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北極凌有些衰頹的靠著沙發,思緒飄向了兩個星期前的英國那座別墅中:
漆黑的走廊,有著靜謐詭異的氣氛。
寂靜的黑暗中,連人的呼吸聲也可以聽清楚。
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北極凌走向黑暗中的書房,藉著透過落地窗的月光,翻找著殘影的抽屜和書桌。
“怎麼什麼都沒有呢?明明看見了啊。”北極凌抓抓頭髮,有些懊惱,今天他明明看到一個屬下給了義父一個檔案袋,而且隱隱的他還聽到了璇兒的名字,義父看了檔案之後就把檔案袋放進抽屜了呀,可現在,怎麼找不到呢?
北極凌急躁的翻著書架,眉頭越皺越深。
“啪”的一聲,整間書房亮了起來。
“啊?義,義父。”北極凌驚慌失措的趕忙整理好剛剛翻過的書,將手背在身後。
“這麼晚了,有事嗎?”出乎意料的,殘影沒有說北極凌,反而溫和的問道。
“額,沒,沒事沒事,那,義父,我先回去睡覺了。”北極凌轉過身子,嬉笑著走向門口,手心裡卻沁出密密的汗珠。
“等等。”殘影叫住了關上門就要出去的北極凌。
“恩?義父還有什麼事嗎?”北極凌露出腦袋。
“進來吧,你應該是在找這個吧。”殘影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到了書桌上。
北極凌懊喪的垂下了腦袋,耷拉著頭走向殘影,他怎麼就給忘了櫃子呢?
“是這個嗎?”殘影指向桌上的檔案袋。
“恩。”北極凌微微點頭,卻一直沒有敢抬頭去看殘影的雙眼。
“哎~~,抬起頭。”殘影嘆了一口氣,帶著許些無奈。
“恩?”北極凌迷惑的看著殘影。
殘影並沒有怪罪於北極凌,相反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們今天的話,我知道你是聽到了。”
“是的。不過,義父為什麼?”北極凌欲言又止。
“為什麼當時沒有揭穿你,你當時站在書房外,我早就猜到是你了,現在,在這棟別墅,也只有你敢這麼大膽偷聽我的話了。”殘影調侃道。
北極凌不好意思的笑笑:“義父這是誇我呢還是貶我呢?”
“誇貶都有啊,那麼,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今天說的話是和璇兒有關的。”殘影的神情,嚴肅了很多。
“對,所以我才會在這個時候來翻這份檔案,義父,璇兒到底怎麼了?”北極凌急急的問道。
“璇兒她,很好,只是,”殘影點燃一支雪茄,吐著層層雲霧。
“只是什麼?”北極凌皺著眉頭,他有不好的預感。
“凌,你會怪義父嗎?”殘影嘆了口氣,幽幽道。
“凌為什麼要怪義父?”北極凌不解。
殘影不再言語,雙眸的眼光卻看向很遠,掐滅了雪茄,殘影揭開了他多年不願面對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