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最近的溫度又下降了不少,寒冷的冬天已經徹底進入十二月,再過不久便是期末,這一年又將迎來了結束。醫院內,醫院病房外,醫生還在和蘇溢交接著對於沈俊宇病況的事情。
“這件事還是要病人的家屬親自過來,沒有辦法讓朋友代勞。”醫生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態度,如果病人的狀況一旦惡化,那麼就需要家屬簽字進行下一步的計劃。即便現在還沒有看出來有任何的惡化徵兆。
“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聯絡到他的家屬,那,女朋友可以嗎?”蘇溢遲疑了一下,有些試探的問道。
“可以。”
“那……”‘砰’正在這時,屋內傳來的聲響將兩人的說話聲打斷,外面的人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迅速進入房間。
走廊上開始了一陣忙碌,然後就是簡單的檢查,最後宣佈脫離危險。上帝的眷顧還是沒有離去,只是來的有一些遲了而已。處理好一切便轉入了普通病房,外面的天空此時已經是黑夜。
“俊宇哥,要不要我把這個訊息告訴其他人?”蘇溢一臉開心的問道,
“不用,明天再說好了,現在他們大概已經休息了。”沈俊宇溫柔的看著他,在燈光下憔悴的面容看起來令人感到心疼。
“恩,那好吧,你要不要吃一點什麼東西?”
“不用。”
“嗯……”蘇溢開始仔細想著他會需要什麼,明明在之前已經想好有很多話要說的。
“蘇溢,你最近怎麼樣?”沈俊宇關心的問道。
“都沒有問題,就是快要考試了每天都很忙……”說到這裡再次想起了讓人沉重的複習資料。
“那你和韓冰諾呢?”他打斷她的話。空氣再一次凝結,原本在嘴邊的話立即被收了回去。
“還是原來的樣子,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邱翼辰被抓後也就和以前一樣了。不過周覓旋提前回去了,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離開。”
“是嗎,你不準備做點什麼?”再次試探的問道。
“我還要做什麼。”她尷尬的笑了笑。
“沒事。”看著她躲避的目光只好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本來應該在醫院靜養一段時間才能出院的,不過因為身份特殊的關係所以提前出院。沒有在公司的十五天內,已經有不少的事務堆積在了一起,雖然有代理人,不過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被代理的。
甦醒後的第三天,學校大門外,“哇,俊宇哥終於回來了,我們學校的男神現在終於到齊了!”
“不過怎麼沒有看見他們在一起,而且,為什麼那丫頭又會在俊宇哥的身邊。”
“雖然不喜歡,但是也沒有辦法……”一大片的議論聲在沈俊宇的到來後又開始密密麻麻的響了起來,就像一個趕早的集市。
對於這樣的猜測蘇溢已經習慣了,在從八卦裡面不斷的薰陶出來最後便學會了視而不見的‘功力’。“蘇溢,等等!”柳溢雅從後面追上了兩人。
“你一個人來了嗎?”蘇溢放下腳步看著她。
“恩,沈俊宇,我就說過你命大不會有事的。”柳溢雅一臉開玩笑的說道。
“是嗎,謝謝你的吉言。”
“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都是蘇溢在照顧你,我們……”話還沒有說完便一旁遞眼色的人打斷了。沈俊宇下意識的看向蘇溢,她的目光早已迅速的移開。
“不說了,我先上去了。”大概摸清楚的現在的情況以後柳溢雅趕緊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兩人的身邊。
“這丫頭真是的……”蘇溢看著那奔跑著的聲音尷尬的抱怨著。沈俊宇沒有說話,眼神裡閃過一絲開心。
高三上期的後期就已經進入了複習階段,教室裡的學生安靜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試卷題,黑板上的講解還寫在上面,科任老師看著講臺桌前的習題,準備著今天的任務。座位下,此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韓冰諾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不遠處斜上方的兩人,眼裡迸發著隱隱的火光,彷彿一觸即發。被盯著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後面傳來的目光,回過頭,卻沒有看見什麼奇怪的眼神,只好帶著錯覺繼續著自己的事情。
“你剛才在看什麼?”沈俊宇疑惑的看向蘇溢,
“總感覺有人在看我,可能是錯覺吧。”蘇溢皺了皺眉再次朝著後排看去,韓冰諾那傢伙和平時一樣懶散的趴在桌上。
“是嗎……”沈俊宇朝著後排的方向看去,微微皺了皺眉。
下午放學以後,“好了,俊宇哥,我送你回去把。”蘇溢起身一臉笑意的說道。
“你送我回去!”沈俊宇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對啊。”點頭確認,並沒有覺得有任何地方的不妥。
“哈哈,我是第一次聽女生這樣說。”得到確定以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
“好了,不笑了,那就你送我回去,然後我再送你回去。”沈俊宇停止了大笑。
“切。”蘇溢撇了撇嘴有些不滿的走向大門。
“別生氣,我只是逗你玩的,我陪你去公園走走好吧。”他急忙追了上去。
“是你想去公園吧。”
“也可以這麼說……”
冬天的夜幕是直接黑下來,沒有黃昏的過度,讓人感覺起來有些突然,現在天空只沉寂了一點點的黑色,就像是小片的烏雲聚集在上面,伴隨著寒冷的風。公園內的溫度更是因為地勢的空曠而透亮,現在這個時候基本上沒有什麼人在裡面散步。
“俊宇哥,你最近感覺怎麼樣,醫生說雖然沒有事了,但還是不能大意,畢竟那東西有可能殘留在體內,對身體造成一定影響。”蘇溢一邊關心的說著。
“我沒事了。”沈俊宇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前方,眼裡是複雜的表情。
“怎麼不走了?”
“蘇溢,我想有些事情你是應該說明了。”他深吸一口氣,猶豫了很久。
“什麼事?”
如果這是上帝和我開的一個大玩笑,那麼我願意一直沉默下去……
這一刻的時間彷彿已經靜止,就像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即便已經看清對方的表情。“我知道你的心裡還有他,我也說過,沒關係,我可以慢慢等。不過現在我只想告訴你,如果一直這樣猶豫下去,到了最後你一定會後悔的。”沈俊宇看著她認真的說道,那種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
“俊宇哥,你怎麼了。”蘇溢愣了愣,搖搖頭一臉的關心。
“好好想想吧,說不定他真的有什麼苦衷。”沈俊宇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離開,眼角閃過一絲痛苦。
蘇溢愣在原地,她應該怎麼辦,是回到那個傢伙的身邊嗎?可是如果他再一次留下自己怎麼辦?“我送你回去吧。”韓冰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修長的身影將她避護在了自己的影子下,她微微的愣了一下,點點頭。
在短暫的時間裡這天空就突然的黑了下來,即便你是看著它黯淡下來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回家的路變得也格外漫長,彷彿是被刻意的拉長著。街道上的行人已經不多了,他們都還在商場或者是自己溫暖的家裡。
路燈下的影子在出現後又迅速的消失進了黑暗,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但是並不會很尷尬。“冷嗎?”韓冰諾淡淡的關心道。
“不冷。”蘇溢看著前方,面部沒有任何表情。
“馬上就到了。”
“恩,要進來坐坐嗎?”
“不用,早點睡。”
“恩。”走到門前,直到看見她進入房間以後才安心的離去。
“誒,等一下,你的東西,還有一些在這邊。”蘇溢突然將門開啟朝著那塊消失的身影喊道。
“等我有時間就過來拿。”韓冰諾愣了愣。
“那好吧,隨時歡迎。”兩人客氣的一個笑容後便被那道大門所阻隔了。
深夜的城市似乎終於安靜了下來,街上繾倦著冷冷的寒風,被吹刮成小旋風的塑膠袋還在努力的轉著圈。蔚藍酒吧,這次的燈光是溫和的,彩色的,沒有特別的吵雜,不知道為什麼從入冬以後這裡的人便少了。
“今晚怎麼沒有人?”沈俊宇走到吧檯前坐下,看了看舞池的方向,空落落的感覺就像是快打烊了。
“十二月底了,差不多是買票的時候,今年過年的時間提早了。”酒保擦著瓶子一邊笑道。
“是嗎,那你們還是這麼晚打烊?”
“有什麼辦法,要生存,總有人會過來的,比如你。”酒保開玩笑的指了指他。
“哈哈,也對。誒,不是還有一位嗎?”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看見了角落沙發上一個看起來已經喝醉的人斜靠在旁邊,臉已經深深埋在了沙發上,不過身影卻有一些讓人熟悉,茶几上是十幾瓶的啤酒。
“那位來了一個多小時了吧。和你差不多的年紀,然後一直喝到現在,如果沒有人來接他還有一點麻煩。我說你們這麼年輕怎麼來酒吧了,小心下次我報警了。”
“隨便你,我幫你看看。”沈俊宇笑了笑起身走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