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洗澡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時間,半夜兩點鐘......她竟然這麼晚還沒有睡覺。
是為了時刻等待我醒來?
傻丫頭......而且一個星期都沒有把自己清理一下......片刻都不想走麼。
“言凌!”晨語突然在廁所裡喊道我。
“啊?”我儘量把聲音提上去,然後廁所裡面就沒有聲音了,似乎只是確認一下我在不在而已。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雖然黑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但還是要看不是麼,因為我睡不著了,腦子裡一直在想......那場襲擊。
死了多少人?
又想到了夕櫻和我說的。
那些人只是陌生人,你見到一個與你不相干的陌生人死掉了你又有什麼好傷心的?好可怕的呢?
對啊,我到底在傷心什麼,自責什麼。
我只需要在意我所要在意的人就可以了。
就好像晨語那麼在意我一樣。
晨語洗澡洗的出奇的快,一下子就出來了。
溼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似乎都沒有擦。
“你怎麼這樣就出來了,會感冒的。”我掙扎了一下,把枕頭放在自己的身下坐了起來。
她有些尷尬,也有些無奈。
從床邊拾起一條幹毛巾,擦她那溼漉漉的頭髮。
但她完全不會啊。
我把她手臂給抓住了,然後把她給拽了過來。
“毛巾疊好兩層,然後從頭頂開始擦,頭髮很多層的,一層層擦下來,擦完之後在拿吹風機吹乾,知道了麼?”我教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教她,以前我抱有私心,不想教她,怕她會了,就疏遠了。
雖然那時候她也沒有求著我要幫她擦,我那時候也不好意思主動過去幫她擦頭髮,就陷入了冷戰。
可能雙方都太害羞了吧,不好意思說。
但現在我必須要教會她了,至少一些關於女孩子自理的方式,我隱隱約約的感覺這個杞小姐要拿我開刀了。
可我不認識這個
杞小姐啊。
她到底是誰?
看著晨語愣愣地樣子,我感覺她沒有認真在聽,“怎麼了?”我問道。
她突然轉過頭,看著我,讓我讀不懂她的眼神。
“為什麼要突然教我?”她語氣冷冷地,隱隱約約地讓我看到了以前的她。
“教你?這本來就是要回的啊,不然我不在的時候你怎麼自理呢。”我有些被問的莫名其妙。
“那也就說你要離開我?”她說道。
“沒,沒有啊,只是,每次都是我幫你來處理一些......不怎麼好意思的事情,我自己都感覺害臊啊。”我紅著臉,把她那長髮抓在手心裡,用毛巾擦著。
“你膩我了麼?”她的臉慢慢地湊近我。
“怎麼會。”我摸了摸她的腦袋,“就算我自己膩煩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膩煩你呆在我的身邊的。”
她笑了一下。
鑽到了我的懷裡。
我把她摟住了,雖然被她這麼一撲我的腰有點疼。
但和她的心傷比起來,這差的太多了。
好想就這麼把她給融化在心底。
沒想到這個病房裡的東西還挺齊全的,就連吹風機都有。
簡單的吹了一下頭髮,我挪了一個位置出來,讓她躺著。
洗完澡之後的晨語反倒變得有些拘束了,穿著襯衫躺了進來。
不過我也沒有什麼性趣了,自己身上痛的要死,哪裡還管這麼多呢。
我感覺被子溼溼的。
用手去摸了一下,手上粘粘的,還有一股血腥味。
我流血了?看樣子是的。
我把手上的血擦在了床單上,摟住了晨語。
“快睡吧,你太累了。”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部。
她因該也是怕弄疼我,沒抱著我,就縮在我的懷裡。
我像是哄著小孩子入睡一樣的哄著她。
我沒有什麼倦意,畢竟睡了幾天,倒是晨語,已經累半死了,不僅僅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
幾天的神經緊繃現在似乎全部放下來了,
聽著她那舒緩的呼吸聲,我也感到無比的安逸。
倒是我的腰部,已經疼的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這痛處,是一陣一陣的。
我不敢動,怕一下子就吵醒這剛睡著的小傢伙兒,她可是很久沒有睡的這麼安心過了。
我的頭皮開始發麻。
我把摟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抓著那蹦躂的頭皮。
啊啊啊!受不了了!
我真的感覺要爆炸了。
我碰了碰晨語,她沒有醒,然後又捏了捏她的臉,還是沒有醒,最後......我撥了撥她的嘴脣,然後親了親,發現還是沒有醒。
沒醒?睡著了!那就好。
我慢慢地把自己挪下床,然後跛著腳走,但發現自己下床之後站不起來!
難道要我跪著走到外面叫醫生麼?
好吧,看來現在也只能這樣子了。
屈辱啊,滿滿的都是屈辱。
但我不能和晨語說,也不能讓她知道了,不然她肯定會多心的,想著什麼我不在乎她了,反正她會想一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的東西。
還有就是她太困了,不想打擾到她......也只能委屈委屈我這小身板了。
我看到了我的腰間開始流血,一滴一滴地流在地板上面。
然後膝蓋就會擦過那血,醫院的褲子馬上就染血了。
慢慢地,輕輕地!我終於爬到了門口。
我扭開了門。
門口站著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
這就晨語說的不讓出去麼,不過這也太凶了吧。
那個兩個黑衣人很機警,一見到有動靜就朝我看了過來,手裡已經揣著黑色的棒子了。
夠嚇人的。
我雙手馬上舉起來了,“大哥!快叫醫生可以不?”
外面的燈很亮,我閉上眼睛一會兒。
那兩個黑衣人看了看對方,然後看了看我,好像看到了我腰間有傷。
其中一個拿起了對話機。
我沒聽清楚說了什麼,因為我又暈過去了。
我保證這次是因為失血過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