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燃起的火焰已經被大雨澆滅,回到別墅內,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所有人再次匯聚到了客廳。透亮的燈光下是各種複雜的眼神和表情。窗外的天空仍舊無比的黑暗,就像是末日的終結者,與屋內形成鮮明的對比。
“按照計劃行事,你們不要輕舉妄動,等雨停以後我和韓冰諾會到克利所說的地方去。”沈俊宇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也要去!”蘇溢和周覓旋同時說道,
“這不是遊戲,誰也不能違抗命令。”韓冰諾犀利的看向她們,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抗拒的威嚴。
“蘇溢,抱歉,這次你真的不能去。”沈俊宇朝著她抱歉的搖了搖頭。
“我想知道,那個克利真的可以相信嗎?他可是上帝的前任老大。”沐帆有些不太相信的說道。
“能不能相信他我沒有辦法保證,但是除了他就沒有人可以幫助到我們。這已經是最後的賭注了。”沈俊宇認真看著每一個人。
最後一場遊戲也開始了,在接近黃昏的時間時,外面的雨也終於停了下來。按照規定的計劃,除了韓冰諾和沈俊宇,其餘的人都會和往常一樣不會有什麼動靜,就算是被抓住也不要驚動他們。
蘇溢回到家中,她還是很擔心兩人計劃會不會成功,現在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這樣等待的感覺並不好受。
涼風肆意的吹颳著街道邊的樹木,馬路上沒有來往的行人,只剩下一片澆溼的土地,殘破的葉子沾粘在水泥路上,位於街邊的大鐵門被緊緊的鎖住,陰暗的天空下鐵門被映照的冰冷,這種感覺令人有些不安。
在大鐵門的後部是一棟極其寬敞而高大的白色建築樓,有些像國外的醫護樓。白色的牆壁上有著幾個紅色警示大字:極樂安精神病院。
“不愧是前任老大,竟然會選這種地方。”沈俊宇看著眼前的走廊搖了搖頭。空氣中意外的沒有來蘇爾的味道,白色的燈光明晃晃的投射在地板上折射出白光。從這條走廊過去就是前臺大廳,然後就是關押病人的地方。
這棟樓一共有二十層,和其它的精神病院相比起來不算是很高,因此在這點缺陷上又特地將大樓修建的更加寬敞了一些。樓與樓之間的聯絡也相對來說複雜,這樣可以防止病人逃走,畢竟在這裡的人比監獄內的犯人還要危險。
一路上韓冰諾也沒有說話,臉色十分的不好看,他還是不能接受任何一個有醫院特徵的地方。走到前臺,那是一個步入中年的護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克利的人?”沈俊宇走到櫃檯前問道。
“三樓115號病房。”女人看了兩人一眼後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大廳內只有忙碌的護士和醫生,病人似乎都是被關在房間內,或者是在走廊內悠閒的閒逛著。今天的天氣很不好,裡面的人都沒有被放出去,一個禿頭的女人抱著洋娃娃在走廊的涼凳上哼著搖籃曲。
韓冰諾奇怪的看著這些人,有的人看起來比他們還要正常。“站住,快一點攔住他!”正在這時,走廊的盡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兩人迅速警惕的站到了一邊,緊接著一個身穿病服的男人朝著走廊衝來。
在他的身後還緊跟著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那名留著子彈頭的病人一臉得意的笑容朝著後面的醫生挑釁,在和後面的人拉開距離以後,他將目光看向了前方。“你們新來的吧,一起出去吧。”在經過韓冰諾和沈俊宇身前時,那人停留了一下。
“如果想要離開,記得通知我,我叫艾雅……” 男人說完以後再次往前跑,拐進了另一條樓梯通道,卻沒有從大廳直接離開。醫生和護士還在緊緊的追逐著,或許每天這個地方都會上演一場醫生與病人的遊戲。
“好了,我們走吧。”沈俊宇回過神,叫上韓冰諾繼續朝著三樓出發。這樣的陰雨天在沒有時間的情況,待在這間精神病院內你是根本不會知道時間的概念,因為這裡沒有一個鐘。
來到三樓115號病房,裡面的人已經等待了多時,那身白色的病服讓人的心狠狠的一顫。“等你你們很久了。”克利坐在凳子上,在他的前方是一張白色橫放著的長方形實木桌,進來的人直徑走向了桌前的椅子上,臉上帶著疑惑。
“我知道你們都想知道為什麼我會這樣做。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們,也沒有辦法告訴你們。等待今晚過去,一切都會結束的。好了,換上衣服,開始遊戲吧。”克利起身從地上將兩套白色病服放在了桌上,然後離開了房間。
外面的雨又開始繼續下了,這是進入秋天后第一次這麼連綿不斷的下著。
夜晚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到來的,這個地方是沒有時間的,也不允許任何人知道時間。克利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沈俊宇和韓冰諾在走廊上‘閒逛’著,或許這是最不開心的一次散步了。
“那傢伙還沒有找到嗎?”韓冰諾小聲的問向沈俊宇,眼睛的目光不經意的打量著身邊的病人。因為你不能直視他們,那樣會讓那些‘孩子’變得暴躁起來。
“沒有,去樓上看看。”沈俊宇看著迎面走來的病人將目光轉移到了地面,克利從他們換好衣服以後便消失不見了,不過應該不會離開這裡,外面的路況並不是很好,這裡遠離市區。
“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孩子,他和我一樣高。”一位染著金色頭髮的女人走了過來,看起來三十左右,那張臉沒有什麼皺紋,不過眼睛已經有些鬆弛和疲憊。
“沒有。”沈俊宇搖了搖頭,女人沒有繼續問下去,從他們身邊離開了。兩人鬆了一口氣準備朝著上一樓走去。
“嘿,又碰見你們了。外面下雨,所以我又回來了。走,我們去下面看看。”說話的人是艾雅,他的臉上多了一條還沒有結痂的傷口,應該是不久前想要逃跑而留下的。還沒有等兩人反應過來,他便一把抓住韓冰諾的手臂朝著樓下走去,沈俊宇也只好跟了上去。
“你先去樓上看看,我想這樣分開找會好一點。”韓冰諾小聲的說道,
“好。”說完,兩人便在樓梯上分開。
一直來到一樓,艾雅才停了下來,“誒,你的朋友呢?”他有些奇怪的問道。
“他有事。”
“哦,回家了啊,那我們一起去吧。”點點頭表示理解。
“你要去什麼地方?”
“客廳,等會會有客人來。”
“客人?”韓冰諾似乎已經忘記了這是一個精神病人。
“沒錯,那個人每到這個時間都會過來,然後會帶走一些人。”艾雅聳了聳肩。
“為什麼要帶他們走?”
“我怎麼知道,如果他能選中我的話。不過我不一定會回來,因為那些被帶走的人也沒有回來。等一下,我覺得我們還是去樓上好一點,這樣就可以從上面看見他進來了。”艾雅突然停下,迅速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黑沉沉的天空籠罩在房子的上空,三樓樓梯上,“你來這裡做什麼,是不是你家人把你送來的。”一個女人緊緊的盯著韓冰諾,那目光就像已經將他穿透,
“不用管她,她就是一個瘋子。”艾雅見他沒有跟上來,返身走了回去。
“你不會離開這裡的……”女人看著兩人的離開喃喃著,眼睛依舊是盯著韓冰諾的背影死死的不放。
‘叮鈴’大門前風鈴的擺動聲以及肆意吹刮進來的涼風讓前臺的人打了一個冷顫,即便是這樣的長廊也還是不斷會有風透過門縫進來。‘噠噠’雨傘尾端的水滴嘀嗒著流淌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男人,年齡接近三十,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不軌。像月牙一般勾住的雙眼沒有絲毫的親切感。“您來了,紀先生。”在看見進來的人後,前臺的護士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即使有些僵硬不自然。
“我自己看就可以了,不用通知院長。”紀祥將手中的雨傘直接放在了櫃檯上。
“好。”女人笑著收下了傘。
此時五樓走廊護欄邊,“怎麼會是他?”韓冰諾看著那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人皺了皺眉,那個人就是和震一起的男人,在鬼屋的時候見過面,後來就沒有怎麼看見了,不知道他是在團隊裡面單擔任的是什麼。
“你認識他嗎?”艾雅疑惑的問道。
“沒有,不認識,他就是來這裡選人出去的嗎?”
“是啊。”
“每次會有多少人被選到?”
“三個,你要去?”
“不是,我還有點事,你慢慢看吧。”說完,轉身朝著樓上跑去,現在必須要先找到沈俊宇,然後再想對策,總之還不能讓那個傢伙離開,否則就放過了這一個機會。
現在還沒有到休息時間,沈俊宇在各個房間內尋找著,似乎是越往上走那些病人就變得越來越沉默了。而且從六樓以上後都沒有了窗戶,樓道里面的燈光雖然依舊明亮,但是感覺確實格外的冷清。
‘咚咚’一個禿頭男人在不斷的用自己的腦袋撞擊著牆壁,他背對著走廊,雙手看起來被綁住了。沈俊宇警惕的看了一眼男人,朝著前面的房間走去。“你在找什麼人?”男人突然說話了,他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