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我的婚禮快過你!”伊辰皓面色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話完,便拉起鄧佳佳的手,往廂房走去。
聽到伊辰皓說的話,黍飛晴臉色一陣慘白,看著他挽著鄧佳佳的手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臉上滑下淚水。她以為,她很堅強!她以為,她能像當年一樣,瀟灑地離開,走得瀟灑,放得也瀟灑。殊不知,她錯了,這一次,整整兩個月,生病想著他,上班想著他,出差想著他。睡覺想著他,想到三不五時地落淚。每想一次,心就揪痛一次。她從來就不是一個愛哭的女人,可人生首次,她覺得當女人真沒出息。為什麼失個戀,要這麼痛苦?
杯中的酒,不知不覺地喝完了。伊辰皓仍還深陷在與黍飛晴曾在一起的美好回憶中。
黍飛晴,你寧願去當唐銘澤的小三,也不肯嫁給我!我有什麼比不上唐銘澤的?你到底喜歡他什麼?他怒忖。握在手中的杯子不禁被他加深了力道受他摧殘著。
“小皓,你身體才好剛,不要喝太多酒!”穿著黑色絲質睡衣的葉美思,看見兒子的房間還亮著燈,門也沒有關,走進房間,見他拿著酒杯站在陽臺上發呆,休閒臺上那瓶威士忌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怎麼還沒睡?”轉過身,看了一眼葉美思,伊辰皓語氣平淡地問道。
“睡不著!”葉美思微微嘆了嘆氣道。本來兒子對她就不親暱,自從跟黍飛晴分手後,又把自己的心給封閉了起來。就像又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選日子吧!我準備跟佳佳結婚!”他突然沉聲說道。
“你——?”葉美思一聽,眼帶驚愕地看向他。
“有必要這麼驚訝嗎?這不是你要的結果?”看見葉美思眼中驚訝的神色,伊辰皓嘴角嚼著一抹嘲諷的笑意,慢悠悠地說道。
“那小晴怎麼辦?”葉美思脫口而出問道。
“小晴?什麼時候對她改了稱呼了?”
“那個——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有必要嗎?”伊辰皓瞥了她一眼道。
“婚姻大事,最好慎重一點!媽是怕你以後後悔。先提醒你一下!”聽到葉美思說的話,伊辰皓眼帶疑惑地看向神情複雜的葉美思,自從他胃出血住院到現在,總能感覺她說話吞吞吐吐,跟有點不一樣,又可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伊辰皓瞅著葉美思道。
“我——那個——我說了,我只是不想你以後後悔,我不想被你埋怨。你還是考慮清楚吧!”害怕面對兒子那雙探索的眼眸,狐疑的眼神。葉美思說完轉身就走。對不起,兒子!她沒辦法!幾次張口欲講,可還是鼓不起勇氣說出來。
望著母親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想起黍飛晴跟他說過的話,他媽曾用錢叫她離開他。如今黍飛晴離開他了,他要娶鄧佳佳,她媽應該開心才對,為什麼反而叫他考慮清楚呢?望著葉美思離去的身影,伊辰皓眉頭深鎖地思忖道。
“根據目前中國地震局報告,八月二十日十一時至八月二十三日十二時,銀屏地震主震區監測到3.9級以下餘震397次,無4.0級以上餘震。現在所有搶救工作仍在進行中。今天已經救出人數約有三百九十六人。而活存的人數僅僅只有一百八十五人。現在搶救工程仍在進行中。而截至八月二十三日十二時,因地震受傷送院治療人數已有96544人,而我們剛剛從各種渠道得到的訊息是此時銀屏物質缺乏,急需救濟``````”電腦中仍播放著新聞,而黍飛晴此時則起身,往程永文的辦公室走去。
黍飛晴在門外敲門,程永文正在聽電話。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進去。
“程總,我想申請跟救助工程志願隊一起去銀屏災區幫忙!”程永文才剛聊完電話,黍飛晴便說道。
三天前,銀屏發生八級地震,雖然前一天地震局已發出預報。但是沒有想到災難來得太快,銀屏市的百姓來不及撤離,有一部分的人已慘遭不幸,被震倒的樓房和大廈埋入土中。
這幾天電視新聞不斷地播放著,救了多少人出來,死亡的人數又有多少,傷者一批批地分送往較遠的省城地區醫院去治療。但很多的地方道路被砸毀,交通成了阻礙。一些傷者搶救不及,中途死亡。國家派了幾支交通動輸部過去修通,工程十分吃力。各級政府紛紛投入抗震救災中。
一個繁榮的銀屏市此時變成了一個廢墟。屋毀人亡,妻離子散。存活的百姓亂成一團,哭天喊地,悲聲陣陣!那畫面令人悲痛。特別是看到幾歲的小孩子與父母失散後的恐懼,那些小孩一個個成了孤獨無依的孤兒,看著新聞,黍飛晴百感交集,感到心酸。這是天災,避免不了的災難。她看了三天新聞,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與其在這裡悲天憫人,還不如親自到那裡去出一份力。她要去救人,她要去幫忙。與其在這裡哀悼她的愛情,還不如用時間與精力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我沒聽錯吧?你現在要去銀屏幫忙?”聽到黍飛晴說的話,程永文一臉錯愕。
“你沒聽錯。我要跟救助工程志願隊一起過去銀屏幫忙。”黍飛晴點點頭。
“你知不知道現在那邊是什麼狀況?早上的新聞還說餘震都還沒停,死傷無數,現在那邊亂成一團,分分鐘都有危險。你能去幫什麼忙?”程永文皺著眉頭說道。
“多一個人多出一份力!與其坐在這裡浪費時間看新聞,還不如去災區幫忙。有手有腳,去做什麼事情都行。”
“你的病才剛好,而且伊總——你用不用先去徵求一下他的意見?”程永文知道此時提這個名字是有點尷尬,畢竟兩人是要準備結婚的,可誰知道會突然發生一些事情導致了婚禮的取消呢?
“他是他,我是我!我們現在沒有做何的關係了。”黍飛晴幽幽地回道。前陣子新聞爆發,放著鑽石金主不要,跑去當人家的小三,她成了d市人人唾罵的賤—人了。公司要不是程總髮下狠話不許道她是非,估計,她可能天天都得聽到人家對她明嘲暗諷,指桑罵槐了。所以說,好心都是會有好報的。不枉她曾經累生累死地做程永文做事,如今能在她名聲盡毀的時候,出面來幫她說話,這老闆當得,也確實沒什麼好嫌棄的了!
“可是——要是伊總追究下來,你會讓我很為難呢!”情人間吵鬧是常有的事。要是伊辰皓突然回心轉意,重新來找黍飛晴,讓他知道是他批假讓黍飛晴去災區的,他擔心他不好交待呀!畢竟有錢人的性子向來都是捉摸不定的。
“你放心,我已經不是他的誰。他不會再管我了。再說了,我也可以以一個記者的身份過去採訪一些政官人員去救災幫忙的新聞發過來給你們出版刊登。”
“其實小晴,如果你真想幫忙的話。去搞一個捐資的活動不是更好嗎?何必自己一個人跑到那邊去冒險呢?”
“捐資的活動我是一定會搞的。但不是現在。我現在只想去看看那些無家可歸,可憐的孩子!沒有了父母,沒有了家園,他們剩下什麼?他們還有什麼?我想用我僅有的力量去幫助他們。”
就憑這句話,於是,程永文立馬批了!然後親自打電話去找熟人幫忙幫黍飛晴訂飛往銀屏的飛機票,還把銀屏那邊朋友的聯絡地址跟電話拿給黍飛晴。交待黍飛晴如果有什麼事情無法解決,需要幫忙,可以去找他們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