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齊明浩從陳媛辦公室出來,走到舒舒辦公桌旁,說:“陳組長叫你進去。”
糟了,昨天沒交檢討報告,我根本就沒錯叫我怎麼寫檢討報告嘛!
“哦,知道了…”舒舒嘆了口氣,慢慢走進去,心裡已經做好了被開除的準備。
可誰知,陳媛不但沒有因為昨天的事再訓她,反而對她十分的恭維。陳媛笑著說:“舒舒,今天交給你一個任務,你一定要好好完成,我們電視臺下半年的資金,以及我們這群人的年終獎可都靠你了。”
不對不對,準是有鬼!舒舒背後一陣嗖涼嗖涼的,“陳…陳組長,你什麼意思啊?不是要開除我麼?”
陳媛揮了揮手,說:“嗨,誰說要開除你,喏,這張光碟交給你,你今天就把它送給凌喬去。”
舒舒不可置信地搖搖頭,“陳組長,怎麼叫我送啊?我…”她舉起右手示意了下,“你就不怕我再給他一耳光?”
陳媛臉上的笑意變得深刻,還透漏著一絲絲威脅,“舒舒,現在擺在你眼前的就兩條路,一條就是好好把這份光碟送到凌喬手裡,第二條就是收拾東西走人,而且!”
啥,還有而且?不帶這麼嚇人的!
“而且,電視臺因為你打了凌喬而得不到凌柏集團的贊助,這部分損失你得負責!”
咳咳,殺了我我也負責不了啊!舒舒心裡直打鼓,這一定是陰謀,她怯怯地問:“為什麼?”
陳媛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誰知道啊,臺長親自下令這麼做的。”
臺長?這事都驚擾到臺長了?不是吧…哼,肯定又是凌喬搞的鬼,天殺的臭皮蛋,就知道拿權利壓我,真沒品!
舒舒接過光碟,再次確認:“只要把光碟交給他就行了?”
“當然不止,還得聽聽他的意見,哪裡要剪,如果不用修改那就最好了。”
“好吧,我這就去!”
去凌柏集團的路上,舒舒一路從街角罵到了街尾,當然只是在心裡罵。
凌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凌喬一邊看檔案,一邊捏著自己發燙的耳朵,真是見鬼了,耳朵這麼燙。
忽然,外面響起一陣騷亂聲,祕書的聲音急迫地傳來,“誒,小姐,你不能進去,總裁正在忙…小姐,沒有預約,你是不能進去的。”
但是,祕書小姐顯然攔不住橫衝直闖的舒舒。
總裁室的門被推開,祕書歉意地看了看凌喬,抱歉地說:“對不起總裁,我沒能攔住她。”
凌喬笑了笑,果然,直接找陳建斌是對的,他的手指相互更替地在辦公桌上敲著,一副依然自得的樣子,他笑笑說:“讓她進來吧,是我讓她來的。”
祕書詫異了一陣,點頭退了出去,她當了這麼久的祕書,這還是頭一遭,總裁竟然叫了一個女人上來,而且還是一個凶巴巴的小女子。
舒舒不語,只是遠遠地瞪了他一眼,她就知道一定是凌喬搞的鬼。
凌喬肆意地笑笑,“嗨,我們又見面了…”
舒舒走近,將手裡的光碟丟在他面前,不屑地說:“你看看吧,哪有要改的就說。”
凌喬拿起光碟,往旁邊一擱,站起身來,輕搖漫步地走到她跟前,“不用改,我相信陳媛的能力,她那裡能透過就沒事!我找你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等等,”舒舒伸出右手擋在兩人中間,還退一步離他遠了些,“我來就是為了光碟的事,不用改就最好,我走了,其他任何事都別跟我說!”
凌喬一陣不悅,剛剛提起的興致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你就這麼跟我沒話說?!”他反問道,他就不信他搞不定眼前這個女人。
舒舒翻起一陣白眼,轉身要走,“是,我一句話都不想跟你說。”
凌喬嘆出一口冷氣,以前誰敢在他面前囂張,現在倒好,每次見她都是一張臭臉,這該死的女人!
凌喬大跨步上前,快速擋在她面前,嚴肅而且嚴厲地說:“不就是一句話麼,還得求你聽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如果你想以此來引起我的注意力,那麼,我告訴你,你已經成功了,別再得寸進尺!”
吼,沒想到到了現在他還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舒舒輕笑了下,不屑地說:“首先,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引起你的注意力,你的注意力在我看來一文不值,其次…”她別過臉去,不想因為他這張無比英俊的臉而令自己亂了方寸,“什麼話,說吧,我聽著。”
凌喬既氣憤又無奈,“奶奶叫我們晚上一起回家吃飯,我推了好幾次了,這一次推不了。”他也不想推,他一本正經地說:“結了婚之後沒有回去吃過一頓團圓飯,奶奶她老人家有意見了。”
說到他那個慈祥有趣的凌奶奶,舒舒心軟了下來,“讓我想想…我不知道今晚有沒有時間。”
凌喬又吃了一頓閉門羹,他壓不住內心的怒火,咆哮著說:“什麼叫你有沒有時間?我還沒時間呢!”
舒舒是吃軟不吃硬的,最見不得誰對她大吼大叫,她捲起衣袖,怒吼回去:“你吼什麼吼,我又不是聾子,你好好說話會死嗎?!”
凌喬簡直無語,他實在無法想像,以後要怎麼跟這個火爆的老婆和平相處。凌喬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特別嚴重的人,最受不了被女人牽著鼻子走,而眼前這個舒舒,果真如奶奶說所說,簡直就是他的剋星。
凌喬想殺人的念頭都有了,他一手扣住她的右手手腕,一手鎖住她的喉嚨,霸道地把她壓在沙發靠背上。他狠狠地咒罵:“該死的臭東西,我說的話都敢反駁,還敢聲音比我響,你找死是吧?”
舒舒本能地用左手掰著他的手,“放開…咳咳…放開…”她喉嚨被壓著,說不出話來。
這個人簡直就是瘋子,動不動就用暴力,以後叫我怎麼跟他好好相處啊?!我遲早會被滅口的,還會被藏屍,天哪,被發現的時候我肯定是一堆白骨了!
這時,外面的祕書聽到裡面的吵鬧聲,開門進來,“總裁,要不要叫警衛…額…”祕書以為舒舒氣勢洶洶地上來鬧事,沒想到這架勢,一看就知道明顯是凌喬佔了上風。
舒舒趁機朝祕書喊:“救…命,咳咳…”
祕書愕然,看到凌喬怒視的眼神,“我…什麼都沒看到!”她很識趣地退出門去。
這還有沒有天理啊,舒舒欲哭無淚。
凌喬將視線移回,得意地斜著嘴笑,警告道:“放開你可以,但你給我乖一點,別唧唧歪歪吵不停。”
說完,他鬆開了手,舒舒終於可以大口大口地吸氣。
但是,凌喬並沒有走開,他還是杵在她的面前,他一邊打量著她,一邊說:“嗯,臉上的紅疹看不太出來了,胳膊上倒是還有一些。”
舒舒連忙撫了撫衣袖,將胳膊遮起來,敢怒而不敢言。
“我跟奶奶說了你海鮮過敏,所以今天準備的都是有些清淡的菜餚,”
舒舒側著臉,一直看著地上。
凌喬見她低頭不語,看到她微紅的脖頸,上面還有他的手指印,他反而不適應了,他伸手去摸她的下巴,想看一看她的脖子。
“啪”的一聲,舒舒本能地打掉了他的手,她撅著嘴,眼裡閃著邪惡的小火苗,只是礙於他的強勢而不敢作聲。
凌喬突然覺得心臟被抽了一鞭子,不是很疼,但麻麻的。他猛然扣住她的下巴,不讓她逃脫,但隨即又輕輕地一掰,流露出非常溫柔的眼神看著她的脖子,問:“疼嗎?”
或許,連凌喬自己都沒感覺到,他正用極其溫柔的眼神和極其溫柔的語氣對著她。
舒舒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心臟又很沒骨氣地快跳起來。她撅著嘴說:“差點斷氣,你說呢?!”
雖然語義是反問,但口氣卻沒了之前的犀利。
凌喬糙糙的指腹輕輕地摸了摸她嬌嫩的肌膚,她一陣癢,往後縮了縮。
“還逃?!”
“癢…”
兩人之間突然產生了一股微妙的變化,凌喬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以每分鐘200下的速度“砰砰砰”地亂跳不止。
舒舒也覺得尷尬無比,轉身逃離這種壓抑緊張的氣氛。
可是,剛一轉身,沙發上一隻精巧的香奈兒手袋跳進了舒舒眼簾,她的眼光不得不被手袋吸引過去。
她的眼睛越睜越大,眉頭也越皺越緊,思路不得不忘亂七八糟的那方面想去。
凌喬看到她的表情,立刻順著她的眼神看去,他一皺眉,該死的,這不是歐莎的手袋麼,一定是昨晚落在這裡了。
“那個…一定是我上個客戶張小姐落在這裡的,真是太不注意了。”凌喬不安地解釋起來。
舒舒收回視線看了看凌喬,硬擠出一抹笑容,乾笑了笑,“新婚那天,歐莎手裡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手袋,我記得很清楚。”
凌喬的臉色瞬間變綠,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舒舒又笑了笑,說:“沒關係啦,反正又不關我的事,我們只需要在長輩們面前扮演好夫妻的角色就行,就好比回家吃飯,歐莎是做不來的,只有我能做。”
“我跟歐莎說清楚了,我跟她之間不會再有任何交易。”凌喬鬼使神差地說,原本他只把這件事當成私事,並不準備向任何人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