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費姿泉拉著田婉坐在客廳裡，講了很多貼心話，田婉心裡感動滿滿。
田平芳不怎麼待見她，用餐過後就回了房，田婉倒也無所謂。反正她對自己的成見，從小就開始了，不，應該是說，從母親那裡轉移到了她身上。
她不知道母親生前和田平芳有什麼過節，她也不想去深究，能相處就相處，不能相處就躲，這是她在海城兩年，所悟出來的道理。
*
回家的時候，天色已近了傍晚。
正等著電梯，裡頭就出來了人，是幾天未見面的柯姐。
微微驚訝，還是禮貌打了聲招呼。
“您怎麼了？”見她臉色沉重，不由得關心。
柯姐看了她一眼，微皺起眉頭。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感覺不怎麼對勁，田婉追問。
“還不是那祖宗。”
好一會兒，柯姐才嘟囔出聲，聽這語氣，顯然是和九九有關係了。
“因為車禍耽誤了拍攝程序，劇組那邊臨時換了女主，把配角扔給了九九。”
“九九……不肯出演嗎？”
柯姐嘆了口氣，才無奈地點頭，“這事也怪不得她，誰知道導演會把原本刷下去的愛莎拉了回來，還演了女主。”
“都說一山容不了二虎，上次九九還打了愛莎一巴掌，這會，她們又在一起，按照愛莎那性格肯定會給九九使辮子……”
而九九的性子又烈，哪裡忍受得了這樣的委屈。
“如果堅持不拍的話，會有什麼後果？”田婉試探地問，卻聽到柯姐一句——“賠千萬違約金。”
那幾個字，讓她有些嚇著，差點語無倫次，“當初不是說好了女主角色是九九的麼？為什麼還要擅自換人，而且合同上也不是有寫……？”
“這圈子就是這樣，不管做什麼幹什麼，都是有錢有勢人的天下，合同不過是形式。”柯姐一陣煩躁，面色也更為沉重。
“那現在該怎麼辦？”田婉著急詢問，這事她也是有責任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九九也不會出車禍，甚至被換角。
“導演那邊已經說不通，現在只能去求求製片方了。”
“製片方……是誰？”
“貝恆老闆，陸華笙。”
“……”
*
田婉進家門的時候，鄔九九正在廚房淘米，看到她回來，興奮地喊了她一聲寶貝。
看著她這樣若無其事的樣子，田婉心裡更為酸澀。如果不是偶遇到柯姐，自己肯定不會知道換角這事。
今天早上，九九還騙了她說是請了病假，她也真就笨蛋地相信了。
田婉，你真是豬啊豬！！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自責，鄔九九卻轉過身來詢問她聚會情況。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她搖頭，鄔九九卻發現了不對勁，走過來，一臉驚詫地看她，“怎麼哭了？”
田婉微愣，伸手揉了揉眼睛，笑道，“眼睛進沙子了。”
“來，我給你吹吹。”
“沒事了，沒事了，我去換衣服。”
她推了推，轉身進屋，鄔九九有些莫名地愣在原地，聳著肩，喃喃自語，“小婉家的姨媽來了嗎？”
*
翌日，田婉照常上班，卻因為九九的事，心神不寧了一整天。這事，她不可能不管，更不可能視而不見。
於是，在快下班的時候，她做出了決定——去找陸華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