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不好說。”
杜澤銘猶豫了一陣,他知道不管自己怎麼說,這時候的鄭詩雅極其**,一定會胡思亂想,他下不了這麼大的賭注。
“你有在擔心我嗎?”鄭詩雅笑了笑,她看著手機螢幕。
她很好奇杜澤銘此時的想法,但又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很在乎,就好像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一般。
或者說,她不想暴露自己的主動,她更想等待杜澤銘,然後驚喜的發現他會為自己而感動,這才是她想要的結果。
“太太,從這份報告上來看,你的身體並無大礙,血壓方面暫時也比較穩定。我想,就按目前的健康的生活方式繼續下去吧。”
“好。”鄭如蘭點點頭,雖然說早就猜到自己的身體狀況不錯,但一到醫院,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點擔心。
不過,就算身體狀況不好又如何,她還是得對付裴心悠那種狐狸精,可不能因為一時的身體不健康的訊息給影響到。
“只不過……”王醫生交叉雙手放在桌面上,一副想要和鄭如蘭好好商量的模樣。
“太太您之前預約的一個……”
鄭如蘭打斷了她的話,“其實我那時候也忘了,記不太清楚,現在她也不急,哪裡輪得到我呢?”
王醫生想了想,也是,她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鄭如蘭禮貌地微微笑了笑,隨後推開門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詩雅?”
鄭詩雅回過神來,她咧嘴一笑,“怎麼樣?媽,是不是一切都還好?”
鄭如蘭看她臉色不太對,想問什麼,但她又不知道如何說出口,一看她還手握著手機,彷彿是一眼就知道她是在想什麼一樣。
“還好,醫生說了,就繼續這樣健康的生活下去,這也說明了,我之前給你的一些小方法還是靠譜的。”
“是。”
鄭詩雅不想讓剛剛看完檢查報告的母親難過,雖然她嘴上不說,但鄭詩雅還是能夠看出母親的心思。
她害怕,這也是鄭詩雅感動的地方。
從小到大,如果不是身後有母親撐腰,她大概早就被大家給打死了,她以前是不懂事,總覺得看到別人哭、鬧,自己就有多光榮一樣。
其實呢,她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但時間一去不復返,她也不能回到過去去改變自己,只能說,在心裡後悔著以前做過的事。
如果不是母親的話,她大概也不會到醫院,而看到那一幕,如果那個大男孩沒有自己母親的幫助的話,他大概也不會有要繼續活下去的信念。
“媽,你對我真好,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傻孩子,你要知道,只有自己的親人,才是真心對待自己的,而別人,不是為了利益,就是為了利益,你也別被李嬋傷得太深,不值得。”
鄭詩雅一頓,她抬頭看了看鄭如蘭一眼,“媽,我說的不是李嬋,她沒有做錯什麼,反倒是我不懂事,其實我剛剛是看到了……”
“我看到一個殘疾的男人,他拄著柺杖在練習怎麼走路,他身邊有一個婦人,看上去年紀已經不小了,但是吧,對他很耐心,在他就要放棄的時候,她還安慰他。”
鄭如蘭輕笑了一聲,她一手將檢查報告的檔案塞進自己的包包裡,一手擁住了鄭詩雅,她的女兒可算是真的長大了啊。
“所以你就覺得自己應該對父母親好一點了?你可知道自己有多幸運嗎?”
本來能夠在裴家生活就已經夠幸運的了,否則她可是不會千方百計想要得到這個位置,若不是有足夠大的誘餌在眼前,大概她……
那女人的離開不是因為她,鄭如蘭在心裡暗暗地這樣想,她不會承認自己的過錯,她本來就沒有錯,這是兩廂情願的事。
而裴政軍選擇了她!
再說了,如果不是她賤,也不會淪落到那副樣子,真是有夠可憐的,但她絲毫不想去同情她,不值得。
“當然了,從小就看夠了同學、朋友對我羨慕的眼神,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有那麼多朋友不是嗎?”
她的朋友都能來參加她的生日聚會,不過就是為了拿到自己的一份“真心”,一個個都以為自己能夠認識到裴家的千金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
確實,換做是在以前,裴氏在H市的地位不小,甚至只在沈氏下邊,可以相媲美了。
只是前陣子裴政軍的身子狀況不好,剛好也被人趁機鑽了空子,才漸漸敗了不少,不過好在杜澤銘機智,他懂得巧妙對付這些事。
才不至於會落到現在周浩這種下場。
鄭詩雅想,如果她是李嬋,才不會傻到去跟周浩在一起呢,錢呢,也沒有,長得也跟一頭豬一樣,晚上翻身看一眼都會嚇到睡不著吧?
她還有些羨慕李嬋的“勇敢”呢。
“哼,那也是,我們是裴家的人,你現在可就要懂得收斂了,不久後,我想澤銘也會公佈你們之間的關係吧。”
鄭詩雅朝門口張望,兩人走到車子旁,她聽到身後母親的話,一愣。
“詩雅,你老實跟媽說,你有沒有跟杜澤銘說過那些話?”
鄭如蘭微微皺著眉頭,她坐上了副駕駛座位,將包包擱在大腿上,側過頭凝視著鄭詩雅,彷彿是生怕她會說謊一般。
“媽……”
鄭詩雅不想說關於孩子的問題,她剛剛都暗示了杜澤銘,哪知道他似乎不在意,要不是她及時轉移了話題。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總不能讓話題一下子僵持住,杜澤銘又不擅長對付這種局面,往往都是保持沉默。
而她面對著一臺冷冰冰的機器,又能做什麼呢?
再說了,她之前也還請示過一次,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為了孩子,為了自己,為了裴家,永遠是這種藉口。
“還有什麼是不能跟媽說的?”
鄭詩雅嚥了咽口水,隨後她不緊不慢地說道,“澤銘表示了,現在不行。”
“你怎麼知道不行?”
鄭如蘭神情略微慌張,她可不能讓自己的子孫就這麼給斷了!更何況還是杜澤銘的立場。
她曾經懷疑過杜澤銘是否是站在她們這邊的,他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誰知道他心裡在想著什麼,說不定是為了裴心悠才混進裴家。
就想著報復她們母女倆呢!一想到可能會有這種事發生,鄭如蘭就表示十分的不滿,她不是力求完美,只是這種事
不能發生!
更何況只會害到她們。
而且要想對付這種人,要使出的手段可得小心翼翼的了,稍微露了馬腳,不說他知不知道,就算他是知道,也會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才是最棘手的問題!
“媽,澤銘說了,現在不適合,特別是裴家現在的情況不好。其實我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他說了,他不想整天忙於工作,回家只能見到孩子一面,轉過頭又栽進了工作中,他想有更多的時間可以陪孩子,這是澤銘的真心話。”
一想到那一晚,是他們度過最安靜的一個晚上,互相沒有猜忌,就好像敞開了心給對方看一樣。
是那麼的安詳,和諧,鄭詩雅喜歡這種氣氛,雖然令人怪緊張的。
“想回家有時間陪孩子?”
“是啊,媽,你想,現在澤銘偶爾也會加班,在公司休息,而你看,如果我們有了孩子的話,肯定會很麻煩,我肯定會嫌棄他不經常回家看孩子,他工作累,不想解釋那麼多,我們之間的矛盾只會越來越多而已,不能解決問題。”
鄭如蘭表示懷疑,她才不管鄭詩雅是怎麼想的,反正杜澤銘沒安一個好心就是了。
他絕對是看自己的女兒好欺負!
哼,她跟裴政軍也不是這樣過來的?做生意的人,你還想著他們會抽出時間來陪你玩?這根本就不可能。
她自然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她生性活潑好動,以後對待孩子也一樣,一定會想著帶孩子去哪裡玩,去哪裡瀟灑,而杜澤銘沒有時間陪她。
看來也只是他願不願意這麼簡單!
只要你真心想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絕對會有時間,再說了,她每天都有在關注裴氏的事情,怎麼就不知道事情那麼多?
僅憑這一點,鄭如蘭就對杜澤銘沒有一個好的印象了,特別是看在沈雲笙都有時間去陪裴心悠,她更是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憑什麼自己的女兒就要遭受這種苦!
“而且,媽,剛剛澤銘還抽空回覆了我的資訊,你也知道,澤銘是個工作狂,他肯定不會同意自己在工作的時候開小差。”
鄭如蘭回過神來,她側過頭就看到女兒的笑顏,瞬間心就軟了。
也罷,時間多得是,她還能慢慢解決這件事。
……
“媽咪,我們要去哪裡?”
子衿看著眼前的大門,她不能看太遠,只看到眼前一片漆黑,在黑夜的籠罩下,花園看起來很是神祕。
“吃飯,餓了嗎?”
裴心悠伸手揉了揉子衿的頭,看她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裝作配合的樣子,忍俊不禁,她的寶貝怎麼會這麼可愛。
“餓了,吃什麼?是你親手做的嗎?”
“恩……不是。不過你有時間可以品嚐一下新奇的晚餐,不喜歡?可能是西餐,或者是……”
裴心悠也不能說出一個是非來,她也沒有在沈宅吃飯的經驗,甚至可以說,她根本不想有過一次這樣的機會,總感覺哪裡不大對勁。
沈雲笙緊蹙眉頭,他看了看窗外,空曠的草坪上,偶爾一陣風吹過,樹葉也會跟著飄落,十分愜意,但在他的眼裡,卻是無盡的深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