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帆趕到草坪時,那人已經逃離了。“少爺,沒事吧。”他擔心的看著韓冰諾,
“沒事,你怎麼過來了?”韓冰諾稍稍理了一下頭髮。
“是蘇溢打電話通知我的。”說到這裡,有些奇怪的看了一下週圍,確實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難道她都聽見了?糟了。”
“少爺,怎麼……”沐帆看著那個匆忙離開的身影把未說完的話嚥了下去。
距離煙火綻放的時間還有三分鐘。或許她還沒有走遠,韓冰諾一臉焦急的在草坪周圍尋找,如果找到她應該怎麼解釋?“蘇溢。”他站在草坪中朝著兩邊的人群大聲的喊道。
“這邊!”一陣熟悉的聲音從右側方傳來,轉過身,那丫頭正朝著他不斷揮手。韓冰諾迅速的跑了過去。
“剛才你不見了,然後我就一直找你,看見你在那邊和一個人打起來了。所以我就讓沐帆趕了過來。”蘇溢看著他解釋道。
“那麼你沒有聽見?”
“聽見什麼?”迷惑的眼神。
“沒什麼。”他暗自慶幸著,如果她知道了,是不是就代表著離別的時候快到了。
‘啾,砰’這時,正上方的天空上一束絢麗的煙火瞬間綻放。“太好了,已經開始了。”蘇溢轉身抬頭看向前方的天空一臉興奮。韓冰諾看著她的笑臉放心的笑了笑,也轉過身看向天空。
一束束的煙火不斷的在黑色幕布上綻放開來,倒映在河面上的色彩完美的融合在了波紋中。那夜空中的煙火彷彿寄託著人們美好的宿願,帶著它們升上天際,最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蘇溢微微側過腦袋,看著身旁的人像孩子一般的微笑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感情。如果這傢伙可以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應該多好啊。可是上帝總有一天會讓他離開自己,那個時候應該怎麼辦?
煙火大會順利的結束,一切又恢復到了往日的樣子,只是一些東西在發生著小小的改變。清晨灑滿陽光的房間內,“喂,幫我把牛奶拿過來。”
“好。”
“還有紙巾。”
“給。”
“還有……”
“還有什麼?”蘇溢一臉笑容的看著餐桌對面的人。
“你,今天,沒生病吧?”韓冰諾有些不確認的說道。
“沒有啊。”蘇溢疑惑的看了看自己,一切都很好,沒有不對的地方。
“真的沒有?”他起身走到她身旁開始仔細的打量起來。
“真的沒有啊。喂,我說你,給你好臉色你不要,是不是非要我……”說著睜大著眼睛瞪著他示意自己不好惹。
“這樣才對嘛。”韓冰諾這才鬆了一口氣。
“切。”
學校大門外,昨晚的煙火大會也有不少的學生過去,所以自然成為了今天的話題。“夏菲兒,沈俊宇還是沒有來嗎?”沐帆走在她的身邊關心的問道,
“沈老爺再過兩天就會動手術,他這段時間一直守在醫院。”夏菲兒微蹙著眉頭,一臉擔心。
“現在沈老爺出了意外,集團內部那邊想必也亂成了一團。”
“邱翼辰那邊沒動靜嗎?”
“他好像並沒有急著動那邊,反而是窺視著我們。這一點我有一些不明白。”
“沒什麼不明白的,這種人的心還不知道嗎,韓氏到手了,沈氏還算什麼呢。”她冷哼了一聲。
“有道理。”沐帆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這場商戰還有一段時間才會結束。
“沐帆!”一陣響亮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過來。
“你女朋友來找你了。”夏菲兒看著他僵硬的面部表情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快步走向教學樓。
“沐帆,你怎麼和夏菲兒在一起?”柳溢雅突然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嗯,在路上碰見的,隨便問問她沈俊宇的情況。”
“哦,這樣啊,聽說他爸爸生病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們進去吧。”他急忙走向教學樓。
仁愛醫院內,這天格外的安靜,也沒有太多的病人。病房內,沈俊宇還守在自己父親的身旁,後天就動手術了,雖然很擔心但也沒有辦法了。‘咯吱’門被打開了,“聽說你一直守在姨父的身邊。”是邱翼辰的聲音。
“你來做什麼,是來看我的笑話嗎?”沈俊宇平靜的看著**的人,眼眶下已經是濃濃的黑眼圈。
“怎麼這麼說,我只是來看看姨父,順便告訴你,董事會讓你明天去一趟,算是報道吧。”邱翼辰將水果放在了床櫃上。
“訊息帶到了,你應該走了吧。”
“後天就動手術了吧,風險很大,你可以承擔嗎。”這話裡帶著一點點的諷刺。
“不用你管,管家,送客。”沈俊宇起身朝著一邊的管家說道。邱翼辰笑了笑,轉身走出了病房。
如果韓冰諾是韓氏集團的少爺,那麼沈俊宇就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下課後,蘇溢在座位上開始分析著,現在關係大概的弄清楚了,可是為什麼韓氏的少爺會到這裡來,而且還隱瞞自己的身份?
回想第一次見到韓冰諾的時候,他似乎是從什麼地方逃出來的,加上前幾次被人追殺和綁架,應該是有什麼人在對付他們。所以那個傢伙在完成自己的目的以前,應該都不會離開她的,只要想到這裡就好了吧。
蘇溢微微笑了笑,然後將腦袋埋在了課桌上。
下午一點,沐帆從醫院出來,少爺讓告知沈俊宇的事情已經完成了,現在收工回去進行下一步計劃。只是在離開醫院大門不遠後,他便看見了熾焰的藍翎,她似乎正辦完事回去。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看見那兩個人了,這個機會自然不能放過。沒有多想便跟了上去。
一直跟著她來到了一處停車場前的草坪處才停了下來,“出來吧。”藍翎朝著他的方向看去。
“還是被發現了。”沐帆一臉笑意的走了出來。
“你想做什麼。”她犀利的看著那距離自己兩米左右的人。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沈總裁出事以後你們就隱沒了一段時間,又是在計劃什麼陰謀嗎?”
“哼,今天我沒有時間和你較勁,你快走吧。”藍翎冷哼了一聲。
“可是我不打算走,如果被我抓住,就告訴我,怎麼樣。”他挑了挑眉,眼裡充滿著興趣。
“什麼!”話還沒有說完,沐帆便已經朝著她出手了。一個俯身,僥倖躲過了攻擊。
兩人在草坪上已經公開的打鬥了起來,幸好現在還沒有什麼人過來。藍翎已經處於下風,她看準時機轉身準備溜走,沐帆伸手想要抓住她,但是經過秀髮的手卻將她的髮帶勾落,如瀑布般烏黑的長髮散落至腰間。
“啊哦,抱歉。”沐帆尷尬的看了一眼右手上的髮帶。藍翎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快速逃離了。看著那個消失的身影他鬆了一口氣,順手將那黑色的髮帶放進了兜裡,只能下次見到她的時候還給她了。
下午五點後,放學的鈴聲如期而至,學生們開始蜂擁而出,很快便佔滿了校門前的那一小片街道。“沐帆,我們逛一會再回去吧。”柳溢雅挽住沐帆的手親暱的說道。
“那,好吧。”他有些無奈的答應了下來,其實自己最受不了女生的攻勢,何況這樣主動的女生。
炎熱的天氣已經到了,但是一不小心還是很容易感冒,馬路上的車輛使尾氣大量的瀰漫在空中,難聞的味道加上悶熱的感覺讓人更加難受。“阿嚏。”在等待綠燈的時候柳溢雅被一輛開過的車排出的尾氣刺激下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站進來一點吧,給你紙。”沐帆將她往自己的身後拉了一點。
“嗯。”接過紙低下頭擦拭著鼻子,眼睛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懸掛在他褲子口袋上的黑色髮帶。
“那個,沐帆,你今天去過什麼地方?”她抬頭認真的看著他。
“沒去什麼地方啊。”沐帆有些奇怪她問的問題。
“是嗎,那,有沒有接觸過女生?”繼續詢問著,眼裡帶著懷疑。
“沒有啊。你想說什麼?”
“這個是什麼?”說著,把那根髮帶從他的兜裡拿了出來。
“這個,可能是綁東西后取下來隨手放進去的吧。”他支吾著說道。
“綁東西?”柳溢雅狐疑的看著他。
“對,就是綁東西。”眼神開始閃爍不定。
“好吧,這次我就相信你。已經綠燈了,走吧。”說完,臉上立即又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挽著他的手走向了馬路對面。他也暗自的鬆了一口氣,今天實在是太大意了。
有些事情應該說明的還是要說明,畢竟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晚上九點,沐帆家。屋內的日光燈明亮的照射著這狹小的房間,雖然空間不大,但是卻格外的溫馨和安全,只是今晚的氣氛有一些讓人壓抑。“我覺得還是告訴她們好了,只是自己人知道應該沒有關係。”韓冰諾沉默了許久然後說道。
“嗯,我第一次感覺到這次的隱瞞很累。”一想到每天都要找藉口騙那個丫頭也真的是夠累了。
“那好吧,這個週末約個時間大家一起出去,然後找機會告訴她們。”韓冰諾起身看了看時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