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搬著一大堆兒童書籍,圖書遮擋住了他的視線,跌跌撞撞地走進辦公室。
“砰!”一聲,書全部砸到了任司宸的辦公桌上。
“老闆,你轉性啦,股票k線圖不看,看起了兒童睡前故事書,你是不是想重新找回缺失的童年。”
任司宸正一目十行地看著《格林童話》,一臉的無奈,“還不是被那兩個小鬼給逼的!再不惡補一下,我在他們心目中連一丁點地位都快沒有了。”
“老闆,你什麼時候在他們心目中有地位了。”
任司宸驀地一抬頭,犀銳的目光剜了他一眼,“周易,你最近手頭上的工作是不是太少了,要不要再給你加一些?”
周易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轉身,“我繼續去搬書!”
他走到門口,一開啟門,一隻小肥豬笨拙地溜了進去,顯然它已經對這裡輕車熟路了。這邊嗅一嗅,那邊聞一聞,似乎在尋覓它之前留下來的那堆屎。
任司宸一抬頭,寒眸一暗,“你怎麼來了?”語氣略帶一絲心虛,畢竟把他出賣了。
“這頭豬想你了,所以帶它來看望你一下!”
任司宸對於上次的那堆屎仍是心有餘悸,“它有這份心就好了,不用親自過來的。這次不會又給我送什麼‘見面禮’吧?”
“放心,它今天已經拉完了!”韓景鑠走了過來,掃視一眼那堆書籍,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你一個大男人還看這種書,難道不會覺得噁心想吐嗎?”
“等你有了孩子就能體會到當父親的不容易了!”任司宸瞄了他一眼,“說吧,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那位寵物醫生腦子有沒有問題?”
任司宸不悅地抿了抿嘴,反問他,“我老婆會交腦子有問題的朋友嗎?”
“可是,最近感覺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沒事就喜歡盯著我發呆,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她可能對你有意思吧!”
“啊?”韓景鑠驚叫一聲,“她對我有意思,所以就逼我陪她看猴子配種的影片?”
“猴子配種影片?哈哈……”任司宸作為罪魁禍首,居然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
“這還不算,她還給我看各種各樣的美女照片。我不看,她就貼滿我整個房間。你說,她的行為怪不怪異?”
“她一直跟動物接觸,行為怪異一點也正常。”任司宸搪塞道。
“我不能繼續跟她待在一起了,時間一長,非被她逼瘋了不可。”
任司宸之前安撫了一個想要辭職的,現在又來一個罷工的,他不就是想跟江心朵獨處一下,有那麼難嗎?
“林歌四歲那年跟爸媽一起去遊樂園玩,回來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她的爸爸媽媽就死於那場事故中。她在孤兒院中患了自閉症,不願跟人講話,只喜歡跟夜貓野狗講話,所以她才那麼喜歡動物。你身為大律師,難道就沒有一顆包容之心,體諒她一下嗎?”
“你怎麼對她那麼瞭解?”
“心朵告訴我的。”
韓景鑠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再忍一段時間,你快點把你老婆搞定了!”
“等她傷好了,我們就舉行婚禮。”
“那我就等著參加你們的婚禮了。”韓景鑠打了個響指,“小笨豬,我們回家吧!”
那隻又懶又笨的小香豬躺在地板上,稍稍動了一下,一灘溫熱的水跡漸漸蔓延……
上次是拉了一堆屎,這次是撒了一泡尿,小香豬真把這裡當成豬圈,可以隨地大小便了。
“景鑠,你不是說它已經拉過了嗎?”任司宸聲音僵硬,臉色泛青。
“我是說它拉過了,但沒說它撒過了。”韓景鑠趁著任司宸還沒有發飆,立即拽著小香豬離開。
任司宸朝著他的背影大喊一聲,“以後不准你帶著豬踏進我的辦公室!”
周易抱著一大捆的書搖搖晃晃地走進來,“老闆,怎麼有一股臭味道?你放屁了?”
“你才放屁了!是韓景鑠帶來的那頭豬撒了一泡尿。”任司宸霍然起身,“你把這些書搬到隔壁辦公室吧!”
周易兩眼瞪得髮指,怔愣了兩秒,大聲哀嚎,叫苦不迭,“老闆,我剛剛才搬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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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謙一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連夜飛回了國,他連家都沒有回,直接來看望她。
“心朵,你的傷好些了嗎?”
江心朵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石膏,“醫生說骨頭長得很快,再過幾天就可以把石膏給拆了。”
“心朵,其實那照片,我真的不是……”
江心朵直接打斷了他,“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沒有放在心上。”
聽到她如此雲淡風輕的語氣,看來她真的沒有介意這件事,莫少謙鬆了一口氣,“心朵,那我們舉行……”婚禮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江心朵打斷了。
“學長,這個還給你。”江心朵從床頭櫃的抽屜中取出一枚戒指。
莫少謙斯俊秀的臉一寸一寸僵硬起來,目光漸漸冷冽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學長,當初你把這枚戒指交給我,是為了讓我擺脫shawn的糾纏,我們並非是真正的未婚夫妻。我並不適合當這枚戒指的主人,你會找到它的真正主人。”
莫少謙深沉犀銳的鋒芒暗藏於黑眸之中,乾冷地問道:“你要跟我分手?”
“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何談分手?”
“呵呵……”莫少謙逸出自嘲的冷笑,“原來,這份感情只有我一個人當真了。我全身心地投入,而你只是隔岸觀火。”
江心朵就是不想傷他的心,所以才一直小心翼翼,從未給他過任何承諾,也不曾給過他任何希望,可他還是跌進去了。
“學長,對不起,我不想騙你,那對你更是傷害。”
“我寧願你騙我一輩子,永遠不要揭穿。”莫少謙情緒略顯有些激動,“為什麼你要這麼快拒絕我,吝嗇地連爭取地機會都不願給我。你告訴我,我究竟是哪裡不如任司宸,我可以改……”
“學長,一直以來,你在我的心中就像一個大哥哥,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江心朵顧及到他的自尊心,委婉地表達了她心底的真實想法。
這些年,江心朵拒絕了他一次又一次,可是他從未當真。認為只要再努力一點,再用心一些,一定可以走進她的心。可是,到頭來,一切都是徒勞。她將自己的心封得死死的,絲毫不讓他接近,但是,卻可以任司宸輕而易舉地走入她的心中。
莫少謙手指微微一顫,從她的手中接過戒指,“希望將來的某一天,你不會為今天所做的選擇後悔!”他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江心朵臉上綻放淺淺的笑容,“學長,你會遇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莫少謙背影一頓,陰鬱的目光愈加暗沉,“我的幸福在此刻已經終結了!”說完,疾步走了出去。
他一走到大門口,任司宸正推門而入,兩個人視線撞到一起,瞬間空氣急速凝固,冷冽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任司宸淡淡地問了一句。
“當然是來看望心朵,難不成是來看你!”
“要不要再坐一坐,喝杯茶!”任司宸顯然擺出了一副主人姿態。
“我怕喝了你泡的茶,回家拉肚子!”莫少謙冷睨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任司宸走進臥室,嘴角噙著笑意,“你是不是欺負你的學長了?他走出去的時候,臉好臭!”
“我把戒指還給他了。”江心朵一臉苦惱,愁眉不展,“我這麼做,好像傷害到他了,怎麼辦?”
“你做得非常好!”任司宸好像獎勵一般,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長痛不如短痛,他慢慢會走出來的。”
“我也有個東西要還給你!”江心朵從枕頭底下取出一枚星辰花形的藍鑽石戒指,“這個還給你。”幽藍色的鑽石閃逸著細碎璀璨的光芒,亮如繁星。
任司宸一臉愕然,“這枚戒指你冒著生命危險才撿回來的,為什麼要還給我?”
“我撿回來是因為,你否定了我們之間的一切。五年前,那份感情或許對你來說只是一個笑話,對於我來說卻是一場刻骨銘心的深愛,我不准你踐踏。現在還給你是因為,你已不是五年前的任司宸,我亦不是五年前的江心朵,時間早已改變了你我,這枚戒指也失去了當初那麼純粹的意義了。”
江心朵躺了這些天,重新理了一下煩亂的思緒,最後決定徹底清理自己的感情。
五年前,她義無反顧地愛過,可是換來的卻是痛徹心扉的傷害。所以,她害怕了,畏懼了,再也不敢不顧一切,飛蛾撲火般轟轟烈烈地愛了。
任司宸接過她手中的戒指,信誓旦旦地說道,“終有一天,在我們的婚禮上,我會親自為你戴上這枚戒指。”
“想要追我,可沒那麼容易!”
“當初,你跑得那麼慢都可以把我追到手。現在換我來追你,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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