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沒一個好東西
聽媽媽這麼說,對墨巖廷的人品沒一點信任,莫晚晚不好立刻為墨巖廷辯解,可聽到最後,自己先心酸了。
當初她是所謂的剩女,媽媽逼著她相親、結婚,現在又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她身上,逼迫她離婚。
他們斬釘截鐵讓她離婚,篤定她會答應,不就是因為她是他們的女兒,從小到大聽從他們的話麼?
她是獨立的人,不是爸媽捏出來的玩偶!
她知道父母為她好,沒有私心的好,可這份愛,換個位置看,太沉重了。
莫晚晚眼裡泛酸,紅紅的,語氣卻堅決:“媽,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責任,我知道是非,我相信自己能分清黑白。巖廷他與顏嫣沒有關係,我相信他。”
“你……算了,你再好好想想媽媽的話,做後媽哪是那麼容易的?”莫媽媽洩氣,得,白浪費她那麼多口水,閨女卻一句沒聽進去。
又恨墨巖廷太會騙人,把閨女騙的死心塌地的。
莫媽媽暗自罵了一句“殺千刀的”。
這一晚上,墨家和莫家的人都睡不著,各懷心思。
墨巖廷回去得晚,墨衛東和賀蘭君就等著他回來,一直沒睡,見他身後沒有莫晚晚,夫妻倆不由得長吁短嘆,不知道折騰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他們有心問問兒子,兒媳婦是個什麼想法,誰知第二天一大早,墨巖廷已經去公司了。
墨家二老都沒放在心上,兒子剛回來,公司事務堆積,等著他去處理,是正常的。
賀蘭君還想著中午親自給兒子送飯呢,莫爸爸和莫媽媽就上門了。
墨衛東和賀蘭君吃驚又疑惑。
等莫家倆口子遲疑著說完來意,墨衛東震驚,賀蘭君氣憤。
居然讓他們勸墨巖廷離婚!
墨衛東老臉發紅,堂堂一個大集團的前董事長兼執行長,竟然在親家面前侷促:“這個事,是我們巖廷不對,但巖廷的確是有苦說不出。
墨銳的出生成迷,他生母又死了,更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但是我們都相信巖廷,絕對不是他跟顏嫣發生關係生出了孩子。”
莫爸爸一向敬佩墨衛東,聽他說得誠懇,也從全盤否定變為半信半疑。
“是啊是啊,我們巖廷一直潔身自好,從不亂搞男女關係,不,是從來沒跟女孩子走近過。說句讓你們笑話的話,我當初為這個事,一直憂慮他是不是性取向不正常。”賀蘭君跟著附和,語氣風趣,心裡卻窩火。
兒子在莫晚晚面前受委屈就夠了,還要受岳父岳母的氣,真當她兒子是受氣包?
如果不是兒子和兒媳婦已經結婚了,而且錯誤的確是在墨家這邊,她早發火了。
莫媽媽嘴角一咧,恍惚間瞥見賀蘭君眼裡的怒氣,微微一怔,剛稍稍消下去的火氣又旺盛起來。
他們給墨家面子,才好聲好氣來跟他們商量倆孩子的事,墨家作為過錯方,竟還覺得自己委屈?
欺負人的人,居然敢委屈?
莫爸爸想了想,女婿做人做事從沒有讓人詬病的地方,至少除了墨銳這件事,他的人生履歷堪稱完美。
冰寒的臉略略緩和。
但是莫爸爸有自己的堅持,原諒墨巖廷的錯誤,不代表他們女兒活該給他的錯誤買單。
“看在衛東和嫂子的份兒上,我就信一回巖廷的人品。可我覺得巖廷和晚晚在一起還是不妥……”
“這話……”墨衛東不理解。
莫爸爸嘆氣:“你們打算怎麼安排墨銳那小孩呢?如果傳出去,讓人知道晚晚老公有個私生子,而晚晚忍氣吞聲認了他,她這輩子可就抬不起頭了。
別說你們這邊來往的人有多少看笑話的夫人小姐,就說我們親戚,晚晚也沒臉見人。
她要承擔的,遠遠不止是撫養一個與她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墨衛東和賀蘭君一聽,都發怔了。
只有親爹親媽才會為莫晚晚想這麼遠,他們只認為莫晚晚既然愛墨巖廷,就應該接受墨銳,卻忘了接受墨銳後,她該怎麼立足。
賀蘭君收起曾經對莫晚晚有過的小小不滿,賠笑:“墨銳是記在晚晚和巖廷名下的養子,說出去也是養子而已,別人只會說晚晚善良。”
莫爸爸差點控制不住冷笑了,臉色微沉:“嫂子,墨銳那孩子過年我見過,跟巖廷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有幾個人會信他跟巖廷沒關係?”
賀蘭君心裡叫屈,這話沒法反駁,只有陪著小心。
說了半天話,莫爸爸見墨家二老沒給出一點誠懇的意見,只說讓墨銳住校,不讓他回墨家之類的話,他眼底越來越冷。
顯然,墨衛東和賀蘭君是非常憐惜墨銳這個親孫子的,堅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護著。
人心是肉長的,隨著祖孫感情越來越深,以後如果閨女不主動提出把墨銳接回來,墨衛東和賀蘭君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
說實話,他非常懷疑,墨衛東和賀蘭君讓墨銳住校,只是權宜之計,為的是先安撫住晚晚。
與其等著閨女以後堵心堵一輩子,不如現在快刀斬亂麻,早些了斷,也好少受些苦。
莫爸爸和莫媽媽留下離婚協議書,離開了墨家。
賀蘭君看了協議書裡的財產分配,一眼看明白莫家的決心,氣得流眼淚:“要怪就怪那個不要臉的顏嫣!
為了個男人,未婚先孕逼宮,結果害了我們銳銳,還害了我們巖廷!
人家爹媽看不上她,非要死皮賴臉賴上去,用什麼手段不行,非要用下作的手段……這種不知道羞恥的賤女人,活該是個短命鬼!
嗚嗚嗚,怎麼偏偏我們家倒黴,碰上她這個災星!死了也不讓人安生!”
墨衛東沉默,心裡也難受,靜靜給妻子遞衛生紙。
賀蘭君越罵越氣,又把鹿楨罵了一通:“……一對人渣,沒一個好東西!”
顏嫣的經歷是非常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的悲劇是鹿楨和墨銳造成的,也是她自己造成的。
未婚先孕逼婚,本就是她道德崩壞的表現。
墨衛東深以為然,妻子的話就是他的心聲。
過了半晌,賀蘭君漸漸平靜,墨衛東說道:“不如我們就按莫家暗示的意思,把銳銳送出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