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語,快起來吧。"我無力的坐在地上,現在的我,一絲的力氣都用不上了。
剛剛拼命的跑就已經浪費了我大量了體力了,更要命的是,剛剛的爆炸從我背上刷過去的時候。
我感覺自己⋯⋯被玻璃片刺中了。
我摸到了腰間,那尖銳的玻璃片插在了我的腰盤上面。
一開始的感覺並不是很明顯,但是現在,卻愈發的疼痛。
晨語沒有起來,抓著我的手臂。
我在閃躲著她的目光,似乎是生怕她看出我的異樣。
我現在很想叫她快跑的⋯⋯因為誰都不知道後面會有什麼,有第一次的襲擊,爆炸。
可能還會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所以我想叫她趕緊走!
可我卻說不出來,喉嚨乾咳,被卡住了一般。
她的目光凝滯了,呆愣呆楞地目視著前方。
我同她一起看著這滿目瘡痍的廣場,這廣場,像被導彈轟過了一般。
我和晨語最終還是沒有能跑出廣場逃到街上。
距離廣場近的街道周圍的房子已經被炸爛掉了,只剩下了那鋼筋,從地面矗立起來。
同時我也感到慶幸啊,沒有在爆炸的那一瞬間死掉,還能抱著晨語跑這麼遠,雖然也就幾秒鐘⋯⋯但總覺得我倆走過了一生,經歷了一場生死離別。
但是新生呢?
來了麼?
看著那空洞的廣場⋯⋯我想起了晨語剛來的時候說的話,"要是廣場上一個人都沒有,那該多壯觀。"可現在卻真的成了現實,這廣場上的人都沒有了。
我莫名的苦笑了起來,手掌按壓在她的腦袋上,把她給抱在了懷裡。
我的私心又開始氾濫了,我不想
讓她走了,讓她走了的話,那我一個人又該會有多多孤單呢⋯⋯我討厭孤單的感覺,相信她也不喜歡吧。
應該說,她救了我,也救了她自己。
因為她的同情心,讓我們有一定的時間逃跑。
"晨語,你快走吧,可能,襲擊還沒有結束。"我摸著她的頭髮,用那沙啞低沉的聲音對她說道,撩開她額頭前面的碎髮,在她的額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晨語從我懷裡抬起了頭,看著我,一臉的不解和訝異。
"不要!"她死死的抱住了我,手臂環在我的身上。
讓我感覺到溫暖,還有一陣刺痛。
因為刺在我身上的玻璃片被她撥動了。
她趕緊鬆開了手,看著我,那恐懼的眼神。
"你受傷了?"她無比擔心的問道。
被她知道了,我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她想要竄過來,看我受傷的地方。
但是我把她抱住了。
"快跑好麼!我跑不動了,抱歉,不能陪你了。"我想哭,這時候卻哭不出來。
因為比我想哭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他們也哭不出來,因為他們都死了。
都葬身於這場爆炸中。
一瞬間,我又想到了那個老太婆,那麼的骯髒,那麼的醜陋。
可她為什麼要留下晨語⋯⋯"不要!我不走!"晨語抓著我的手。
我開始推她,"你想死麼!"我對她吼道。
她愣住了,乾澀的眼眶中又湧出了眼淚。
"你能抱我,我也能揹著你跑!我不能丟下你!不能⋯⋯因為我就只有你了
啊!只有你了啊!"她對我無力的嘶吼著,眼淚和著雨水灌進了她的嘴巴。
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著。
沖洗著那骯髒的地面,除了我們在的這一片,也有零星的地面沒有被炸穿,上面帶著血跡還有灰痕。
雨點洗刷著地面,沖洗掉那痕跡。
雨點替那些恐怖的人洗刷著罪孽。
晨語轉過了身,想要背起我來。
我有些無奈,也有些失措。
她自己走路我都怕摔倒,別說被我了,要是書包裡能裝滿書給她背背動就不錯了。
我拽住了她的手。
把她給拽過來了,既然她不想走,那就留下來。
自己的選擇,只能期望著她不要後悔就是了。
她緊縮在我的懷裡,像是兔子。
末日結束了,大灰狼為了救小兔子受傷了。
然而小兔子現在卻沒有趁機逃跑。
依舊縮在大灰狼的庇護之下。
因為小兔子知道,大灰狼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東西了。
她在我懷裡低著腦袋,我的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
一遍一遍地摸著她的頭髮。
發現她的頭髮⋯⋯斷了一節。
我無言,回想著她的頭髮,怎麼斷掉的。
剛剛逃跑的時候,掛在我後面的,是她的頭髮。
被火燃成燼的麼?
她突然抬起了腦袋。
朝著我的嘴脣,吻了過來。
我感受到了那溫暖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顫動。
要摔下去了麼?
要死了?
在歡樂中死去⋯⋯我睜開了眼睛,鬆開了她的脣。
我們被一個撐傘的人給庇護住了。
那個撐傘的人低著頭看著我們。
我們抬著頭看著她。
為什麼會是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