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離去
黃宇搭在柳耕腰間的手臂,令郎施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更加顧不得什麼禮節,他大步的跨過整個舞池,來到柳耕與黃宇的中間。
郎施峰蠻橫的甩開黃宇的手,將柳耕拉到自己的身邊,柳耕被突如其來舉動嚇得不知所措。
“你以為自己在做什麼?別忘了你的身份!”捉著柳耕手臂,郎施峰冷冷的說。
他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醒了柳耕。
“斯蒂芬,別那麼激動嘛,只是一個舞而已,犯得著那麼不高興嗎?”黃宇想緩和一下氣氛,卻惹得郎施峰更加忿怒。
“他是我帶來的人,黃宇,別打他的主意!”郎施峰很不給面子。
“好好好。。。。我哪有打他的主意了,你多心了。。。”黃宇可不想因為一個小誤會而導致一些不必要的結果。
“哼。。。。你自己收拾爛攤子,我先走了!”還沒說完,郎施峰就拉著柳耕離去,惹得現場一片尷尬,而黃宇只是苦笑,看來這個小玩笑開大了,沒想到那哥們的佔有慾那麼強。
坐上汽車,郎施峰依然冷冷的。
“斯蒂芬,你剛剛誤會了!”柳耕有些緊張的瞄了一眼郎施峰的側面,氣氛很緊窒,讓他不能呼吸了。
“。。。。”
“我剛剛。。。。”
“夠了,不必解釋了!”郎施峰冷冷的打斷。
“。。。。。。”
一路上,柳耕不再說話,兩人沉默皆無語。
回到郎施峰的別墅,柳耕的腦中一片空白。
郎施峰吧柳耕送回去以後就離開了,他的心,還在氣憤之中。
柳耕看著郎施峰的離開,絕望的感覺就像一股脫線的潮水,狠狠的湧來,他木然的看著這個昨天還比較溫馨的家,一個他幻想了好多年的家,一個他剛剛卸下包袱準備接受,用那顆瘡痍的心填補的時候,他卻彷彿回到了原點。
回憶跟郎施峰的點滴,他覺得做了一場夢,一場灰姑娘遇上白馬王子的美夢,看得出,郎施峰還是對自己很用心,不管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他都滿足了柳耕那些缺少的部分,他在這之前,他只是幻想著某一天,有了工作,有了保障的時候,娶一個安安分分的老實人,平平安安的,跟著妹妹,一起度過餘下的時間,普通人,天天都在忙碌著為生活的更新而奔波,他是個普通的人,心,也很普通,他不貪心,他不做夢,他原本就沒有什麼奢望的美夢需要去實現。
當遇到郎施峰的那個時刻,他二十年來忙碌的心,很小心的在空隙中抖動了一下,他不相信那些蒼白的山盟海誓,他不相信拋棄一些而得到一些,他更不相信他有一天會遇上什麼豔遇的美事,可是遇上郎施峰,是他感情的初衷,也是那空白處的填補。。。。。
柳耕看了看日曆,發現不知覺裡,在這座別墅跟郎施峰相處了五個月了,這五個月,就像一場華麗的電影,他卻選擇了做一個假想的做夢人,現在,夢醒了嗎?
“你怎麼了?”韓風看著有點蒼白的柳耕,發現最近一週,他很憔悴。
“沒什麼!”柳耕勉強一笑。
“你。。。跟他吵架了?”知道了他是個男人之後,韓風不敢輕易的提起,他不知道那對於青色感情的柳耕來說究竟是快樂還是恥辱,他不能妄下結論,看得出,在這之前,那個叫斯蒂芬的男人,對柳耕很好,雖然這是一段不怎麼光彩的感情,可是他還是尊重柳耕,因為柳耕在他的心中,依然是當初那個純潔無暇的小孩子,他在韓風的心中,仍然沒有長大。
“沒有!”他要訂婚了,他提醒自己別忘了身份,他們之間,只是交易,那晚,只是草草說了幾句而已,算是吵架嗎?他不知道,但是,他現在還停留在他要結婚的訊息上,這幾天,他都沒有露面,他可能在忙著他的婚事吧,那。。。他們,是不是面臨結局了呢?柳耕苦笑。。。。。
“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如果他對你不好,你就走人唄,你又不是賣給他了,幹嘛死心塌地的!”
韓風的話,就像一把刀,徹底劃開了那層柳耕逃避的屏障,原來,他只是在逃避自己而已,柳耕啊柳耕,你還在期望什麼呢?你不過只是他其中一個玩物而已。。。。。
“柳耕,以前你為了妹妹,現在你妹妹。。。。。。額。。。。反正你的學費已經夠了,只要平時省吃儉用,完全可以畢業的,為什麼還要做他的。。。。額。。。。”韓風吞吞吐吐的,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他們的關係,也難怪當初審問他的時候那副尷尬的神情,當初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可是後來才明白,金主是個男人。
“謝謝你,韓風。。。。”
“切,兄弟還客氣啊,什麼時候過來我去接你,反正你的床我沒動過!”
“。。。。。”柳耕苦笑,是啊,這一段短暫的畸戀,是該結束了,妹妹都死了,他還有什麼理由繼續賴在他那兒呢?
回到郎施峰的別墅,柳耕沒有開燈,他的心,還在掙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處男情結”嗎?難道這就是他初戀的結局嗎?柳耕習慣的走到冰箱處,拿出一瓶冷凍的水,慢慢的喝進嘴脣,讓那股冰涼徹底涼透器官,讓自己那股不明的壓抑之火慢慢平息。
時間,指向十點五分,看來今晚他還是不會回來了,那他在這裡,有算什麼呢?
撥了好多次的電話,終於在這個時刻通了,該說什麼呢?柳耕也不知道。。。。。
四周,黑漆漆的,柳耕好像習慣了,他,已經八天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是在暗示什麼嗎?
嘟嘟兩聲之後,傳來了一個女聲,嗲聲嗲氣,在這樣安靜的空間,很是刺耳。
“誰呀?”
“。。。。。”
“喂。。。。。喂。。。。。。”
“。。。。。。”
“寶貝,誰的電話?”是郎施峰的聲音。
“不知道也,他不說話!”
“別管了。。。。”
“唔唔。。。嗯。。。。”
“啊。。。斯蒂芬。。。。你也太性急了。。。。啊。。。。。”
。。。。。。。。。。。。。。。
柳耕撇著電話,笑了,自己這是在幹什麼?偷窺?還是查寢?或者吃醋?他有什麼資格呢。。。。。。
放下電話,放下水杯。
遙望遠處的星星點點,原來,人在這個星際當中,是最渺小的,自己也一樣。
靜謐的空間,一切成了空白。
以前嚮往的家,以前嚮往的大房子,在這裡,卻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他就是裝扮而已,他突然想起了班上一個女聲,她有著美麗無瑕的面孔,傲人的人才,驕傲的身世,卻為了一個男生而跳樓了,她那美好的年華,就算終止了,有時候,柳耕在想:感情是什麼?難道非要有感情二字嗎?他某一天也會像那個女孩那麼瘋狂嗎?他不敢想象,那時一件恐怖的事情,如果,愛情成了毒藥,他寧願不要,如果,愛情成了死神的囊中之物,那他永遠也不要相信愛情,愛情,不分性別與國界,可是他依然不能守候與得到。
回想昨天,斯蒂芬那麼溫柔的抱著自己。
回想昨天,斯蒂芬為自己逝去嘴角殘渣的痕跡還在。。。。
回想昨天,斯蒂芬還熱情的與自己糾纏。。。。
回想昨天,斯蒂芬還為自己買了一件小禮物。。。。
回想昨天。。。。。。。
郎施峰靠近了熟睡的柳耕,黑眸暗淡了下來,他等待的,就是一個電話而已,為什麼你要倔強的讓他等了八天。。。。
伸出手,嘆了一口氣,“我輸了。。。。。”
抱起柳耕,放在了**。
“怎麼總喜歡晚上洗頭呢?我不是告訴過你晚上洗頭會頭疼嗎?”郎施峰溫柔的取來毛巾,慢慢的擦拭著,月色中,他那麼溫柔,他的眼神那麼專注,而閉著眼眸的人兒,卻沒了機會看見。。。。
我喜歡那樣的夢,在夢裡,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一切都可以慢慢解釋,心裡
甚至還能感覺到,所有被浪費的時光竟然都能重回時的狂喜與感激。胸懷中滿溢著
幸福,只因你就在我眼前,對我微笑,一如當年。
我真喜歡那樣的夢,明明知道你已為我拔涉千里,卻又覺得芳草鮮美,落英繽
紛,好象你我才初初相遇。
清晨醒來,柳耕突然想起了席慕容的這幾句詩。。。。。
昨夜,他似乎做夢了。
看看四周,還是斯蒂芬的家,潔白的床罩,高檔的傢俱,光潔的地板,還有旁邊柔軟的枕頭。。。
赤著腳,在空蕩的房間走了一圈,柳耕對著太陽做了一個懶腰,修長青春的身影拉的老長,柳耕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妹妹不在了,愛情不在了,朋友還在嘛,韓風還在嘛,生活還得繼續嘛,他有什麼想不開的呢?
柳耕慢慢的收拾著自己的衣物,帶走的,還是那些屬於自己的舊物,那些首飾衣服,還有那不高檔的手機,他一樣也不能帶走。
那顆閃亮的戒指發著銀色的光芒,柳耕停頓了,“這個。。。當作紀念吧!”對著自己喃語。
本以為會好瀟灑的離開,本一位會好有氣度的開啟房門,挺直了腰板走出去,本以為。。。。。
心,還是疼了。
心,還是放不下那些閃過的片段。
好想說:別了,我的初戀!
柳耕在街上晃盪了一天,提著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行禮,這個時候,他在上班吧。。。。。韓風在上課呢,舉目望去,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地方去。。。。。
夜已深,柳耕終於走到了跟韓風一起住的出租屋。
“等你好久了!”韓風很自然的接過柳耕的挎包,吧柳耕拉進房間。
看著柳耕蒼白的臉色,韓風緊緊的皺著眉頭,沒想到這段情把他傷的那麼深。
“要不要我去找他算賬!”韓風很嚴肅的問柳耕。
柳耕搖搖頭。
“我們結束了!”
“。。。。。”韓風看著柳耕,端來熱水。
“你還有我嘛!過了今晚,明天還是一樣,跟以前一樣,現在你不需要付出那些了,你。。。還是我心中的那個小柳耕!”
“真的?”
“嗯!”韓風重重的點頭,伸出雙臂,抱著柳耕,小傻瓜,你知道嗎?你這樣,我的心有多痛嗎?你知不知道,我是多麼的。。。。。。
“他要訂婚了,他那樣的有錢人,只把握當成了一種娛樂而已,是我自己太傻,抬認真而已,我現在清醒了!”柳耕嘲諷自己。
“沒事,好好讀完大學,我們一起過平凡的日子!”
“嗯。。。”
“忘了吧,就當做了一場夢。。。。”
柳耕心裡一陣翻湧,他忘得了嗎》可是他還是會努力的去忘記。。。。。
韓風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直直的看著柳耕,“他萬一找來怎麼辦?”
“不會的!”柳耕苦笑,“而且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我還在讀書,他應該連我的中文名字都不知道吧!”
柳耕忽然驚覺,這麼親密的兩個人,到頭來,竟然對彼此的背景完全不瞭解,這更證明了他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是個根本沒有意義的存在,他又是一陣心痛。
“不管那些了,好好睡一覺,什麼事明天再說吧!”韓風安慰柳耕,他心痛,他的心,何嘗又不痛。
柳耕錯了。
郎施峰晚上再次回來的時候,他崩潰了。
柳耕的失蹤,讓郎施峰徹底的清醒,原來,愛上一個人,就那麼簡單,而他,早已深陷。
這時,他才發現,他對柳耕的瞭解,太少了,他一直那麼肯定柳耕不會離開自己,他一直相信他們有的是時間瞭解彼此,哪知道他這一離去,連一點線索也沒有。
他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柳耕,為了尋找柳耕,他動用了集團的所有力量,他要不惜任何代價找到他,給他說清楚。
而他,就像從人間蒸發似的,沒有任何訊息。
郎施峰甚至找上了黃宇,質問他柳耕的去處,黃宇再三向他保證,除了那天舞會聊了幾句他再也沒見過柳耕。
郎施峰快要被心中的焦慮折磨致死了,他一想到柳耕這麼殘忍的對他,他的心,就充滿了苦澀。
柳耕啊柳耕,他會那麼失控,完全是因為他吃醋啊,你難道看不出來嗎?為何連一次挽救的機會都不給,為何要這麼絕情呢?
去了柳耕妹妹的醫院查了柳耕妹妹的戶籍,可是,那是個已經銷戶的地址,而的來的資訊只能證明柳耕姓“劉”,卻不知道柳耕的妹妹是隨著父親姓氏,柳耕是隨著媽媽姓氏,恰巧郎施峰聽到了“柳先生”變成了“劉先生”,陰差陽錯,郎施峰找了臨近的好幾個城市的所有姓“劉”的男公關,還有韓風以前的俱樂部,由於韓風是做的臨時工,根本查不到他的姓名跟住址還有連帶關係,就這樣,他們,走到了各自的一端,再也不能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