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微微垂下了頭,她不是因為沉默,而且有些害羞了。
昏暗的燈光下,他還是看清了她臉上的那抹嬌紅,伸手將她的臉蛋抬起來,又側身坐在床沿上,低頭就在她的兩片紅脣上輕輕一吻。
“就算不想我,也一定要每天主動地在心裡念我的名字念上幾遍。”他可不想將這剛親近起來的感情一下又弄得疏遠了。
“巴拿馬那邊有棘手的事,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回來,總之,我會盡快。”他說著,又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著實有些依依不捨。
“睡吧,等你睡了,我再走。”他的大手在她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輕撫動著,似乎在給她傾述什麼思緒。
田婉只嗯了聲,又重新睡下。不知怎麼地,他的話,對她來說,總是會有一種魔力。
她的思緒總是會不知不覺地就投入進他那磁性的聲音裡……
陸華笙坐在床沿,一直沒走,等到她真的入睡了,才緩緩站起身子,又看了眼睡夢中的她,性`感的脣角微微上揚,然後才走出門外。
*
田婉隔日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
她也不知道為何睡的這般死,只感覺,睡眠不足,這會兒睡了這麼久,也算是有了些精神。
腳丫下的傷口,因為昨晚陸華笙處理得當,這會兒,就算走起路來,也沒那麼疼了。
去衛生間裡洗漱了翻,卻看到全新的一套女性洗漱用品……不由得一陣呆愣。
上次來,她都不曾見過,而這次卻突然地出現這些……難道陸華笙早就預料到她要在他這裡過夜了?
還有,這些東西是他什麼時候準備的?
他,好像挺細心的。
這般想著,兩頰又忽的紅了下,感覺整個身子都有些熱哄哄的。
看了眼鏡中的自己,瞧瞧那泛紅的臉色,完全就是一個戀愛中的羞澀小姑娘!!
田婉啊田婉,你現在是在**嗎?
難怪九九會嘲笑她。
才洗漱完,便聽到外邊的聲音,一陣詫異,想著這房子裡,應該只有自己一個人吧?
吊著一顆心,往外走,才到客廳,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奶香,正遲疑著,廚房裡又又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她還沒有走近去看,裡頭就出來人。
是陸華笙的祕書——甄純。
甄純見著她,立馬就招呼著她過去用餐,臉上的笑容很是熱情。
“田小姐,你的腳沒事嗎?你可以去**躺著,我把飯給你送上來的。”
“不用不用,只是小傷而已。”田婉連連拒絕,雖然傷口有些刺痛,但真的只是皮外傷而已,不需要那麼矯情。
甄純已經給她盛好了飯,又給她拿了筷子,這熱情的態度倒是讓田婉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是他叫你過來的嗎?”
“總裁一大早的就給我資訊了,他要我過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甄純實話說著,也給自己盛了飯,坐在田婉的對面,又衝她笑了笑。
這姑娘不說話的時候看著冷豔,可一說話便暴露除了她的本質,其實是個挺好說話的人。
田婉看著對面的她,忽然這樣想。
“我其實沒事的。”不過是這麼點小傷而已,她自己完全不需要怎麼休息,不過是陸華笙大驚小怪罷了。
“總裁很疼你喲。”甄純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繼而又曖`昧不清地看著她,眉梢上還帶著打探的八卦。
“田小姐,我能問你個隱`私的問題嗎?”在猶豫了會兒之後,甄純又有些遲疑地開口。
田婉點了點頭,便聽她問道——“你是總裁的初戀嗎?”
“……”
“像總裁這樣優秀的男人,有錢又長得好看。花心,濫情應該是這種人物的代表詞,可是他卻很獨特,既不花心也不濫情,甚至都沒見到過他和異性朋友來往,偶爾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那時候,我們還一度以為總裁是個gay呢!”甄純一說到這個就來了勁,她本也不是什麼八卦之人,可能因為在辦公室呆久了,聊起上司的事就特帶勁兒。
田婉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初戀。
她和陸華笙現在才剛開始,都沒怎麼深入瞭解,只知道他叫陸華笙,只知道他有錢有地位,又霸道。
而關於他的圈子,她瞭解的甚少。
甄純見田婉不說話,還以為她默認了,心裡對她的羨慕又多了些。
“田小姐,你真是太好命了,遇上這麼一個深情又優秀的男人,簡直是我們所有女人的夢想。”
“你以後也會遇到一個好男人的。”田婉微微一笑,心裡依舊有些迷茫。
“你說我啊?等以後再說吧,我現在還是個勞碌命呢。”總裁祕書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一下幹這活,一下幹那活。都是拿實力說話,就比如說現在,她還要照顧總裁的女朋友呢。
不過,田婉的性子溫和,不刁難人,相處起來也愉快,她倒是挺喜歡這樣的姑娘的。
*****
吃過了飯,甄純才將袋子裡的東西交給她。
裡頭是昨晚被偷的車鑰匙還有錢包。
“小偷已經被抓到了,沈警官讓我交給你的。”
田婉微微詫異,還以為這樣盜竊的小事,應該不會有什麼結果了。正準備下午的時候,重新去配鑰匙,沒想到東西居然原封不動地給她找回來。
想來,這些定是陸華笙給她開了小路。
*
後來的日子,田婉沒有多在陸華笙的家裡停留,且不說這樣會被人說閒話,她也要預約陸唯,準備開始特寫了。
這是她第一次挑大樑,自然心情有些緊張。
好在這特寫小組的同事們還相處和睦,知道她緊張,也會給她送上安慰。
特寫的那天,他們選擇了貝恆為背景,錄影了一上午。
基本上是拍攝陸唯一上午的工作,還有她的提問,然後陸唯的回答。
陸唯的辦公室,她並不陌生,之前來貝恆給爸爸送餐的時候,瞄到過幾眼,她都是喊陸唯為陸叔叔的。
那時候,陸唯還挺疼她,見到她來,總是笑眯眯地對她問候。
爸爸曾經的辦公室就在陸唯的隔壁,她剛剛經過的時候,特意往裡頭瞄了眼。
隔壁的辦公室,清一色的風格,正是爸爸的喜好。
可原本是爸爸的辦公椅現如今卻變成了金風的……
看到這些,忽地有些刺痛了眼。但此時此刻是在工作,她不能慌了陣腳。
*
錄影結束後,陸唯倒不像金風那樣對她躲避,而是像往常那樣和她嘮了會家常。
陸唯的話倒是貼心,句句都說到田婉的心坎裡。
“你以後一直呆在寧城了嗎?”
“差不多吧。”
“房子要是沒著落的話,陸叔叔倒是可以給你安排。”
兩年前,發生了那事之後,田家的家產就被沒收了,沒了家的她,在外人看來,確實有些孤苦伶仃。
“我現在和朋友住在一塊兒,挺好的。”田婉禮貌地拒絕,她本就不想欠別人太多,況且,她和九九也不是什麼一般的朋友,幾乎是好到不分你我,自然是要和她住在一起的。
“那就好,以後如果有什麼事,儘管可以過來找陸叔叔。你爸爸曾經是我的屬下,我和他的感情相處的不錯,就像老朋友一樣。你是他的閨女,自然我也把你當成我閨女。”
“我們以後說話就不用見外。你一個女孩子的在外頭,有困難,別自己一個人扛著。”
田婉聽著他說的這些,心下很是感慨。
看來,爸爸還是有知心朋友的。
“陸叔叔,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該問誰,我可以,冒昧地問你嗎?”在沉默了一陣之後,田婉終是鼓起勇氣開口。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好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如實以告。”
“我、我……您知道黎茴齊嗎?”
田婉有些緊張地開口,即使她和陸華笙處在這樣的階段,可她心裡還是沒放下茴齊,起碼,她想要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人又在哪裡。
陸唯聽著她的問題,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臉色也有些發沉。
“怎麼了?……不能告訴我嗎?”
“我們陸家人……的家醜。”陸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這樣說道。
“家醜?什麼意思?”
“他是華笙爸爸在外頭的私生子,在華笙的爸爸還沒娶我表妹之前,就已經有了青梅竹馬,後來分手了,認識了華笙的媽媽。誰知道那女人居然在分手之前就懷孕了,還一聲不吭地就生下了孩子。”
“……”
田婉聽著這段淵源,有些驚訝,有感覺是在情理之中。只不過,陸華笙和黎茴齊之間的糾葛,她直到現在才算明白了些。
“只可惜,那女人好命不長,生了孩子不久之後,就生病走了。”
“而我的叔叔陸老,又是十分疼愛自己的寶貝女兒,怎麼可能讓華笙的爸爸去將那孩子認養回來?”
說到陸老,記憶不由得回到兩年前,那個老人,她在警局的門口見到過,確實是個厲害的人物……
“黎茴齊那小子也算是可憐,從小就沒爹沒孃。缺少了教養,導致變成了現在這副摸樣……” 陸唯一副痛惜地說著,卻沒發現田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
“什麼這幅模樣?”田婉注意到了這重點,連忙緊張地詢問,“陸叔叔,你知道茴齊,他現在……在哪裡嗎?”
陸唯猛然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住了嘴。
“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的否認,明顯是在掩飾些什麼,田婉又怎麼可能會相信。
“陸叔叔,你要是知道茴齊在哪裡,就請你告訴我吧,我、我真的想找他。”
她說的,都快哭起來,這個快要在她生命中消失的男人,這個在她小時候,就給她過陽光的男人……
她真的想要知道,他過的好不好。
“陸叔叔,我只是想要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過的好嗎?”
田婉鍥而不捨地追問,讓陸唯連連嘆聲。
“小婉啊,不是陸叔叔不告訴你,這個涉及到我們陸家的名聲,當年我們花了很大的力氣,封鎖了那些訊息……”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田婉詢問的時候,連帶著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起來。
“當年的事,我現在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現在陸家,是華笙在掌舵,當年的那些事,都是我們陸家的祕密,不是我能告訴你,就能告訴的。”
“您是讓我去問陸華笙嗎?”
“……”
陸唯沉默,也代表了這意思。
“可是,他不是失憶了嗎?”
“但有些事,還是清楚的。”陸唯模凌兩可地回了一句,田婉更是心急,且不說現在陸華笙在國外,就算她跑去問他,估計也不會那麼簡單地得到答案。
所以,現在唯一能夠求助的人,就是陸唯了。
“陸叔叔,您剛才不是說了我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你幫忙?”
“小婉,這是我們陸家的祕密,你別讓我為難。”
“我保證,我不會宣揚出去。我可以發誓!”田婉說的,整個人都快激動起來,她現在很想很想知道茴齊的動向,甚至對著陸唯跪下了身子,“陸叔叔,就算是我求求你了,拜託你告訴我,茴齊,現在究竟在哪裡好不好?”
“哎——你這傻孩子,你做啥呢。趕緊起來,你爸爸要是知道你這寶貝跪在地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那你就告訴我,茴齊在哪裡吧。”
她說著,沒差激動地哭出來。不管怎麼樣,她對黎茴齊都儲存著感情的,那在青澀時期最真的一份情。
“你快先起來,我告訴你,還不行嗎?”
田婉聽著他這般說,連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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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拿馬的人不是黎茴齊哈,也不是豌妹的爸爸,後面會揭曉答案。
總之,等黎茴齊出現,劇情就要進入高chao啦
哈哈哈,奇葩要選個好日子,讓花生迎娶豌妹過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