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聽力
柳耕被郎世峰的語氣所衝擊了,他只能愣愣的看著他,充滿淒涼與悲哀。
但是他的心,似乎在滴血一般,撕裂著的疼。
而郎世峰有些絕望了,他費盡心思才將韓風趕出柳耕的生命,他花盡了力量守著他整整十七個日日夜夜,為什麼剛剛醒來的這一切,就變得如此的背離了呢?
難道柳耕為了擺脫他連命都不要了嗎?
難道他就這麼不願意跟著他,愛著他嗎?
難道他開始厭惡他了嗎?難道。。。。。
好多種可能瞬間劃過郎世峰的腦海,越是往下想他就得眉頭就皺的越緊,甚至充滿了冷冽。
“等你休養好了身體你可以選擇離開,我絕對不會阻攔你!”
柳耕聽完他的話還沒來及細想,他已經碰的一聲關上門,甩袖而去。
他簡直沒法在面對這個折磨他至深的男人。
在他離開之後,柳耕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奔流出來。
我們究竟是怎麼了?
我們的關係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呢?
我的心。。。。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我與他才是最完美的結束呢?
柳耕痛苦的捂著額頭,心裡變得一團紛亂。
“柳。。。。。。”
“呃。。。。”
柳耕抬頭。
映入眼簾的是韓風那雙細長的丹鳳眼,還有那道修長纖細的眉宇,隱隱的透著溫潤。
“你去哪兒了?”不知覺,柳耕的口氣充滿了責怪的味道,夾雜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我回了北海道!”韓風上前,伸手,捋了一下他額前偏長的發。
“那怎麼回來了?”柳耕一點也沒有覺得他的舉動有什麼不妥,但是折返回來的郎世峰卻看見了他們之間的互動,他苦澀的笑了,沒有推開門,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你呀!”明知故問,除了你還有誰能夠讓他改變計劃呢?“怎麼那麼不小心,我才不過離開了幾天而已,你說讓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呢?”韓風的口氣充滿了寵溺的責怪。
“你難道又要走?”不是剛剛來嗎?為什麼要如此的匆忙呢?
韓風微微點頭。
有些愛,必須要放手,如果放不開手,要他怎樣面對那份累累的傷痕。。。。。
“。。。。”柳耕沉默了。。。。他明白,有些希望是不能給予的,既然他沒有讓他希望燃燒的可能,他怎會傷害身邊一個最重要的人。
“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韓風轉變了話題,他看出了柳耕的猶豫,但是,他不想柳耕為了這些事頭疼,既然愛他,那就要成全他,他的快樂,會成為他最大的快樂的。
“沒有!”柳耕不知道該對韓風說些什麼?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除了回答他的問題他什麼也說不出口。。。。
其實,他或許對韓風還是有感情的,或許那種感情非常的深刻與透骨,或許那種感情就叫“真摯”。。。。
“柳耕?”
“恩?”
“我要走了?”
“。。。。”想要留你的話,不敢說出口。。。
“。。。。”柳耕啊柳耕,你為什麼那麼怕給我一句承諾呢?
韓風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寂寥,柳耕不是沒有看見,而是怕看見了會一時說:風,不要走好嗎?我。。。我是喜歡你的。。。。
喜歡與愛,或許還有距離,但是他已經確定他喜歡風,可是卻說不出口,不敢說出口。
韓風凝視著柳耕,犀利的他此刻卻猜不透眼前人兒的小小心思了。
韓風自嘲的笑了。
看盡多少人的小花樣,看見多少人的那點花樣心思,唯獨現在看不清,也猜不透柳耕的那點兒心思。
他或許是對自己有感情的,否則他的目光怎會那麼哀怨呢?
或許那時對郎世峰的吧。。。。
韓風猜測著,嘴角露出似若有無得笑意,是一種淒涼的笑容。
柳耕下意識的伸手,扶上他經常皺著的眉宇。
“風,對不起--”
韓風驚愕的看著柳耕。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呢?”你不知道對愛情說對不起多麼的殘忍嗎?柳耕,如果郎世峰是你最終的幸福歸宿,我何嘗不是得到了幸福呢?可是你現在的一句對不起。。。讓我。。。情何以堪???
“。。。。。。”柳耕知道這樣很傷害他,但是他卻無法解釋它的含義,既然要放開他的手,那就讓他誤會到底吧。
最終,韓風在柳耕無盡的沉默中苦笑,然後說了句,“保重!”
他走了。
離開了。
真切的走了。
柳耕呆呆的看著韓風的背影,眼淚,再次的流了下來。
今天,兩個重要的男人都從自己的身邊走了,一個摔門而去,一個帶著無盡的憂傷離去。
他,做錯了什麼嗎?
柳耕迷濛的凝視著窗外,仔細的思索他究竟錯過了什麼?
不知覺,黃昏已經來臨。
夕陽,帶著淡淡的紅暈灑在了窗前,整個下午,柳耕都呆呆的坐在那裡,凝視著遠處的夕陽與天空。
中途,郎世勳來過,但是柳耕聽不見他說了什麼?只看見他那張類似郎世峰的嘴脣張開,又閉上。
柳耕笑了笑,他怎麼這麼驕傲呢?雖然不想聽,他怎麼可以對郎世勳這麼的無禮呢?
柳耕集中精神之後,他驚呆了。
原來,不是他不想聽郎世勳說話,不是他不願接受外界的聲音。
聲音,是一件多麼美妙的聲音啊,他。。。。從今以後是不是聽不見了呢?
看著柳耕充滿淡漠笑容的面色轉變成蒼白色,郎世勳不敢說了,他以為自己說了什麼傷害了他。
其實他是來鼓勵柳耕的,因為楊婉兒已經同意了郎世峰的離婚要求,而且郎世峰的家人也同意了柳耕,今天的他,帶著祝福語而來的,可是柳耕漸漸轉變的臉色讓他不解極了。
最終,郎世勳的動作表示他要走了,“謝謝!”柳耕說。
郎世勳好似柔軟一笑,然後就關上了房門,輕鬆的吐了一口氣。
原來面對最單純的人說話,也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
郎世勳走後,柳耕漸漸恢復了思緒。
有點兒迷茫,有點兒驚愕,有點兒無奈,有點兒想笑。。。。。
他就在想他被車撞飛除去了怎麼會沒事呢?
經過這幾天的調養,他身體基本上可以緩緩的移動了,雖然一些不知名的地方很疼,但是不影響他的動作,而今,他才發現,他的聽力突然間就不能聽見了。
{聽不見了吧,聽不見了也好,免得聽著那些話他難受,做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或許也是瀟灑的。。。}
經過幾個小時的自我安慰,柳耕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原來看著別人不停的說話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雖然這種想法有點兒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