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男之傷? 058誰錯
**過後,柳耕懶懶的靠在郎世峰的胸膛上,思緒裡百轉千回。
他都不記得是誰說過:就這樣的靠著你,一直,一直的這樣的靠下
去,當做人生的浪漫程式。。。。。
有時候,糊塗才是最幸福的人,清醒的時候,令人總會無端的疲倦與
累!
柳耕慵懶的揉了揉眼睛,抬首,看著那張堅毅的男xing臉孔,嘴角揚起滿足的笑意。。。。
這個男人,是冷酷的,是無情的,是專橫的,可是現在,他卻安安穩穩的躺在自己的身邊,嗅著讓人安心的氣息與味道,枕著他有力的臂膀,聽著他勻稱的呼吸,柳耕傻傻的笑了,如果這就是幸福的真諦,那麼求求老天一直垂簾他好嗎?
可是那個悄悄離去的人呢?
柳耕斂下了眉宇,擔憂的眼神露出了對韓風的思戀。
韓風,這個名字,就像一劑強心針,已經注入了柳耕的血液,雖然時過十四年,但是在那無形的時間流逝中,他們的生命線,早已剪不斷理還亂了。
“如果還有一次機會,風,我一定好好的呆在你的身邊,好好的讓你守護著我,好好的愛上你。。。。。。”
柳耕默默的想著那過往的一切,那一切,都是屬於他與韓風的回憶,韓風戴著眼鏡的時候,韓風工作的時候,韓風試吃他做的料理的時候,韓風那狹長的眉宇皺起的時候,韓風那落寞的背影在黃昏中離去的時候。。。。。。
“味道怎麼樣?”柳耕期待的眼神盯著韓風那雙眯起的丹鳳眼。。。
“恩。。。。”韓風非常嚴肅的品味著。。。。
“怎麼樣?”柳耕苦哈哈的期盼著從那張薄脣裡吐出一個“好”字!
“恩。。。。我再嚐嚐-----”韓風斯斯文文的再次叉起一塊細小的食物放進嘴脣,依然溫吞吞的咀嚼著,就是半天不給柳耕答覆。。。
“額。。。。”柳耕等待著。。。。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柳耕氣憤的端著盤子,皺巴著臉蛋咧咧的走開了,再這樣在韓風的面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給他一拳頭,他就沒有見過這麼可惡的人。。。。。
“哎-”韓風叫住柳耕,看著他嫉妒忍耐而僵硬的背影,忍不住揚起完美而溫潤的笑容,看在柳耕的眼中那叫一個可惡啊!
“幹嘛?”柳耕咬牙切齒的問。
“很美味,你成功了!”韓風的眼角分明在抽搐,為了不打擊柳耕初次嘗試做料理的信心,他只好昧著良心說了。
柳耕心口那口悶氣終於被他這句讚賞給消磨得一乾二淨,原來被他這麼一誇獎,他就能如此輕易的滿足啊!
最後柳耕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番,沒見過這麼犯賤的。。。。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柳耕正在回憶裡遨遊的時候,郎世峰已經醒來,一雙深邃的黑眸緊緊的鎖著他。
愛著一個人,到了極致的時候,對方的任何一個情緒,對方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樣的感覺,郎世峰覺得棒極了!
“我想起我第一次做料理讓韓風試吃,我將魚肝油當做芝麻油用了,還加了過多的番茄醬,韓風選了半天,挑了塊小的試吃,我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表態,最後我就生氣要走的時候他突然說很美味,我當時開心極了,然後去廚房又做了一份給他,他當時看著我端給他的時候臉都綠了,可是他還是把它給吃了,不過。。。。不過他一週沒出門,因為吃了混合的魚肝油與番茄醬,還有生菜,得了急xing腸胃炎。。。呵呵呵。。。。。”柳耕想起就覺得好笑,而且笑得那個沒心沒肺的。。。。。
郎世峰聽見“韓風”這個名字的時候,黑眸仍舊閃了閃,他不知道該怎麼對柳耕說,他也害怕柳耕因為韓風而再次受傷,但是他提起韓風的時候,眸子裡總閃著深情的光芒,讓郎世峰好幾次欲言又止。。。。
“郎世峰?”還沒有講完的時候,柳耕突然轉過頭,看見了郎世峰那眼神中的一抹猶豫。
“恩?”郎世峰下意識的迴應柳耕。
“你真的帶我去日本看韓風嗎?”
“。。。。。。”郎世峰看著柳耕的眸子,像星星一般閃亮,他有片刻的閃神,“你想什麼時候過去看他?”可是你知道他的地址嗎?你知道在哪兒能夠找到韓風嗎?況且韓風根本就不在日本人。。。。柳耕啊柳耕,要我怎麼將我們之間的祕密告訴你呢?郎世峰滿心的複雜,但是他的臉上一點異樣的情緒也看不見。
“恩。。。。。”柳耕皺了皺眉,想了想,“你工作安排好了我們就過去!”
“。。。。”郎世峰微微點頭。
看著郎世峰沒有異樣的面色,柳耕抿了抿脣,下了好大一個決心。
“郎世峰!”
“恩。”郎世峰伸手摸了摸柳耕柔軟的頭髮,溫柔的迴應他,今兒的柳耕很奇怪,居然兩次連名帶姓的喊他了。
“如果你覺得我這樣對你不公平,你有一天不願意與我這樣了,你一定要告訴我好嗎?”柳耕很認真的看著郎世峰。
他知道,郎世峰這樣一個天之驕子,怎會甘心與韓風一起分享一個愛人呢?如果他有一天不願意了,他願意放開郎世峰的手,永遠也不會纏著他,讓他產生困擾。
“噓-----”郎世峰捂住了柳耕的紅脣。
經過了這麼多,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的說出這些話來呢?
郎世峰的心像是被什麼撕扯了一下似的。。。。
不等柳耕繼續說完,郎世峰就狠狠地吻上了他的脣,直到他滿臉酡紅的時候,快要窒息的時候,郎世峰才放過他。
“我愛你,我會永遠的在你身邊,你如果敢離開我,我一定把你抓回來鎖著!”
郎世峰的眸子透著堅定,如果柳耕某天真的那麼做了,他一定會將柳耕鎖住綁在自己的身邊,讓他永遠也不能踏出這座城市半步。
柳耕凝視著他認真的瞳孔,傻傻的笑了。。。。
可是明天還在明天沒有到來,誰會料到些什麼難以猜透的事呢?
也許就是因為今日的這句承諾他們走了下去,也許就是因為他們今天的坦言才能有以後的終生相守。。。。
“送給你的!”
“額。。。。”柳耕崇拜的看著郎世峰,他居然在他晃神的一瞬間變出了一枚男戒,但是上面細小的鑽石可以看出它肯定價值不菲,如果哪天走丟了可以換很多現鈔的。。。。。
“我給你一克拉的鑽戒,億萬克拉的幸福!”
柳耕呆愣愣的看著郎世峰,有點兒不能轉過彎。
“沒想到你也會甜言蜜語!”
郎世峰輕輕的拍了一下柳耕的腦袋,臉色有點僵硬,柳耕抓著他那流露的一點兒情緒呵呵直笑,沒想到他也會有害羞的一天,真是千年鐵樹開花的奇觀啊---
“如果你某天傷心了,你要記得還有我知道嗎?”郎世峰用一種淡淡的口吻說。
“額?”柳耕迷惑的眸子凝視著郎世峰,努力消化著他的話。
“我的意思是說韓風如果哪天讓你傷心了,你一定要記得還有我,我以後永遠也不會再讓你傷心!”
“韓風不會的!”柳耕很相信韓風,經過這就些年,他如果再懷疑韓風,他一定會遭到天打雷劈的。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柳耕堅持己見。
“唉-----”郎世峰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要他怎麼告訴他韓風的事情呢?
“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柳耕挑了挑眉,斜睨著郎世峰,但是他沒有變化的臉色讓柳耕有點兒心虛。
“。。。。。”郎世峰沉默了,他是不是該告訴柳耕呢?
“是關於韓風的?”柳耕的身體開始變得漸漸僵硬起來。
“。。。。。”郎世峰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告訴我!”柳耕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韓風沒有回日本,他。。。。”郎世峰第一次這樣躲開了柳耕的目光,他不是逃避,而是怕看見柳耕眼中受傷的那種疼痛,他的疼痛,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插在他的心臟。。。。
柳耕的心咯噔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沾滿了胸腔。
“他去哪兒了了?”柳耕彷彿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他在法國接受治療,昨天接到電話,他。。。他的手術失敗了!”郎世峰緊緊的擁著柳耕,陳述著事實。
“他得了什麼病?”柳耕的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他的人,他的身,他的魂,完完全全的脫離了溫度。。。。
“他母親生他的時候先天缺氧,造成他血液變異,現今醫學暫時命他這種疾病叫做‘先天弗斯後遺症’,法國接受他的手術目前是國際上第一例,當初籤同意書的時候就告知了希望不大-----”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柳耕木然的繼續發問。
“他走的前一天!”
“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告訴我,我就會陪著他,或許。。。。
“韓風求我不告訴你!”
“所以你就瞞著我---”柳耕的心,都忘記了什麼叫做疼痛了。。。。
“柳耕----”
柳耕突然甩開了郎世峰的手,木然的下床,冷靜的穿上一件件衣服,直到最後一顆鈕釦扣上。
郎世峰被這樣的柳耕震撼了,胸前突然失去了他的溫度,他的心開始猛烈地顫抖,他沒有預想這樣告訴他會只這樣嚴重的後果。。。
在這一瞬,郎世峰感覺正在失去柳耕一般。。。。
前一刻還是億萬克拉的幸福,可是後一刻卻演變成了這樣的漠然相望。。。
郎世峰緊緊的皺著眉宇,但是他不後悔告訴他,畢竟這件事已經到了風口浪尖。
“韓風。。。。。。我愛你,我一直愛著你,深深地愛著你,從來都沒有改變過,從來沒有虛假過,求求你,等我好嗎?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柳耕強裝的堅強,在走出房門的時刻,徹徹底底的崩潰了。
“你不是最愛我的人嗎?你不是最心疼我的嗎?你怎麼可以這樣放開我的手,韓風,等我---”
突地,哀慟欲絕的柳耕感覺到,有一滴溼意濡溼他的耳廓,那小小的助聽器也隨著它的侵蝕而慢慢滑落出來。。。。。
他猛然抬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郎世峰,晶瑩剔透的淚水不斷地從他眼角滑落出來,但是卻聽不到他哭泣的聲音。。。。
“帶我去見韓風!”
“好!”
。。。。。。。。。。。。。
。。。。。。。。。。。。。。。。
心裡某個地方,好冰涼。。。。。
那過去的悲傷,要我怎麼隱藏。。。。
看著你不信任的目光,郎世峰知道他已經追不回柳耕的原諒。
如果今生你註定成為我最沉重的傷,那麼,我就這樣永遠被你捆綁吧。。。。。
為什麼我擦不囧囧的眼淚呢?
為什麼我無法釋放那種被你責怪的悲傷?
柳耕靠在他的懷裡,他的眼神一直隨著窗外的雲彩而移動,他一直都沒有變換過姿勢,他一直沒有說一句話,他一直沒有任何的反應,他知道,他的柳耕正在緩緩地離他遠去。。。。。
那個曾經專橫跋扈的男人,那個曾經高高在上,權傾半塊天下的男人,此刻也變得如此的悲傷,而那個一直沉默的人,卻永遠不能體會他的悲涼。。。。。。
郎世峰心中那股尖銳的痛楚,讓他的心臟開始抽搐,顫抖的左手已經血肉模糊。。。。。。
他似乎做了一個噩夢,一個讓他無法翻身的噩夢。。。。
老天,如果這是一個噩夢,儘快讓他醒來吧。。。。。
郎世峰的臉色非常的難看,比柳耕蒼白了許多,旁邊的空姐有些擔憂的看著郎世峰,而郎世峰微微搖頭,讓她不要打擾他們,空姐還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畢竟能包下這座飛機的人肯定非巨豪就是高官,她怎麼敢輕易地打攪他們呢?
但是那個男人流露的悲傷,真的讓她感到心酸,而他懷中的小男孩,似乎更加的嚴重,他們,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呢?
。。。。。。。。。。。。。。。。。
人生,或許本來就是一出悲劇,而演繹這場悲劇的人,都是註定要痛苦的。。。。。。
那無盡的酸澀,那無盡的疼痛。。。。
或許醒來的時候,就該消失不見了吧。。。。。。
一場沒有開始卻又結束的愛情,一場糾纏十幾年的情感在此刻喊停。。。。
韓風,你怎麼可以如此的殘忍。。。。。。
你等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
為什麼在我接受你的時候要放棄我呢?
難道我真的不值得你那麼的不信任麼?
柳耕的眼角,淚水總是不經意的慢慢滑落而下。。。。
那種疼痛,讓柳耕整個人開始**,他已經沒有辦法說出話來,而在模糊的視線裡,卻看見韓風那張熟悉的容顏。。。。
原來,不警覺中,我已經將你放得那麼深刻。。。。。
柳耕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但是胸口的刺痛感依然那麼的清晰,似乎在提醒著他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夢。。。。
郎世峰默默地為柳耕擦去額頭的汗水,嘴角染上嘲諷的笑容,他早已知道他是個輸家,他只是不服輸而已,現在,他徹底的服輸了。。。
“韓風,你贏了!”
。。。。。。。。。。。
柳耕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怎麼下的飛機,不知道怎麼來到韓風的床前,不知道韓風怎麼就緊閉著雙眼,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醒來。。。。。
“韓風。。。。。”柳耕的聲音在顫抖。
上宇涵井複雜的看了眼柳耕,與郎世峰對視了一眼,很默契的離開了房間。。。。。
“韓風。。。。。”一瞬間,柳耕的世界好像在緩緩地破滅,柳耕的思想好像在滴血。。。。
“韓風。。。。。。”柳耕的目光不敢眨動,生怕錯過他醒來的樣子。。。。。
淚水,急匆匆的順著眼角不斷地揮灑下來,那一瞬間,柳耕感覺不到自己在哭泣,只知道有一種叫做“水”的晶體從身體裡一直的流失,一直的傾瀉。。。。
“韓風,你好殘忍,為什麼要讓我對你的愛情這樣破滅呢?”
“你不是最捨不得我傷心難過嗎?你知道你這樣對我太殘酷了嗎?難道我們註定今生不能有個結束嗎?”
“韓風。。。。。”
“我愛你!”
。。。。。。。。。。。。。。。。。
三天後。。。。
趴在韓風的床前,柳耕感到了安心,他知道韓風喜歡薄荷的味道,他特意買來了薄荷的薰香,讓韓風嗅到它的存在。。。。
“韓風,郎世峰今天走了!”
柳耕對著沉睡的韓風說。
“他什麼也沒有說。。。。”柳耕試了試水的溫度,剛剛好。。。
“我知道他愛我,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瞞著我你的事情。。。。。”柳耕拿起白色的毛巾,沾了水。。。。
“風,我是不是太貪心,老天所以懲罰我了呢?”輕輕的在寒風的額頭上擦拭著。。。。。。
韓風狹長的眸子依然緊緊的閉著。。。。
他的神采已經被白色所掩蓋,他的溫潤,已經被睡眠所負累。。。。
“風,我是第一次來法國,你怎麼就不陪陪我呢?”
擦完了臉部,柳耕慢慢的解kai了他的鈕釦。。。
“韓風,你的面板為什麼這麼蒼白呢?”柳耕的手僵硬了,他真是個不懂得關心人的人,那時候他明明問過韓風的,明明聽著韓風說過原因的,明明可以有所察覺的,可是他為什麼就那麼的大意呢?
頃刻間,自責與愧疚,充滿了柳耕的思緒。。。。
柳耕將頭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音。。。。。
“你答應過帶我去北海道看你住過的地方,你要什麼時候履行諾言呢?”柳耕的聲音嘶啞額低沉,壓抑的悶哼那麼的讓人聽者傷心。。。。
“風。。。。”
柳耕換了一盆水,繼續解kai的鈕釦。。。。
平坦蒼白的胸膛上似乎還殘留著他們那日囧囧的味道,可是眼前的人卻不願意醒來。。。
“唉。。。。。”柳耕微微嘆息。
退下他的長褲,柳耕看見了那與主人一同沉睡的完美,此刻看著他的身體,只剩下了滿滿的心疼與憐惜,還有那道不盡的深沉愛戀。
一點點的為他擦拭著,觸碰著他的每一寸肌膚,這樣在他的身體上流連著才能讓柳耕感覺到韓風還在自己的身邊,他只是睡著了而已。
“他剩下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已經盡力了!”
這句話,柳耕是第二次聽見,第一次是妹妹走的時候,第二次,卻是他最愛的人。。。。。
柳耕望著遠處蒼白的雲彩,嘴角露出悽美的笑容。
老天,你為什麼要那麼的殘忍呢?
為什麼要一次次的剝奪他的最愛呢?
親人,你已經奪走了。。。
愛人,難道你也要奪走了嗎?
剩下的。。。。
不,他已經沒有剩下什麼了。。。。
他什麼也沒有了。。。。
好吧,你都拿走吧。。。
塵歸塵,土歸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