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似乎下了一場很小的雨,清晨的時候還有雨露停留在草叢上,悅耳的鳥叫聲早早的響起,闖入香甜的夢中。但是這樣的舒適很快便被一陣喧鬧聲打破了,屋子裡的兩人也被吵醒了起來。
“我已經給了你期限了,但是你還是沒有還清,今天就把這座房子讓出來。”一陣分貝極高的男音粗狂的迴盪在房間內。
“發生什麼事了?”蘇溢朦朧著雙眼走了出來,那頭短髮還有些凌亂。
“這房子是我的,你們不能拿走。我兒子沒有欠你們的錢……”老婆婆在門前努力呵斥著外面的人,但是這樣的呵斥絲毫不起作用。
“婆婆,發生什麼事了,這些人是誰?”看見外面的情況,蘇溢也大概的清醒了過來。
“他們是壞人,想要佔我的房子……”
“臭老太婆,胡說八道什麼,你兒子在外面賭錢欠我們錢,現在你必須把你的房子抵押出來……”兩人各說一詞的爭吵著。那個身穿紅色t恤的男人已經憋紅了臉似乎隨時就會叫上身後的幾個兄弟上前佔領房子。
“發生什麼事了?”韓冰諾懶散著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我也不清楚,婆婆說這些人要佔她的房子,但是他們又說是婆婆兒子欠他們的錢,所以要用房子做抵押。”蘇溢有些糾結的解釋著。韓冰諾皺了皺眉打量著屋外的幾人,看起來不像是黑幫,應該就是放高利貸一類的。
“看什麼看,不關你們的事就趕快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領頭的男人凶狠的說道。
“我們借一步說話怎麼樣。”韓冰諾走到外面一臉認真的看著男人,男人遲疑了一下,然後和他走到了一邊。
屋外的兩人開始在一旁談論著什麼,蘇溢還在屋前安慰著老人,“婆婆,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佔你房子的。”
“小姑娘,你不用管我,你們還是快走吧,不然我會連累你們的。”老人嘆著氣搖了搖頭,那張臉彷彿又蒼老了幾十歲一般。
屋外的兩人很快便談論完了,那個男人在過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臉笑意,那張瘦弱的臉幾乎將最後的肌肉都擠在了一起,兩隻眼睛彎成了花瓣一般的形狀,格外的諂媚。“怎麼樣了?”蘇溢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問題了。”韓冰諾走到她身前。
“老太婆,你已經沒事了,多虧了這位韓大公子,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等你兒子回來的時候也不要讓他繼續賭了。”男人走到老人的身前提醒道,
“你們可以走了吧。”韓冰諾冷冷的看著幾人。
“好好,韓公子,那我們走了。”男人點頭哈腰般的說道,然後帶著人迅速的離開了。
“喂,你對他說了什麼?”蘇溢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幾個離開的身影。
“沒什麼,事情已經解決完了,我們也該走了。”韓冰諾撓了撓凌亂的頭髮轉身回屋整理著。
“姑娘,今天謝謝你們了。”老婆婆抓住她的手感激道。
“沒什麼,婆婆,以後遇到這種人一定要報警。對了,您的兒子呢?”蘇溢這才想起來這件事似乎都是因為她的兒子。
“唉,我也不知道,他很久沒有回來了。”老人搖了搖頭一臉憂傷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看著那個落寞的背影,蘇溢感覺心裡有些五味雜陳,不過即便知道了也不能幫上什麼忙,所以還是不要再讓她想起來好了。
老人的事情很快就處理好了,早上的不愉快並沒有影響今天的大好心情,“那婆婆,我們要走了,再見。”蘇溢朝著老人揮手道,
“歡迎你們下次再來。”老人微笑著看著兩人,那雙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
“好了,我們現在到什麼地方坐車?”回到正題,這村子的附近似乎沒有看見車站。
“要坐車嗎?”韓冰諾看著前方一臉悠閒。
“回去當然要坐車了。”這次輪到她有些詫異了。
“但是我沒打算回去,既然有時間來郊區,為什麼要這麼快回去?”
“什麼!你還想在這裡?”蘇溢後退了一步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如果你可以自己找到車那就先走吧。”他突然轉過身一臉壞笑的看著眼前的人。
“你……算你狠,要去什麼地方。”咬咬牙忍了下來,如果讓她一個人走肯定沒有辦法,畢竟自己是路痴,等到天黑的時候找不到村莊就完蛋了。
“那麼你就跟緊了,走丟了我可不管的。”轉身看向大馬路,
“知道了,你快走吧。”在身後狠狠的瞪了那傢伙的背影一眼然後跟了上去。
此時市區中心某大樓天台處,“怎麼樣,那傢伙有沒有行動?”沐帆喘著氣坐在陽臺邊問向身旁的人,
“還在商場裡面逛,我看他們不在他的手裡。”沈俊宇放下望遠鏡。
“同感,熾焰那方也沒有動靜,不過還是先別打草驚蛇。沈俊宇,對於你們公司的內部你是不是很熟悉。”沐帆突然看向他,一臉的嚴肅。
“你想做什麼?”
“賬本的記錄雖然不在公司,不過並不代表他不會帶過去,給我一張他手下的作息時間。”
“好吧。”沈俊宇猶豫了一下然後答應道。
上午十點,太陽已經完全的脫離了雲層,地底的熱氣開始一點點的往上蔓延,席捲著腳底。“我們究竟要去什麼地方?”蘇溢開始不滿的抱怨著,中途只休息了不到十分鐘,現在又要開始走。她幾乎已經忘記了昨天還經歷過一場‘綁架’。
“到了。”韓冰諾終於停下了腳步。身後的人走到他的身旁抬頭看向前方。那是一座由很多間小房子組成的宅院,面積很大。殘破的樣子感覺像是被孤立了上百年,大門上已經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
在陽光的照耀下,可以隱約看見門上的牌匾書寫著:古宅。兩個黑色大字,周圍的地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瓦片,活像是一座鬼屋。
“這裡沒有人住了吧,你不會要進去吧。”蘇溢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她可不想進入這樣的‘鬼屋’,裡面說不定真的會碰見什麼東西。
“你可以在外面等著,我天黑前應該會回來 。”韓冰諾叉著腰看著眼前的這座組合的大型古宅,然後抬腳走了進去。
蘇溢站在大門外朝著荒涼的四周看了看,還是害怕的跟了上去。
一上午都高照的陽光在中午的時候便突然的暗了下去,昏黃色的天空襯托著荒涼的空地看起來格外的詭異。陰森的古宅變得更加令人膽顫,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發黴的味道,以木頭為主的建築物早已被腐朽了一大半。
角落裡時不時可以看見老鼠跑過,越往裡走空氣中的臭味便越來越濃。那些組合在一起的房子屋頂早已將天空遮住,只有窗戶外有淡淡的光線照射進來,但已經不是陽光。腳下的木頭踩踏著發出咔嚓的清脆聲。
“還有多久才到。”蘇溢死死的抓住韓冰諾的手臂,腦袋埋在他的身後。
“應該快了。”前面的人觀看著周邊的牆壁,彷彿在參觀古老的壁畫。
“這個地方究竟是什麼地方啊。”膽顫的聲音詢問道,這些閣樓一樣的環境看起來越來越像是鬼屋的結構。
“某個朝代的建築物,不過我聽說這裡曾經住了上百個人。但是經過一場暴亂,所有的人都死在了裡面。大概過了百年左右,這個地方算是遺蹟了吧。”韓冰諾想了想。
“什麼!死過人!”蘇溢抓住了重點詞彙,身體又是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難怪她一進來就覺得這裡陰風陣陣。
“說不定你的腳下就埋著什麼人的骨頭……”韓冰諾突然停下身看著她緩緩的說道。
“啊,快走,快走!”蘇溢拼命的推阻著前面的人朝著前方前進。
走了一大段的距離,終於離開了這個恐怖的地方,涼爽的風讓她的心一下放鬆了下來,終於又見到光明瞭。“哈哈,原來你這麼膽小。”韓冰諾在一旁大笑了起來。
“還不都是你,來這種地方做什麼……”蘇溢轉身朝著他吼去,但是下一秒臉上的表情卻變成了驚訝。
古宅出來以後便是有著一點高度的山坡,下面就是一大片的岩石,遠處聳立著讓人熟悉的燈塔。海浪不斷拍擊著海岸的聲音也伴隨著海風吹拂了過來。這一片海域正是上次學校組織活動所來到的,她還記得自己曾經去過燈塔那邊。
“怎麼樣,熟悉嗎?”一旁的人停止了笑走到她的身前眺望著前方。
“原來你是想來這個地方。”
“走,下去吧。”
“什麼?”
“燈塔啊。”
這座海岸只是城市的一角,沿著海岸的方向可以偶爾看見在海邊撿拾塑膠瓶子的老人,或許他們對於這個地方最熟悉不過了。燈塔的樣子還是沒有變,太陽再度從雲層出來,在陽光的照耀下,這座燈塔顯得更加的破舊。
斑駁的鏽痕就像是雕刻上去的花紋,代表著它的年歲。每年不停的被海風所吹颳著也沒有倒塌,就像一個堅強的海上戰士。“白天進去不會害怕了吧。”韓冰諾一臉打趣的看著鐵門前的人,不知道這座燈塔是什麼時候建立又是什麼時候被拋棄的。
“切。”蘇溢白了他一眼然後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