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漸降臨,晚上八點,韓冰諾和梁雪茹已經離開,整理好的屋子又只剩下蘇溢一人。經過白天的整理,現在不管是客廳還是書房看起來都特別的乾淨,“好了,今天可以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天休息時間。”蘇溢看了看時間走向浴室。
但是在邁動步伐的一剎那,一陣陰冷的風身後襲來,她立即停下了腳步,神經緊繃了起來。安靜的客廳只有自己上下起伏的呼吸聲,剛才她清楚的從眼角的餘光看見那抹身影就從她的眼前閃過。
有人進來了嗎?蘇溢慢慢回過頭,眼前沒有一個人影,所有的東西也都沒有移動過。看不出有一點生人闖入的跡象,或許是看錯了。蘇溢安慰著自己嚥了咽口水轉過頭朝向浴室。‘噠’清晰的腳步聲。
“啊!”她徹底崩潰的蹲下身將頭埋在雙膝間然後大聲尖叫著。
‘砰’“發生什麼事了。”門外的人突然衝了進來,警惕的環顧四周。
“蘇溢,發生什麼事了?”是夏拉的聲音。
“組長?”蘇溢太多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等到情緒徹底平靜下來以後,蘇溢將剛才的事情告訴了夏拉。夏拉陪著她將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沒有見到任何生人的蹤跡。“我看是你出現幻覺了,沒有人進來。”沙發上他安慰著蘇溢。
“我怎麼會出現幻覺。”蘇溢眼神茫然的看著地面。
“你最近狀態也不是很好,只是你自己沒有發覺。好了,這樣吧,我先幫你請假,等你休息好了再來上班吧。”夏拉想了想起身準備離開。
“謝謝你,組長。不過,組長怎麼會聽見我的叫聲然後衝進來的?”蘇溢抬頭看向他,眼裡閃過一絲質疑。
空氣中凝結著安靜的氣氛,夜晚還在無聲無息的覆蓋著大地。“我朋友住在這邊,路過,想到你就住在附近。本來想看看你有沒有休息,結果就聽見了,另外,你的門沒有鎖好。”夏拉露出一個笑容解釋道。
“是嗎。”蘇溢還是有些不相信。
“好了,我先走了,早點休息。”說完,他便離開了房間。凌晨一點,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郊區附近沒有路燈的照耀,看起來更加的恐怖。韓氏別墅內,韓冰諾站在房間的窗前看著外面一片漆黑的視線。他現在沒有一點睡意,還在思考著關於那棟房子的事情。
‘咯吱’一陣輕微的開門聲打破了這安靜的夜。窗前的人回過神,看向臥室的房門,然後走了過去。來到大廳,只見一個身影正摸索著朝著大門走去,“喂,你要去什麼地方?”韓冰諾問向梁雪茹,淡淡的月光從她的身上照射而過,然後繼續隱沒在黑夜之中。
梁雪茹沒有回答他,而是來到了大門前開始擺弄著門鎖。“喂,問你話!”韓冰諾疑惑的走了過去,貼近角度,可以隱約的看見她的眼睛是閉上的,但是大門的門鎖已經被慢慢的開啟。
“不會是在夢遊吧……”‘砰’話剛落,大門邊被開啟,門前的人立即摔倒了在了地面。
第二日清晨,溫暖的陽光伴隨著夏日的炎熱照耀在房頂的上空。“啊,痛痛痛!”房間內傳來一陣撕扯般的叫聲,幸運的日周圍沒有人居住,不然現在一定已經報警了。
“你就不能輕一點嗎?”梁雪茹一臉生氣的朝著韓冰諾說道,腳上的繃帶還有一小截沒有包紮完。
“我已經很輕了,不然你自己來。”韓冰諾看了她一眼。
“你的錯應該你自己來彌補。誰讓你在我夢遊的時候沒有叫醒我。”梁雪茹繼續理直氣壯的說著。
“鬼才知道你會夢遊。好了,這幾天暫時不要走路。”韓冰諾起身將醫療箱收好。
“這麼說在我的腳恢復以前你都會照顧我?”她有些驚喜的問道。
“不然呢,還等你叫外賣嗎?”
“沒有,我只是問問。”梁雪茹偷偷的露出一個笑。
下午時間,因為要照顧梁雪茹,所以辦公的東西只有搬到了家裡。“幫我洗一下水果,謝謝。”沙發上的人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朝著身後餐桌上的人喊道。韓冰諾不耐煩的起身將洗好的水果交給她。
“幫我……”
“喂,你夠了,我還有事情要做。”他終於忍不住朝著她吼道。
“不是,我只是想上廁所。”梁雪茹一臉委屈的解釋。
“……”
‘叮咚’剛起身,門鈴便響了起來。韓冰諾疑惑的開啟門,只見蘇溢一臉笑意的站在門前,好像是要給他一個驚喜。“蘇……蘇溢,你怎麼來了。”門前的人虛心的看了一眼屋內。現在怎麼辦,難道要拆穿了嗎?解釋清楚的話她應該不會在意吧,不然馬上把契約毀掉?
“嗯,這幾天我請假,所以就過來看看你啊。難得你在家裡。”蘇溢想了想說道。
“啊,是嗎,天氣這麼好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蘇溢,是你嗎?”話還未說完,梁雪茹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這一刻,韓冰諾恨不得將那丫頭千刀萬剮。
“誒,雪茹,你怎麼在這裡?”蘇溢走進屋子便看見了沙發上的人。
“哦,我到這邊拿寄存的東西,但是一不小心扭到腳了,所以暫時麻煩韓冰諾照顧一下,等他忙完了就送我回去。”梁雪茹神態自若的眨著眼睛,韓冰諾也鬆了一口氣,不得不說現在的學生找撒謊真的很厲害。
“怎麼這麼不小心,反正今天下午我沒有事情,就來照顧你好了。”蘇溢想了想走到她身前。
“誒,這樣真的好嗎?”梁雪茹下意識的看向韓冰諾,那傢伙臉色很緊張,看到這樣的表情她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沒問題,誰叫我們是朋友呢?”
這個下午也總算是找到事情可做了,直到黃昏,“好了,現在繼續看電視。”梁雪茹滿足的開啟電視機。
“喂,讓她在這邊看吧,我們出去走走。”韓冰諾走到蘇溢身前提議道。
“嗯,好吧。”她遲疑了一下點頭答應了下來。
別墅周圍的環境相對來說是很不錯的,這裡除了有天然生長的植物以外還羅列著一些不太整齊的樹木,現在是夏天,樹木們長得很茂盛,黃昏的熱氣野在淡淡的消失。天空的方向是大片橙紅色的晚霞。
“我們很久沒有這樣走過了吧。”蘇溢走在韓冰諾的旁邊看著前方的天空,這一刻腦袋裡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已經放空了。
“嗯,等公司的事情忙完了不如選擇一個好的地方去旅遊。”
“好啊,就這麼決定了。”蘇溢停下身開心的看著他。
那些流言就像是一隻只蝴蝶飛向你的夢中,然後在裡面住下,我該怎麼辦才能讓你想起我的一切?
第二日一早蘇溢便被梁雪茹找了起來,她的腳傷經過一晚上已經課下地了,只是還是很痛,但這是很重要的一天,所以沒有辦法不去。“掃墓?”蘇溢朦朧著眼睛疑惑的看著梁雪茹,那張臉上充滿了悲傷的表情。
“嗯,我媽在我十歲的時候就已經離開。在我懂事之後,每年的這一天我都會給她掃墓,因為她只有我了。”
“好吧,你等我一下。”蘇溢有些憐憫的看著她,然後帶著沉重的心情轉身走進房間。
太陽被白雲掩埋在了身後,光明依舊照亮著城市,只不過不會再將它所灼傷。前往墓園的車很清淨,除了司機和她們兩人就沒有其他人了。“兩位這麼早就去掃墓啊。”司機一邊開著車問道。
“嗯。”梁雪茹看著自己手中的白色**淡淡露出一個笑容,她又想起了她的母親。
“是父母嗎?還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司機嘆了一口氣感嘆著。
大約十五分鐘後,車輛停在了遠離城區的那座墓園前,這座墓園的規模很大,放眼望去是一片的白色。兩人朝著墓園大門走去,這次守墓的人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或者說是那個在古鎮的面具老闆。
“老闆?”兩人在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顯得格外的詫異。
“又遇見你們兩個了,來掃墓嗎?”男人看了一眼墓園的方向。
“嗯,不過老闆你怎麼在這邊?”蘇溢疑惑道。
“兼職,現在是旅遊淡季,所以出來找一點工作。”面具下的聲音已經完全的變型。
“蘇溢,我們進去吧。”梁雪茹在一旁提醒道。
“哦,好。”
“兩位等一下,最近的蝴蝶較多,可能落在墓碑旁邊了,清掃一下就沒關係了。”在進入墓園前男人再次叫住兩人提醒道。
“謝謝。”蘇溢愣了愣回過神。
這座白色的墓園是無數人的葬禮,除此之外還是無數只蝴蝶最後的棲息之處,沒有人知道它們為什麼會成片的聚集在這個地方然後死亡,就像某一種東西在無形之中吸引著它們。
在走向墓碑的途中,可以看見每一座沒人打掃的墓碑周圍散落著大大小小的蝴蝶屍體,空中還時不時有蝴蝶飛過。成片的白色花紋蝴蝶在墓園的上空顯得如此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