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日,等裴心悠醒來時,**已經沒有沈雲笙的身影,她單著腳在別墅裡找了一圈,在廚房裡碰到一個陌生的身影。
“您是?”裴心悠看著那個忙碌的陌生身影,心生疑惑。
自從她搬來這裡,別墅裡每天就只有她和沈雲笙兩個人,廚房突然多了和阿姨年紀的人,她不禁有些詫異。
“哦,你是裴心悠小姐吧。”那位阿姨轉過身,看著裴心悠滿臉的笑意。
“是雲笙早上把我接過來的,他怕你一個人在家裡悶,而且腿腳又不方便,就讓我過來照顧你一段時間,我姓陳,你可以叫我陳阿姨。”自稱陳阿姨的婦女倒是很和氣,她一邊嫻熟的在廚房忙碌,一邊還能和裴心悠搭上話,動作很是從容。
裴心悠連忙點點頭,衝她友好的笑了笑,禮貌的向她道謝。
“既然如此,那就謝謝陳阿姨了。”
回到房中,看著臥室內凌亂的大床,昨晚的畫面在腦海裡一張張閃過,裴心悠臉色微紅,忙跳過去將**整理乾淨。
剛收拾完房間,沈雲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裴心悠頓了一秒,走到陽臺接通電話。
“我和陳阿姨打過招呼了。”沒等沈雲笙開口,她先把早上的事情如實告訴他。
“我也是怕你一個人會悶。”沈雲笙笑了笑,語氣溫和了許多。“陳阿姨人很熱情,也好相處,你平時沒事可以和她聊聊天,不要總盯著電腦看。”
他絮絮叨叨的交代了半天,完全沒有一貫的沉默寡言,裴心悠心底暖暖的,輕揚著嘴角點點頭。
她和沈雲笙之間的關係,好像越來越微妙了。
他們倆過的順風順水,歐珩最近卻惹上了大麻煩,陳沉調侃的桃花運沒實現,倒漸漸演變成了桃花劫。
那個方莉來醫院的時間更加頻繁,而且專挑歐珩值班的時候去,一個勾魂的眼神過去,歐珩的心就得顫半天。
偏偏對方還是他們總院VIP的好閨蜜,院長多次提醒他要好生招待,歐珩更加無可奈何。
鄭詩雅對方莉的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甚至歐珩不會被這麼個女人迷住,自己卻可以借這個事情將裴心悠引出來。
“詩雅,你看到了嗎,沈氏那個新聞的事,已經被沈雲笙親自闢謠了,不僅如此,多家媒體承諾會鄭重給沈氏集團損失的利益道歉,這根本就是個不可信的謠言。”方莉坐在病房會客廳的沙發上,跟鄭詩雅保持最遠的距離,卻也執意不肯離開。
鄭詩雅丟下手中的報紙,冷冷的笑。
“沒想到沈氏居然會用這麼蠢的方法來解決,不過隨便將沈雲笙懷裡的女人說成路人甲,當事者應該很難過吧?”她低頭尋思片刻,不顧方莉在場,拿起手機撥通了裴心悠的電話。
三番兩次看到鄭詩雅的各種挑釁加騷擾,裴心悠早已習慣為常,可再次看到手機螢幕上閃爍的名字時,她還是皺了皺眉。
“又有什麼事?”裴心悠接起電話,聲音一如既往的漠然。
“呦,恢復的不錯嘛,這麼
快就解決照片事件了?”鄭詩雅挑了挑眉,語氣裡頗為挑釁,她撇了眼沙發上安靜不語的方莉,慢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
“裴心悠,你比誰都清楚那個照片上的女人是誰,現在被沈大總裁以路人甲的名義解釋過去,心裡就沒什麼特別的滋味嗎?”
“你想說什麼就趕緊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繞這麼大的圈子劃重點,不累麼?”裴心悠面無表情,挪著步子走到陽臺,看了眼客廳里正在拖地的陳阿姨,刻意將聲音壓低。
“好,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沈雲笙全然不顧你的身份,為了公司就隨便想出一個理由,輕易化解了這次的新聞,可見,你在他心裡也不過是個路人甲的位置,依我看哪,他對你的情誼估計還沒歐醫生深呢。”
鄭詩雅悠閒的把玩著一個珠圓玉潤的蘋果,嘴裡的話卻十分譏諷。
對於她刻意的嘲笑與諷刺,裴心悠不為所動。鄭詩雅的話倒是令她想起了,那天晚上沈雲笙說出的那些話。
想起那日沈雲笙悶悶不樂的樣子,裴心悠揚了揚脣,語氣也因為她的好心情染上一絲輕快。
“謝謝你為我操心,不過在這麼關心我之前,我衷心的希望你先養好自己的精神病。”裴心悠將“精神病”三個字咬的極重,鄭詩雅拉下了臉。不可否認,她每次都能找到鄭詩雅身上的一個致命點,姓氏如此,病亦如此。
鄭詩雅氣的手指發抖,她堅硬的指甲狠狠戳進新鮮多汁的蘋果肉裡,眼底漸漸染上一層暴戾。
“裴心悠,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聽著鄭詩雅逐漸失控的聲音,裴心悠淡漠的笑了笑,在陣陣喧鬧中結束通話了電話。
“該死,竟敢掛我電話!”鄭詩雅狠狠將手機扔在一邊,抓起手中的蘋果向牆上砸去。
蘋果順著沙發的方向飛過去,眼看就要砸到沙發上的人,方莉情急之下側頭一躲,圓滾滾的蘋果重重砸到她身後的白牆上,粘糊糊的果汁還是濺到了方莉潔白的長裙上。
“鄭詩雅,你發什麼瘋?”方莉陣陣後怕,當即站起來皺眉叫開,她從未見過這樣失控的鄭詩雅,像是一個瘋子一樣。
“滾,都給我滾……”鄭詩雅聽到瘋子兩個字,突然似是被激到,神情開始恍惚,抓起桌子上的花瓶就砸下去。
花瓶在地板上四分五裂,發出一陣刺耳的破碎聲。
“瘋子……我不是瘋子,你才是,你們所有人都是瘋子,滾……”鄭詩雅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猩紅,她死死的盯著方莉,眼神鋒利的像是殺人。
看到她這個樣子,方莉神情一慌,忙站起身逃離病房。
等歐珩趕上來時,整個病房已經被砸的不堪入目,他親自過去錮住了發瘋的女人,皺著眉衝一旁的護士下令。
“給她打鎮定劑,快。”一旁被嚇呆的實習小護士慌忙反應過來,顫抖的走上前,硬著頭皮將細長的針刺進鄭詩雅的血管。
十分鐘後,病房終於恢復了安靜,方莉跟在歐珩身後,看
著房中的一片狼藉,心裡對鄭詩雅的厭惡又加深了一層。
她原以為這個女人只是脾氣暴躁了些,沒想到居然還是個潛在的瘋子。
護士開始收拾房中的殘局,方莉一步不落的跟在歐珩身後,經過他剛剛的英勇挺身,她對這個男人的愛慕更深了。
“歐醫生,她到底得了什麼病啊,怎麼突然像個瘋子似的。”方莉皺著眉頭看了眼病**昏迷不醒的人,不覺的開始吐槽她。
“上次要去的病歷你沒看麼,她精神失常。”歐珩甩了甩痠痛的手,沒好氣的迴應她。
他嚴重懷疑,這個人是否故意激起了鄭詩雅的情緒,否則好端端的,在服藥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發病。
“天哪,這麼危險的人應該隔離起來啊,怎麼還會放在這裡住院!”
方莉一臉不可思議,她回國後確實聽起母親說鄭詩雅因為身體的原因在住院,卻不知道這個女人出的竟是精神問題。
方莉響起前幾天一而再再而三的透過鄭如蘭去激鄭詩雅,心中不禁升起一陣陣後怕。
病情突然惡化,歐珩沒心情回答她的廢話,他神情嚴肅的翻了翻鄭詩雅的眼皮,淡淡向護士囑咐。
“再帶她去做個全身檢查,尤其注意檢查心臟,血壓,脈搏。之後以最快的時間把檢查結果送到我辦公室。”
“是。”護士應完,轉身去做相應安排。
“至於方小姐,請你來一下我的辦公室。”歐珩淡淡撇了一眼方莉,自己先快速離開了病房。
方莉第一次被他叫到名字,後怕之餘仍舊心花怒放,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優雅轉了個身,快速跟上他的腳步。
“方小姐,我想知道,病人她在大病之前做了什麼,你的某些話語和動作,是否激起了她的情緒。”歐珩端坐在辦公桌後,眼底盡是嚴肅,對於病人,他向來嚴謹。
方莉想起她之前大叫“瘋子”之類的話,看了看歐珩無比嚴肅的臉,她垂下的雙眸閃了閃,不自然的搖了搖頭。
“沒有,我那時候在看雜誌,什麼都沒有說。”方莉努力壓住內心的不安,她不要給歐珩留下什麼壞印象,更不想承擔什麼責任。
“不過……她在失控之前,打過電話。”方莉想了想,拉出一個替罪人,她心裡很明白,除了自己,那個電話也同樣是鄭詩雅失控的罪魁禍首。
“可否知道,她打了誰的電話?”歐珩眼睛一眨不眨,冷靜又嚴肅的樣子讓方莉很是不安。
“是……是裴心悠,詩雅在裵家的妹妹。”芳莉咬了咬嘴脣,小心翼翼開口。“我親眼看到,詩雅和她的電話並不愉快,而且掛了電話後就開始激動了。”
聽到裴心悠的名字,歐珩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他收起桌上凌亂的檔案,冷淡的下逐客令。
“好了方小姐,謝謝你提供的訊息,你可以離開了。”
“我……”方莉不滿的皺皺眉頭,看他一副冷漠淡然的樣子,咬了咬脣,戀戀不捨的轉身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