷,無奈,似乎有著些許祈求。
“少爺。”夏初陽看著北索御在昏暗光線下模糊難辨的輪廓,聞著他身上談談的清香,也開始猶豫了……只看一點點陽光,會沒事的吧。
“我有辦法了!少爺,您跟我來!”夏初陽使勁兒的搓掉自己手上已經完全硬化的強力膠,拉著北索御的手,瘋一般的衝進了自己的房間,翻出大揹包,噼裡啪啦的就是一陣搗鼓……少爺,您對我許的第一個願望,我一定幫你達成!
“就是這個!”夏初陽從揹包裡扯出一把粉紅色的油紙傘,這把傘,是夏初陽的好朋友慕亦兮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有了這把傘,就算闖進地獄之門也不會被人發現,所以,一定有用的!
“我們走!”夏初陽拉著沉默的北索御往外走去,“怎麼了少爺?”
北索御看著夏初陽,目光中的疑惑和驚訝,讓夏初陽不好意思的縮了縮脖子,是不是很感動啊少爺,是不是想哭啊,e!撲進我的懷抱吧baby!
“少爺……再不走,太陽就真的下山了,還是您,不信任初陽?”夏初陽得瑟的挑了挑眉。i^
北索御搖了搖頭,舉起被夏初陽緊握的手,“你害怕嗎?”
“什麼?”夏初陽對北索御的話感到迷惑,可是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正握著北索御的手後,立即啪的一下鬆開了,驚嚇的倒退了三步,不停的對北索御鞠躬道歉著:“對不起少爺,對不起,初陽不是有心冒犯。”
我艹!我個有賊心沒賊膽兒的慫貨!夏初陽的嘴角抽了抽。
“算了,以後你會懂,你應該害怕什麼!”北索御拉起夏初陽的手,接過她手中的油紙傘,向古堡外走去。你應該害怕的……靠近我,就是靠近死亡。
橘紅色的夕陽染透了整片森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小徑上開滿著五顏六色的野花,讓人無從下腳。
北索御撐著一把小巧的粉色油紙扇,沐浴在橘紅色的夕陽中,他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劃過路旁冒出嫩芽的灌木叢……夏初陽緊緊跟隨其後,一長一短兩個身影,在落日餘暉中,拉的無限長……
“少爺,以前你也經常來這裡麼?”這片森林,是屬於科暉摩爾古堡的吧,如此美麗。
“從未來過……”北索御突然停住了步伐,“越是常擁有的,越難以重視。”
“只有處於黑暗中的人,才會特別珍惜陽光。”夏初陽輕輕嘆了口氣。
北索御轉過身,認真的看著夏初陽,黑色的鴨舌帽將北索御的臉隱藏在了一片陰影中,只剩下一個弧度性感的下頜。微風輕輕吹拂而過,掀起北索御的白色衣領,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少爺……”夏初陽埋著頭,不要這樣肆無忌憚的盯著人家的花容月貌啊,啊,這荒郊野外的,少爺不會獸性大發的將我就地解決吧!啊啊啊……可憐的丫鬟命!怎麼辦怎麼辦沒帶t啊,好緊張好想要哦,我應該裝的矜持一點兒,欲迎還拒的那般咩……
“今晚可以不回去麼?”北索御撩起夏初陽耳畔的一縷頭髮,輕輕的將它塞進夏初陽的耳後。
“啊?什麼!”夏初陽砰的一下繃直了身體!進展速度這麼快,這麼快就到無良少爺xxoo純良小丫鬟的劇集了咩?!
“今晚,可以留在這裡麼?”北索御的語氣輕輕緩緩,夾雜著數不清的無奈無助。
“好!”夏初陽重重的點著頭,所謂管家,就是要滿足自家少爺的所有要求吧,沒有合理與不合理之分。巴扎嘿~~
北索御輕輕的笑了笑,大踏步的走進了森林深處,那種愉快,已經難以掩蓋。
夏初陽看著北索御高大修長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有什麼關係呢,只要少爺快樂,我可是無所不能的管家啊!雖然說考了六年也沒合格。
夏初陽戳了戳自己的臉頰,擠出兩個甜甜的酒窩,拿出了手機,啪啦啪啦的懷著忐忑的心情撥通了總管圓叔的手機……
“圓蜀黍啊……欸我是夏初陽的啦……跟你請個假哦,我和少爺在外面看看星空啦……今晚不準備回來的啦……誒誒……我拿我的破腦袋保證,少爺掉一根毛我願意剃光一腦袋的毛兒……誒您說個啥咧?訊號不好……喂喂大聲一點兒……喂喂聽不到啊……聽不到啦……”夏初陽高舉著手機不停的在風中晃啊晃啊……
北索御撲哧一下笑了,回頭看著身後耍滑頭兒的夏初陽……夏初陽,謝謝你,帶來了這麼可親的陽光。北索御將帽簷微微上抬,露出了他墨黑如夜的眼睛,在殘留的餘暉中,一抹冰魄色突閃而過,消失在了黑色的瞳仁中,快的來不及捕捉。
夜,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